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没有办法恢复
相比于家族完蛋可能带来的后果，田佐大也觉得，就算被田野武揍一顿，也不算什么事。
听到田佐大也的声音，田野武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他可没有忘记，自己落到如今这个地步，正是因为田佐大也这次任务没有圆满完成，才导致了这样的后果。
一直到此刻，田野武都想不明白——不就是一次正常的军火交易吗，怎么最后偏偏就到了这个地步，连带着毁掉了一大批军火。
这一批军火的质量，田野武也亲自去看过了，明明非常好，却因为沉在海里时间太久的原故，而没有办法恢复。
樱花国这边的维修高手确实不少，可田野武已经找了无数人去修这批军火，最后得到的答复全都一样。
军火表面上看着没什么问题，但实际上已经修不好了。
除了骂这些人没用之外，田野武也明白，在海水里泡了太久之后，军火的某些部件确实会发生一些变化。
他们也曾经想过，照着这批军火的结构，让自己的军工厂去仿制同样的武器出来。可惜的是，不管樱花国的官方军工厂怎么努力，最后做出来的东西都不尽如人意。
正因为如此，摆在田野武面前的路，几乎条条都走不通，只剩下唯一一条——也不知道是通向死亡，还是通向希望。
“进来吧！”就算对田佐大也再有意见，可此刻田野武也不得不承认，只有田佐大也是跟他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而其他人，都只会落井下石而已。
听到田野武的声音后，田佐大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去跟暗先生谈判，谈得怎么样了？”
既然田佐大也已经进来了，田野武便毫不迟疑地直接这么问道，根本不给田佐大也思考的余地。
“是这样的，田野君。暗先生那边，我看到了他们的军火清单，上面的武器我们都很需要。但暗先生这边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买他们的军火必须用黄金来支付，而且不接受赊账。一手交黄金，一手交货。您也知道，咱们手上的黄金储备并不算多，要是用现金交易倒还好说。问题是，暗先生要求完全用黄金交易，而且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我没法子，只能先回来找您了。”
田佐大也拿出自己从暗先生别墅那边带回来的文件，放到田野武桌上，然后才开始认真地解释道。
“黄金？”
“他们居然要黄金来交易？”
听完田佐大也的话，田野武甚至顾不上看桌上那份资料，满脸不敢置信地脱口而出。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整个樱花国境内，黄金储备量也不多。
就算田野家族和田佐家族的势力很强，可要一下子调集足够多的黄金，那也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怎么偏偏是黄金呢？
婆罗多政府和反政府武装都从暗先生那里买了坦克，那可是M国的坦克啊，在国际市场上的价格一点都不低。要是他们用的都是黄金支付，那岂不是说婆罗多政府军和反政府武装手里的黄金，全都被暗先生给搜刮干净了？
“我觉得，这绝对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们想要购买的军火量非常大。当然了，如果能弄到更多、更好的军火，他这边也不介意多加点价钱来收购。
以田野家族和田佐家族加起来的资产来说，勉强凑一凑，倒也还能付得起这么多武器的钱。
可如今，对方真的要求只用黄金来交易的话，田野武简直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把他们所有的黄金储备都拿出来，也不够买几件军火的。
这怎么行呢？他绝对不信！
面对田野武几乎失控的样子，田佐大也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他倒是宁愿那位暗先生是在开玩笑。而且，自从跟随田野武以来，他也是第一次看到田野武这般失态。
可惜，这时候田佐大也完全没有看到田野武这副样子的欣喜，而是满脸苦涩。
“田野君，这些都是事实。婆罗多政府军那边，当时是倾尽全国之力，拿出了能拿出来的所有黄金，才买了六辆M国坦克，最后彻底扭转了战局。就连反政府武装那边，最后也是调集了能调动的全部黄金，买了两辆坦克。要不是暗先生一定要用黄金来交易，当时婆罗多的最终战局，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虽然这一次田佐大也做错了事，连累了整个田佐家族，但到了这个时候，想让田佐家族顺利度过眼前的难关，自然得努力去完成这次的任务。
所以，离开暗先生的地盘之后，田佐大也就已经派人去调查婆罗多那边的情况了。
就算婆罗多政府军和反政府武装这一次难得地达成了一致，封锁了当时的交易内容，但当时在婆罗多的，并不只有暗先生一家军火商，所以消息最后还是传了出来。
因此，田佐大也这边也很快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田野武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他头疼地看着田佐大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在没有得到田野武明确的安排之前，田佐大也不敢离开这里。他们田佐家族的荣辱，就全押在田野武身上了。
如果这要是再出什么问题，那可就真的没有翻身之力了。
“你再联系一下暗先生，就说我要亲自去拜访他。”
揉了揉自己疼得厉害的太阳穴，田野武阴沉着声音，轻飘飘地说道。
或许，是田佐大也的身份不够，暗先生才会这么不给面子。田野武莫名地自信，以他的身份亲自出面，想来这位暗先生应该会给自己几分薄面吧？
全部拿黄金来交易，他承受不起啊！
“暗先生那边，盯着的并不只有我们——”
田野武一说出这话，田佐大也就知道他是打的什么主意。虽然他不喜欢田野武看不起他们田佐家族的样子，但也得承认，田野武的身份确实更高一些。不过，田佐大也并不觉得那位暗先生会因为田野武的身份就改变什么，再说了，旁边还有虎视眈眈的高桥家族呢。
田佐大也努力地想解释，现在这种情况，可不是他们能以权压人的时候啊！
“你赶紧去准备厚礼，记住了，是厚礼。虽然这是咱们的地盘，但也不能让暗先生觉得咱们失礼了！”
可惜的是，田野武根本没等田佐大也把话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他，然后满脸严肃地吩咐道，并且在“厚礼”两个字上特意加重了语气。
“……”
田佐大也看着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思绪里、根本听不进自己说话的田野武，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就算是他们的地盘又怎样？难不成，他们还能像个强盗一样，让人家暗先生强买强卖吗？
开玩笑，光是暗先生手里的那么多武器，还有他背后可能有的背景，田佐大也敢保证，要是他们敢对暗先生不利，下一秒死的人绝对就是他们。
不对，或许田野武还能侥幸挣扎几下，可惜他们田佐家族，那是绝对没有半点活路的。
第一次，田佐大也对自己当年选择跟随田野武这个决定产生了一丝怀疑。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只不过，事到如今，就算知道自己的选择错了，也没有了回头路。
有周舟在，田佐大也天黑之后还找上门来这种事，自然用不着惊动姜年。
“我想见暗先生！”
田佐大也卑微地站在别墅大门口，对着杰里米恳求道。
没办法，他倒是想按田野武的吩咐，直接通知暗先生，说田野君要来拜访他。
可惜的是，到最后田佐大也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暗先生的联系方式。
这，就有点尴尬了。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在这个时候来求见暗先生了。
“不好意思，暗先生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情，还请田佐先生明天再来吧！”
杰里米尽职地当着守门人，语气严肃，却也带着一丝坚定地说道。
田佐大也的嘴角抽了几下。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分明还灯火通明的别墅——这要是暗先生睡着了，这种借口，他要是相信了，岂不是显得自己太好骗了？
“不好意思，这个时间冒昧拜访，我实在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暗先生商量，希望您能帮忙通报一下！”
塞了一张银行卡到杰里米手里，田佐大也也是无奈得很。小鬼难缠，他现在是体会得真真切切了。
杰里米看了看那张银行卡，好一会儿才转身进了别墅里面。
很快，杰里米重新出来，带着田佐大也进了别墅。
客厅里面坐着的，是周舟。
姜年之前说过了，如果田佐大也不是带着黄金来的，他都不会出面。这种小事，周舟还是能搞定的。
“您是？”
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面貌十分普通的男人，田佐大也愣了一下。就算他脑子再怎么不好使，也觉得，暗先生如果答应见自己，也不可能不戴面具。
他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让暗先生在自己面前露出真面目来。
“田佐大也是吧？你一定要见暗先生，是为了什么呢？或者说，你准备购买货物的黄金已经准备好了？我可没得到消息说田佐家族有调集黄金什么的。你是觉得，我们暗先生的时间很清闲，可以陪你玩过家家的游戏吗？”
周舟连正眼都没看田佐大也一下，就这么语气严厉中带着一丝威胁地说道。
田佐大也这个人，没什么能力又贪生怕死。当初要不是他跟王霸做交易的时候连一点脑子都不带，最后怎么会落到那种地步呢？
对田佐大也最后带回来的那批军火彻底废掉这件事，周舟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毕竟，姜年既然动了手，就绝不可能让樱花国这边讨到什么好处。只不过，姜年的算计是一回事，田佐大也自己没脑子，也是事实。
不明白眼前这位先生对自己的态度怎么这么强硬，但田佐大也此刻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事，他的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刚才听到的话。
暗先生的势力，果然不是一般的强大，就连自己所在的田佐家族，他们都有准确的消息来源，甚至知道自己并没有调动任何黄金。
“是……是这样的。这笔生意牵扯的范围实在太大了，我们田野君想亲自拜访暗先生，不知您这边能否通融一下呢？”
田野武想亲自过来跟暗先生面谈，按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确实做不了主，田佐大也只能低声下气地开口了。
作为田佐家族的人，他向来的低头对象只有田野武，在外面一向是高高在上的。可在暗先生面前，他已经一次次低下了自己骄傲的头颅，只为了买一些军火而已。
作为买家，却被卖家这么下面子，偏偏有求于人的田佐大也，除了默默承受这一切之外，别无他法。
他不能输给高桥苏木。
“不能通融。除非带着黄金上门，否则暗先生是不会见你们的。杰里米，送客！下一次，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咱们这里也不是收容垃圾的地方！”
冷冷地说完之后，周舟就转身上楼去了。
而他离开之后，田佐大也好不容易才理解了对方这话里的意思，还没来得及开口，杰里米的身影一闪，就拦在了田佐大也面前。
“田佐先生，请吧！”
轻飘飘的几个字里，却是满满的嘲弄。
田佐大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心里怒火升腾，最后却也被自己硬生生压了下去。
就算这些人狗眼看人低，他也得罪不起对方。
硬生生压下火气之后，田佐大也满脸失落地离开了。
他知道，回去之后等待自己的，将会是田野武的怒火。
周舟站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看着田佐大也的汽车离开。他摸着自己的下巴，心里琢磨着，姜年这么做，到底是几分真心想跟田佐大也做生意呢？
自己，到底是要让这笔交易顺利进行下去，还是要让它失败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