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西方贵族淡冷骑士——男主视角（46）
他第一次遇见塔娜莎时，情况有些糟糕。
夜晚深邃，屋内床榻吱呀作响。
许久之后，声音停止，一丝不挂已经昏迷的女人被扔下了床。
门外的宫人掐着时间进来收拾，低眉顺眼，对地上浑身青紫又晕厥的女人习以为常，几个太监将其抬了出去。
床榻上，俊美儒雅的男人领口大开懒懒倚靠，接过宫人递来的鲜茶润口。
“王。”一旁的宫人恭敬开口，“今日又送来一批新的细作，还未种蛊。”
闻言，抚子轻嗯一声：“让她（他）们到殿外等着。”
宫人：“是。”
一柱香后。
抚子缓缓走到殿外，身上的衣衫依旧松垮大开，俊美阴柔的面孔带着异样的性感，是个人都瞧得出来这是一副纵欲过度的糜烂样子，。
他似笑非笑的扫视着下方有些哆嗦颤抖的人群，最终目光一顿，停留在一个金发少女身上。
那是不可多得的尤物，即便后来的抚子再细细回想，依旧觉得那天的塔娜莎美的不像话。
“你，过来。”低哑含笑的声音响起。
人群静默，一旁的宫人有眼色的将少女提拉出来。
“……”看着被拖拽出来跪在地上的少女，抚子嘴角挂着笑，抽出一旁侍卫的剑挥下。
一声惨叫，宫人倒地，鲜血飞溅在少女脸上。
人群颤抖，更是低头一语不发。
滴血的剑尖挑起少女下颌，迫使着她抬头。
“嗯……”抚子垂眸观摩，笑着，“是个好苗子。”
塔娜莎颤抖，捏紧了手：“……”
抚子撂开剑，手帕擦拭着指尖，淡淡吩咐：“都送去种蛊吧。”
一顿，微笑看着少女，“至于你……”
“过来，本王亲自给你种蛊。”
……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琉国这位新任的摄政王并不贪恋美色，却喜欢以折磨美人为乐趣。
凡是稍有姿色的女细作多多少少都被他染指过，这让塔娜莎感觉到十分的抵触。
原本这种抵触还能有所隐藏，可自从种蛊后，她对男人的抵触排斥简直溢于言表。
抚子很快发现了她的异常，阴柔粘腻的视线在她脸上扫过，忽的轻笑：“啊，你的副作用是这个啊……”
塔娜莎皱眉，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
从那以后，抚子亲自培养少女。
他没有碰过她。
凡是要送去特伦的美人，他从来不碰。
……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她的？
或许是看到终于又有人敢直接对他露出厌恶排斥的眼神；
或许是她越发美丽耀眼的容貌；
或许是她惑人的眼眸和微笑；
或许，
他也不知道。
……
她喜欢跳舞。
喜欢弗洛伊德玫瑰。
正好殿外总觉得空落落的，
种满玫瑰也不错。
……
又梦见了她在玫瑰花圃中翩翩起舞。
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的梦了。
“……”指尖抚上还带着笑意的嘴角。
他是笑着的？
他是笑着的。
在这场无数次的梦境中。
……
决定送她去特伦的那个夜晚，抚子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异样疼楚。
可这种情绪到底是什么？
意味着什么？
抚子沉默着，只一杯一杯的烈酒入喉。
他不知道。
他不清楚。
……
春宴上，
兰斯洛特当着众人的面冷落塔娜莎。
抚子依旧微笑着，只是拿着酒杯的指尖泛白。
一旁的予慈皱眉：“你不管她？”
管？
抚子笑了，幽幽呢喃：“我是她谁啊，管这个。”
话是这么说，
可一向阴险毒辣的男人甚至没有察觉到此时少女对他的称呼没有敬称。
……
塔娜莎顺利入府的那晚，抚子返程琉国。
来时车内两人，回时只他一个。
“……”抚子摇晃着酒杯，一饮而尽。
……
留在特伦的探子一直在向他禀报塔娜莎的消息。
她一切安好。
似乎，也还算受宠。
“……”
……
他的生活依然照旧。
一切都是老样子。
殿外的弗洛伊德玫瑰也依旧盛开。
……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
兰斯洛特同意前往琉国赴宴。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抚子笑了，眼底却没有一丝丝笑意。
他愿意赴这鸿门宴？
要么是将计就计，
要么是美色诱惑。
这一次，抚子竟然破天荒的希望兰斯洛特真是一个事业为重的男人。
……
他派了些刺客去试探兰斯洛特。
“试探即可。”抚子转着手中的玉扳指，淡淡吩咐，一顿，缓缓道，“别伤到她……们。”
……
再一次见到了塔娜莎。
她看起来比在琉国时气色还要好上许多。
她好像，生活的很好。
抚子眸子暗了下去，嘴角却依旧挂着笑。
即便这样，
他依旧忍耐不住，偷偷授意塔娜莎来房中说话。
深夜，房内。
抚子微笑着，听着女子一本正经的胡扯，没有打断她。
“塔娜莎……”沙哑的呼唤带着情人亲昵的诱哄，低叹，“你真是不擅长撒谎。”
“不过，你现在需要先告诉我另外一件事情。”
“你告诉我，兰斯洛特……”抚子紧紧盯着她，黏腻又温柔，“碰你了吗？”
他与女子两两相望，在她说话前仍然保留着一丝的侥幸。
“碰了。”
那一瞬，
暗涌的怒火滔天奔腾，却又在几秒后缓缓平息，留下密密麻麻的闷疼。
“好……”
抚子低声，“好。”
转身，赶客。
“去休息吧。”
他有什么资格呢。
……
隐隐约约察觉到兰斯洛特和予慈的异样。
思考许久，抚子决定先处理掉予慈。
于是命人给她塞了夜晚相见的纸条。
那晚他喝了不少的酒，也许是看着家人的十几口棺材抑制不住的痛苦，他居然在弄死她之前，选择吐露一些当年的真相。
……
他没想到塔娜莎一直在。
他也没想到，她真的会对他出手。
看着深深插入冰中的弯刀，抚子沉默着。
是吗。
所以，
她还是一直想杀掉他吗。
……
他撒谎了。
那枚次蛊从始至终，从头到尾，都是给她准备的。
为什么呢。
也许是因为他的蛊多少也会影响人的寿命；
也许是多年的朝夕相处，他平生恻隐之心有了愧；
也许是因为……
“……”
以为她不爱他，排斥他，厌恶他，只是因为蛊的副作用吧。
……
没有想到予慈会自刎。
倒是烈性。
……
婚宴里的新娘一直都是她。
强迫着塔娜莎穿上嫁衣，抚子兀自喝下合卺酒，剪下两人的头发绑在一起，贴身收着。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新婚啊……
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
城墙上，被塔娜莎推开时，抚子没有抗拒。
他知道她的性子。
她一定会来。
抚子微微敛眸，神色难辨，嘴角的笑意却始终挂着，他低哑着声：“娜莎。”
“你陪我一起死吧。”
塔娜莎轻颤，红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终究什么也没说：“……”
默许。
抚子笑了。
他许久都没这样开心过了。
突然好想告诉她关于弗洛伊德玫瑰的花语。
［你漫不经心地穿梭于我的梦境，使我的心变成了充满芳香的花园。］
你的出现，
让我眷恋。
“……”
真遗憾啊。
……
越下城墙的那一刻，他留恋的看了一眼女子，手中紧攥着两人紧紧捆绑着的发丝。
狂风吹拂，失重坠落。
黑骑过境，马蹄落下，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抚子微笑着，眼前走马灯闪过。
他看见被屠杀的亲族；
看见袖手旁观的人群；
看见与恶犬抢食的日子；
甚至，
看见了无数次被街头混混、达官贵人强行侮辱侵犯的自己。
“……”抚子微笑着，缓缓闭眼。
这一生，
真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