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开牡蛎
李父见他回来，冲他招了招手，等他走近，严厉的看着他，说道：“我听你阿娘说，你要把牡蛎全开了找珍珠，简直就是胡闹！”
“我做了大半辈子渔民，以前在生产合作社的时候，也开过不少牡蛎，从来就没看到谁开出过珍珠……”
“阿爸，”李长乐打断了他，笑嘻嘻的说：“你们没开到不代表我开不到啊！阿娘也看到我开出来的珍珠了，还只是吃了一个牡蛎，就开到的。”
跟着上来的陈永威忙道：“阿堂伯，这点我可以作证，阿乐哥就吃了一个牡蛎，就开出珠子了。”
“我不是不相信你们。”
李父看了看李长乐，见他不像以前，只要不同意他想干啥，他就黑着脸跟自己嚷嚷，也放软了语气，
语重心长道：“阿乐啊，阿爸跟你说，能开到一颗珠子已经是海龙爷保佑。
你要把家里那些都开了看看有没有珠子，阿爸也同意，但下次从溶洞里撬出来的就别开了，送酒楼或是卖陈记，都由你喜欢。”
成人后就没看到过老父亲温言软语的跟自己说话的李长乐，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头疼，“阿爸……”
李父抬手道：“我晓得你说可以晒蛎肉干，但现在的天气太潮湿，晒蛎肉干不是太合适，万一运道不好，一场雨，所有的蛎肉就泡汤，还是送去卖了清爽省事。”
李长乐想了一下，准备用拖延战术，“阿爸，要不这样，把昨晚的开完，还是没找到珠子的话，我再撬百十斤回来试试。
如果依旧没找到珠子，我就死心了，溶洞里剩下的那些牡蛎，我和阿威每天撬几十斤送酒楼卖。”
李父听后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最多让你再试一次。”说着又问，“溶洞里到底有多少牡蛎啊？”
“崖壁上都是，我们能采到的有几千斤。”李长乐得意的看着他，“阿爸，你看到那些佛手螺了没？”
李父看着得意就翘尾巴的儿子，嗔怪的横了他一眼，“老子又不是没长眼睛。海龙爷肯赏饭给你吃，以后好好干。
老话说，好女不穿嫁时衣，好男不吃分家饭，靠你自己挣得的钱，建新房、买大船，不管谁看到你都会高看一眼。”
“放心，我会好好干，挣钱建新房买大船！”李长乐说着从背篓里，把装着扁尾海蛇的地笼提了起来。
“阿爸你看，我们网到一条海蛇，让阿娘杀一只鸡，中午炖龙凤汤给大伙儿补补。”
“这么大的灰蓝海蛇送酒楼最少也能卖十来块。”李父没好气的说道，“就你嘴巴精贵，啥好东西都想吃。”
刚觉得他真的改好了懂事了，才一分钟不到就现了原形。
“不是我想吃，你看小海和小洲头发黄黄的，阿楠那么瘦，我想炖了给他们补补。
还有，你才受了伤，林医生也说你得吃点好的增加抵抗力，以后才有力气帮我出船。”
“这段时间你阿娘每天都有煮鸡蛋鸭蛋给我吃，再说，昨天才吃了猪蹄，用不了多久我就好了。”
李长乐见他还舍不得吃，嬉皮笑脸的凑上前，“我昨天一天挣的钱，别人一月也挣不来，挣钱不就是为了吃好点，穿好点，住好点么？
要是挣了钱还跟以前一样，天天吃咸鱼下红薯丝稀饭，那还挣钱做什么？阿爸，你还和以前一样啥都舍不得，会打击我挣钱的积极性的。”
李父头疼的看着满嘴歪理的儿子，生怕他又变得和以前一样，“行行行，只要你踏踏实实的挣钱，老子不管你吃龙凤汤也好，开珍珠也好，都由着你行了吧！”
“这才对了嘛！”
李父回了他一个白眼，“吃柴坯！”说罢拄着拐棍朝李长乐家那边走。
“哥，我把渔获分拣好了，海蛇回来再杀么？”陈永威提着地笼出来问道。
“嗯，回来再杀，我先去看看你阿嫂有没有开到珠子？”李长乐三步并作两步进屋，“开了多少了，有没有开到珍珠？”
周若楠见他一脸急切，笑着指了一下瓷盆里的蛎肉，“才开了十几个出来，哪有那么快找到。”
她的话，李长乐听着熨帖极了，放下背篓笑道：“你说的对，才开十几个就找到一个有珠子的，那还不发财了。”
“你也晓得啊！”周若楠笑着睨了他一眼，拿着剪刀从尖尖的蛎尾插入，转动剪刀将蚝壳翘起，一块青白如玉的蛎肉就露了出来。
她捏了捏蛎肉，冲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李长乐摇头，“没有。”
“我开一个试试。”李长乐上前接过剪刀，利落的将刀插进去，切断壳上的贝柱撬开了蛎壳。
手刚捏住蛎肉寻摸，周若楠和陈永威眼巴巴的看着他，“有没有？”
李长乐看了两人一眼，捏住蛎肉摸了一遍，冲两人摇摇头，把蛎肉放瓷盆里，又拿起一个。
撬开寻摸一遍后还是没有，“踏马的，我就不信了，今天开不出一个，我就不走了。”
李父见他的样子，忍不住冷嘲热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辛辛苦苦撬了半天，还要费工夫晒成蛎干卖钱，直接卖了省事多了。”
周若楠见他不吭声，冲李父说：“阿爸，我上次回娘家，阿娘说她买的蛎干，没我上次送去的好，煮汤不鲜，熬粥吃着也不鲜甜。
这次找到的牡蛎好，我们晒了送鹿城让我阿娘帮我们卖，价钱比卖牡蛎划算。”
周父平反后，学校把两人的工资补发给了周母，还让她继续回学校食堂干。
哥嫂见周母不但拿到学校补发的工资，食堂的工作也拿回来了，两公婆舔着脸，带着两个孩子上门求她原谅。
周母宁死也不原谅忤逆狠绝的儿子儿媳，将两人赶走后也不想回学校上班，索性办了病退。
闲着无事，就种些小菜摆在家门口卖，日子倒也过的清闲。
李父听后说道：“那你阿娘买到的肯定是人家熬了耗油后，再晒的蛎肉干，这种蛎肉干没直接开了晒出来的鲜甜。”
陈阿奶：“阿楠，你阿娘喜欢吃，晒干了你给她多送一些过去。”
“谢谢阿奶。”周若楠看向李长乐，“阿乐，别开了，赶紧送渔获去酒楼，等会儿晚了。”
“我把这个开出来就走。”李长乐开出一个牡蛎后，才捏了两下，双眼顿时就亮了起来，“这块蛎肉里面好像有货！”
“真的啊？”四双眼睛都看向了他。
“嗯嗯！”李长乐抠开蛎肉，从里面挤出一颗莹润如玉，比昨天那颗还大了两圈的珠子。
得意的拿着珠子，冲着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周若楠，递给她哈哈大笑起来，看向李父，“看看，我说有吧！”
“我的娘，真开出来了！”周若楠惊喜看着手里的珠子，激动的说，“这颗珠子比昨晚那颗白，还要亮，还要好看！”
陈永威一脸崇拜，“我哥运道就是好，我开了几个，一个也没开出来。”
“我看看！”李父也激动的接过了珠子，在衣服上擦了几下，对准阳光看了起来。
珠子在朝阳柔和的光线照射下，折射出银色的光，对准光线细看，整颗珠子油润光泽，形状像是用模子制作出来的一样，圆溜溜的，看不到一丝瑕疵。
“好好好！”李父咧着嘴，高兴的把珠子递给眼巴巴的看着的陈阿奶，“没想到还真让他找到了。”
回头看了看咧嘴笑得一脸得意的儿子一眼，想到自己刚才还说他胡闹，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李长乐笑嘻嘻的看着他，“我就是觉得这么好的牡蛎，一两角钱一个卖了不划算，加上又弄到一颗珠子，索性赌一把，全开了，看来这把是赌对了。”
李父满眼笑意的横了他一眼，“这个赌一把行，你要去牌桌上赌，看我不打断你的手！”
陈阿奶看着珠子，笑得满脸褶子，“阿堂你放心，阿乐心里有数。幸好昨晚阿乐没听我们的，不然买这块牡蛎的人就发了。”
“你们看看，圆圆润润的，都快赶上糯米圆子了，这样的一颗换成旧时，起码能卖十块银洋。”
“两百块？”陈永威两眼放光，激动的拿过珠子，“阿奶，你的意思这颗珠子能卖到两百块？”
陈阿奶笑着摇头，“不晓得现在咋样？旧时那些有钱人不缺钱，只要是好东西，买起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李长乐想到凤凰酒楼那个买猫鲨鱼的，“现在的爆发户多，买东西也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对对对！”陈永威也想到了，“哥，我们把珠子拿去请阿坤管事帮忙问问，你觉得咋样？”
李长乐还没回答，周若楠就忙拉住了他，“阿乐，我觉得溶洞里的牡蛎还没撬回来完之前，珠子还是别拿出去的好。”
“听你的，不拿出去。”李长乐心里也是这个打算。
李父点头道：“阿乐，你和阿威千万别透露一点风声，只要有人听到，不管你俩去哪儿淘海，都会有人跟着，都想淘宝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