第571章 河口集
发源自雪山的河流奔腾向前，自高低起伏的山地之间流淌而过。
而在河流拐了个弯的地方，密密麻麻搭建着大量的石屋土房草围子，以及简陋的木楼和脏乱的帐篷。
马嘶牛叫人声鼎沸，一切看起来乱糟糟的，没有秩序但充满了蛮荒的活力。
一条自东向西的商道，贯穿了这片混乱之地。
这就是河口集！
河口集不属于任何势力所有，它既不在大乾的疆域范围之内，也不归某家西域部族管辖，却如同野草般顽强地活了下来。
而且发展得颇为兴旺！
牵着一匹老马，张远进入了河口集之中。
他穿着灰色的衣衫，背着沾满尘土的包袱，并且还顶着一张普普通通的中年蜡黄脸。
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河。
丝毫都不显眼。
但腰间悬挂的战刀，以及强壮的体魄和三阶武者的气息，又不会被人轻易视为鱼肉。
而像张远当前这副模样的江湖客，在河口集里比比皆是！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里的环境。
河口集没有什么高楼大屋，甚至连围墙都不存在，这里的建筑物大部分是平房，夹杂着少量的二层木楼，地面坑坑洼洼，显得落后又贫穷。
彪悍的武者，大腹便便的商贾，满脸虬髯的西域客，衣衫褴褛的乞丐，蒙着面纱的女子……
形形色色的人物，构成了这里独特的风景。
道路的两边也有一些客栈酒肆和商铺，人员进进出出，生意很是不错的样子。
旁边还停着不少的马车和货车。
事实上来到这里的商旅行人，并非都是从西原过来，或者往西原而去。
河口集外还有向北以及往南的岔道。
这使得它成为了一个商贸交通的节点，造就了如今的繁华。
或许是张远左右张望的模样，让别人意识到他是第一次前来河口集，然后动了心思。
张远正准备找个地方歇脚的时候，忽然一个路人身形一歪，朝他撞了过来。
啪！
伴随着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这个路人还没有碰到张远，就被他一巴掌扇飞了出去。
这个倒楣的家伙还未落地，口中就喷出了数颗带血的牙齿！
这突然发生的情况，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的警惕和戒备。
大家纷纷跟张远，以及跌倒在地上的路人拉开距离，以免沾染上是非。
“打人啦！”
而被扇落牙齿的家伙醒过神来，立刻大声嚎哭道：“快来人啊，有人当街行凶啊！”
结果旁边的人没有一个出来支持公道，反而露出了讥嘲和不屑的眼神。
因为这个家伙一看就是长期混迹河口集的地痞，刚才显然是想碰瓷外地人，结果不幸撞上了硬茬子，吃了一次厉害的教训。
大家除非是脑袋被驴给踢了，才会帮他出头！
但很快的，三五名武者气势汹汹地分开人群，将地痞从地上扶了起来。
“大哥！”
那地痞就像是捞到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指着张远哭诉道：“就是这个家伙，突然无缘无故打我，把我的牙齿都打掉了啊！”
由于缺了两颗门牙，他说话的声音都在漏风，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而作为被哭诉的对象，一位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则勃然大怒，当即大步走向张远，同时口中骂骂咧咧：“敲你娘的，敢欺负老子兄弟！”
这名光头大汉气息彪悍，脸上横肉凸起，脖颈跟脑袋差不多粗，明显修习了横练功法。
他在靠近张远的刹那，突然挥起右掌扇向张远的脑袋。
这一掌势大力沉，至少有千斤劲力，而且又快又狠，满满的恶意！
噗嗤！
下一刻，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飞起。
喧嚣的长街像是骤然被人按下了静止键，周围的一众人等全都瞠目结舌，陷入了死寂。
啪嗒！
魁梧大汉的人头落在地上，粘着尘土又滚出几步远。
正好仰面朝天，竟是死不瞑目。
张远摇摇头，不慌不忙地收刀入鞘。
他暗暗叹了口气。
张远显然低估了河口集的混乱程度，以为自己的精心伪装足够安全。
可没想到因为是生面孔，还是招惹来了是非。
他意识到，自己将修为实力压制到三阶层次是个错误。
于是张远稍稍放开对自身气息的控制，提升到四阶的修为层次。
“跑！”
这个时候，周围的人才如梦初醒，那名地痞转身就跑，顷刻间钻入人群消失不见。
而光头大汉带来的几名弟兄反应更是不堪，惊恐无比地哭喊逃散。
引发了街市上一场不大不小的混乱。
张远没有理睬这些渣滓，牵着坐骑继续前行。
砰！
地上那大汉的人头不知道被谁踢了一脚，咕噜翻滚跌落进了旁边的阴沟里面。
一条野狗迅速蹿了过来，一口叼住踩着污水向前飞奔。
而留在道路上的尸体，则被几名乞丐装束的家伙迅速拖进了小巷里。
他们个个兴奋无比，双眼放光四手乱摸，搜寻尸体上的财物。
结果东西还没有搜到，又有人闯入了巷子里。
下一刻，咒骂声、哀求声、痛打声响起。
短短片刻的功夫，河口集里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除了地上残留的鲜血，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附近店铺里的人熟视无睹。
而这仅有的痕迹也迅速被踩踏、覆盖，转眼间就没有了印记。
“大侠！”
张远才刚刚走出二三十步，一名半大的少年突然扑了过来，跪在了他的身前。
张远皱了皱眉头，顿住了脚步。
只见着衣衫破破烂烂的少年用力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抬起脑门渗血的脑袋，眼巴巴地哀求道：“求求您，收下我当徒弟吧，我一定会好好孝敬大侠的！”
张远无语。
“大侠！”
少年跪行几步再次哀求，并且张开双臂试图抱住张远的大腿。
结果他的胸膛陡然吃了一击，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
重重地撞在了后面的土屋外墙上。
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张远收回刚刚踢出的右腿，然后探手入怀，掏出几颗碎银子丢了过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