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为何而战
伴随着决战的开启，不论是十大高校，三十六上校，七十二下校，还是无数的大专、高中……此刻或是观看直播，或是等待新闻，或是查看消息，都在用着各种办法去关注这一战的开始。
而在浮空大陆上，遮天蔽目的广告已经填满了每一寸空间。
大到整个蓝天，小到战场上的一草一木，一竹一石，全都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广告。
而当张羽和狂天倾来到战场，直播的热度也彻底沸腾了起来，无数的灵界信息在战场上空汇聚，竟是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神力波动，一次次扫向全场。
狂天倾：“张羽，战吧，这个世界等待这一战已经太久。”
张羽：“是太久了，那便快点结束吧。”
张羽和狂天倾的目光微微碰撞，下一刻……没有更多铺垫，没有多余的对话，更没有任何的试探。
在开战的第一时间，双方便尽出全力，只想要用最快的速度，最强的力量，来将眼前的对手彻底轰杀。
只因为他们有着同样的自信，相信自己比对手更强。
当张羽手持这一口由白真真尸体所化的螺旋长剑时，便感觉到自己和这口剑宛如合为了一体。
剑身内的羽灵根，和张羽体内的真灵根遥相呼应，在一次次的跳动中，相互贯通了灵机、法力，并且不断相互刺激，相互适应，相互……强化！！
与此同时，白真真的虚影似乎也出现在了他的背后，轻轻抱着他，开口说道：“羽子，我们一起败他。”
纯白的极情剑气透体而出，从剑身蔓延至张羽的身体，带来一股股惊心动魄的压力。
但靠着体内的双灵根，靠着自己一身千锤百炼的肉体，靠着土木圣体的加持……张羽生生扛住了极情剑气的反噬，将身体的自愈和自毁维持在了一种平衡状态下。
这便代表着持剑的张羽，他可以比白真真更长时间地发挥这股极情剑道的力量，更疯狂地催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来战斗。
“狂！天！倾！”
一声暴喝中，张羽体内升起一阵金丹碎裂的光芒，整个人卷起一道惊天动地的剑气，已经猛地杀向了狂天倾。
哇！
一声凄厉的哭喊声中，伴随着金丹碎裂的光芒，一团不断跳动的血肉已经被狂天倾张口吐出。
与此同时，狂天倾体内各色器灵自行运转，全身法骸已经发挥到了120%的功率，让他整个人好似化为了一团虚影，如同脱离到了这个世界之外。
“四校精英，给我出来！”
天魔四校各个学霸的力量从狂天倾体内升腾而起，在碎丹力量的推动下，被一同灌入魔胎。
只见魔胎不断解体又再生，生与死的力量来回纠缠，化作生生死死的循环，并在一连九次循环，一连九次的爆炸中轰向张羽。
“张！羽！你给我败！”
战斗一开始，双方便尽出绝招。
傲视同境的速度，傲视同境的力量。
同样惊天动地的招式被展现，同样排山倒海的破坏力被迫出，却偏偏都无法将对手轰杀。
只因为此时此刻，双方的对手都是一样的强，一样的恐怖，一样的毫无破绽，一样的筑基无敌。
于是双方只能继续去推动自己的力量，去压榨自己的身体，去逼迫自己的每一分潜能。
丹陨大法推动！天魔幻身！天魔虚空！幽冥解体！玄溟归墟诀！万骨枯髓咒！天地阴阳大乐赋！咒天万魔座！八神绝学！四校学霸！
羽真双灵根！天昆仑移山神力！天地坏劫无形心兵！天日煌神！太昊圣律剑阵！碧水金晶甲！妖圣万变神经！七绝法骸！天陨碎丹经！仙道太阳！极情剑道！
转眼间，百招激斗已过，整个战场山崩地裂，方圆数十里的大地宛如被连绵的天灾蹂躏，此刻只剩下了一片焦土，而这也不过是两人战斗余波造成的效果。
那作为主要攻击目标的张羽和狂天倾又如何了？
仍旧不败！
仍旧无敌！
便是各自强招连番打出，便是焚烧万物的高温热浪贯通身躯，便是毁天灭地的剑气撕扯血肉……仍旧不行。
同样屹立于境界顶点，同样弥补了自身一切弱点的两人，就是始终无法将对手击败，无法将眼前这个阻挡自己野心，阻挡自己仙道之路的对手彻底镇压。
看着这一幕的闻无涯陷入了震撼之中：“力量、速度、防御、破坏、体质、招数、潜能……每一项都前所未有，每一项都堆到了不能再堆的豪华地步，这真的是筑基能达到的水平吗？”
九天鎏的眼中不断浮现出一行行数据：“要在筑基境界达到他们这种水平到底需要花多少灵币？”
答案是计算不出来，只因为两人的体内都有着九天鎏无法知晓的神秘，那代表着两人和他九天鎏有着绝对的信息差，便是以他十校最强金融生也无法突破的信息差。
夜星璃已经没有心思再看弹幕，再去看粉丝们的反应，此刻的她一双眼眸便紧紧盯着直播画面，心中如翻江倒海：“古往今来，也许都再难找出如此强横的大学生了。”
面对和自己一样的无敌，一样的不可战胜的对手，又该如何去胜？
“张羽……”
狂天倾长笑一声，身体化为虚影穿过张羽身体的同时，喝道：“你真是令我意外。”
“谁能想到，原本只能被我当众反复侮辱，却无法反抗的小角色，此刻竟然能站在我的面前，和我不分胜负！”
白真真低语道：“是语言攻势，小心羽子，她想干扰你的精神状态，拉低你的发挥。”
白真真非常清楚的明白，任何精神状态上的变化，任何斗志、决心的起伏，都会带来力量发挥上的细微变化。
而战斗力到了张羽和狂天倾这个地步，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落在物质世界便会形成巨大的差距，影响战斗，影响胜负。
“我明白，但语言攻势，我们不怕他。”
张羽手中螺旋剑再次一剑斩出，纯白的剑气撕天裂地，直接将狂天倾的身影一分为二，接着又看到对方的身影合二为一。
“狂天倾。”张羽冷笑道：“你忘了吗？是你面对我的时候跑了，是你连续逃了两次，这一次你终于不逃了吗？”
狂天倾淡淡道：“逃，是为了保留仙道潜力，是为了夺冠。”
“我对你的污蔑感到愤怒，也是为了减少仙道潜力的损失，同样是为了夺冠。”
“但今日决战时刻，这些都已经再无意义，你说再多……也休想让我心神波动半分。”
轰！双方猛烈撞击在了一起，如同彗星袭地，炽烈的冲击波伴随着大地的不断下陷，又在战场上留下一处陨石坑来。
与此同时，狂天倾接着说道：“今日一战，是为了天下苍生的活而战，是为了给天下苍生延寿而战，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多活几年，多学习几年，多工作几年。”
“你能感觉到吧？张羽，今日之战，大势在我，所有人都只想你输！”
张羽闻言，却是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并没有错。
就在他上一周战胜天圣工，进入和狂天倾的决赛后……张羽几乎每天都能收到不少和决战相关的消息、私信、留言……
而其中的大部分所要表达的意思便是……希望他输。
“狂天倾是想要给大家延寿，他赢了你也能多活几年，你就别跟他争了。”
“我们就是想要多活几年，有什么问题吗？”
“赶紧认输，别挡了大家的活路！”
张羽能够感觉到，狂天倾的身上此刻凝聚了天地苍生期待，凝聚了无数学校，无数师生的希望。
毕竟谁又不想多活几年？
而他张羽，他自己才是这一战中不被期待的那一方。
就在这时，狂天倾目光一闪，碎丹力量连连爆破，将张羽节节逼退：“感受到了吧？张羽，全天下对我的期待。”
“你真的做好了准备吗？”
“你能扛下夺冠后的压力吗？”
“你又知晓自己为何而战吗？”
金丹的光辉中，狂天倾的手臂不断解体，朝着张羽猛烈轰去。
张羽一剑斩出，斩下了对方的这一击。
“为何而战……”
张羽当然知道自己是为何而战。
高中时，他是为了考十大，上大学后……他当然是为了进宗门。
而进入宗门，便是为了活下去。
活下去，这就是他踏上仙道之路，通过一场场考试，拿下一个个证件，战胜一个个对手的原初动力。
他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原本张羽以为这个理由已经足够。
“但为什么……为什么此刻的我却感觉到这个理由就是不够，不够，完全不够……”
“是因为我不知道夺冠之后，我该选择什么仙门功法吗？”
“是因为我不知道这个世界，该走向何方吗？”
冲天的血芒中，以碎丹之力推动幽冥解体，以赌上一切的决心、意志、道心来发出进攻的狂天倾，此刻便将张羽不断轰退，不断压下。
而在张羽的眼中，此刻眼前的狂天倾身影却像是不断变化，浮现出一道又一道或熟悉、或陌生的身影。
王胤：“你如果想和我一样当人上人，就要学会吃人。”
九天鎏：“你是想要在工地上辛苦一辈子，或者在炼器系的实验室里加班一辈子的蠢人？还是学会动脑子，做个聪明人，用钱生钱，赚上你在炼器系、土木系一辈子都赚不到的灵币？”
磁极真君：“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土木系虽然待你不薄，但我们炼器系更海阔天空嘛……”
高主任：“张羽，金融系开始下手了，师父没用，保不住你……”
道乾坤：“我想要改变这个世界。”
“改变世界这个想法，不止是仙人可以想，化神可以想，就算是筑基，就算是炼气，乃至是凡人，一样可以有这个想法。”
“这个世界，如今以弱为耻。但所有的人都是从弱者开始成长的……”
轰轰轰轰的爆裂声中，狂天倾浑身血流宛如岩浆般涌动，澎湃的法力好似火山爆发般不断迸出，推动着金丹碎裂的力量，将眼前的张羽一次次击退！击退！再击退！
“张羽！”狂天倾怒喝道：“天命在我！”
“全世界都指望我胜！你拿什么和我斗？！”
双方且战且走，转眼间已经战至数千米外，从平原战至湖泊，又转瞬间将湖泊轰成大坑，掀起暴雨。
而张羽的眼中，也浮现出越来越强烈的情绪。
“我……不只是想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