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献祭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毁灭胡阿克利联盟？为了拯救那些尼克萨兰人？”红龙有些犹豫道，那些金字塔的威能他接触过，释放的法术虽然没有传奇法术强力，但也足以威胁到他了。
天呐，什么时候这些中立龙也跟善龙一样讨厌了。
奈米西斯歪了歪头道：“这是我开战的理由，毕竟我总不能说我是为了要抢走你们的财宝吧，那我岂不是跟你这种恶龙一样了。”
说完，他鄙夷的看了一眼红龙，后者立刻梗着脖子喊道：“什么叫跟我一样？中立龙果然都是伪君子！！”
卷册龙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威胁道：“别说这些废话了，你答不答应？”
“答应，你可以享受战利品，不答应，我就把你打到答应，然后用你的灵魂制造一个听话的傀儡！”
帝罗那欧听到他的威胁瞪大眼睛，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比我还邪恶！我答应就是了”
奈米西斯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其实只是吓吓这头红龙，若是对方真不答应，他最多把他打成三级残废，然后跟他签下神明誓言为自己服务五百年罢了。
嗯，他还是很善良的。
红龙作为没有道德底线的家伙，很快就忘记了被威胁一事，兴奋地说道：“那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我早就馋那些城市好久了，这次我一定要把他们的金库洗劫一空！所有的金币，所有的宝石，全部抢走！”
奈米西斯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道：“九一分成，我九你一。”
帝罗那欧听到立刻想发作，但是在看到卷册龙指尖那抹不知何时出现的幽幽绿光之后，又老实的趴下了。
奈米西斯飞到山峰上，望着极远处隐约可见的黑点，眼神暗沉。
金字塔？也许吧，他确实很需要。
可是他真的很需要吗？
或许他也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个理由罢了。
瓦罗桑只言片语展露的冰山一角，其中的血腥就已经让龙胆寒了，人类果然是世界上最残忍的生物啊，为了虚无缥缈的神明，甘愿对柔弱的幼崽做出最恶毒的事情。
即便是相见就要分出你死我活的善恶十龙，都绝不会动幼龙一颗鳞片。
山峰顶的卷册龙握住利爪，心中下了决定。
——
胡阿克利联盟，蒂卡尔城。
这座城市位于死亡雨林的东北方向，当初瓦罗桑等人正是从这里逃出来的。
越过死亡雨林的边缘，尼克萨兰盆地和蒂卡尔城大概相隔1200公里的距离。
蒂卡尔城占据波波尔山和扎塔尔山两座大山之间的一处重要通道，是座繁茂的贸易城市。
据瓦罗桑所说，蒂卡尔城的主要职业者都被派去了前线，他们从周围的小镇集结了大量武者组成了一支军队。虽然其中有大量人员是未经训练的农夫组成的民兵。
这些士兵对于两头强大的真龙来说，几乎相当于不存在。
唯一比较有威胁的，就是那座城市中央的金字塔。
奈米西斯趴在高耸的波波尔山山顶，无数【窥视魔眼】被他撒到山下，隐藏在空气中侦察着城市中的一切。
一旁的帝罗那欧有些无聊道：“需要这么麻烦吗？我觉得你砸一个法术下去，就能瘫痪整座城市了。”
奈米西斯没有回应，城市里至少数万个尼克萨兰人，他可不想背负如此沉重的杀孽，这会让他的阵营立刻偏斜至邪恶。
他的竖瞳泛起刺眼的白光，他正在通过无数窥视魔眼，观察着城市里的每一个角落。
街上的摊贩，石头建造的屋子，佩戴着黑曜石制作的长剑的守卫，来来往往头上插着羽毛的妇女.
这座城市的表面看起来如此正常又和谐。
可是，直到有一颗窥视魔眼抵达了城市的中心区域，金字塔前的广场上，他才看到了不一样的场景。
哭闹的婴儿，被扣住的无助的父母，衰老腐朽的萨满举起手中的匕首，对准了婴儿的胸膛。
“不要！求求您！伟大的萨满啊，求求您，放过我的孩子吧！”母亲跪在地上痛苦地哭求着，她的手臂被身后的守卫折到不可思议的角度，已经彻底脱臼了。
萨满冷哼一声放下匕首，眼神阴沉地看着她道：“放过？”
“你难道认为，为伟大的太阳化身泰兹卡献祭，是一种侮辱吗？该死的伪信徒！”
身后的守卫听到萨满的话更加用力地往后折断女人的手臂，她痛苦地尖叫起来，两只手臂的腋下渗出鲜血，她的手臂已经彻底断了。
一旁围观的市民们更是群情激昂，愤怒地咒骂着女人。
“求求求您.求求伟大的.泰兹卡.”
女人痛哭流涕，这样的献祭每天都有，但曾经的她也是周围的观众之一，她不理解那些伪信徒为什么连献祭自己的孩子这么小的事情都做不到，她更不理解为什么要为了这种事情违逆神明。
但如今她懂了。
她成为了母亲，为人父母，那颗曾经被信仰扭曲、坚硬冰冷的心在看到从身体中出来的小婴儿时，就软化了下来。
她还记得自己看到婴儿时自己的反应，她愣住了，然后她开怀的笑了起来，温柔地抱起孩子，抚摸着他的皱巴巴的皮肤。
那一刻，她就下定了决心，绝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沦落为献祭的对象。
可是，终究是轮到她了。
伟大的水与火双神，每天都各自要每个城市奉献一个婴儿，蒂卡尔城为此每年要贡献七百三十个婴儿。
这样的数字，怎么也会轮到她了。
萨满的匕首再次高高举起，他狂热地称颂着信仰的神明。
“伟大的太阳化身泰兹卡啊！请您注视我等，请您享受祭品，您卑微的仆人在此，向您祈求您的怜悯！愿邪恶的火之恶魔远离我等，凉爽与清风长存蒂卡尔！”
母亲失去了全身的力量，闭上了眼睛，她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被剁成碎片的样子。
“不”微弱的求救声已经消散在风中。
萨满的匕首亮起了猩红的光芒，庞大的邪恶魔力从中涌出，他用力握住匕首，刚要狠狠扎下。
“嗡嗡嗡！！！”
刺耳的嗡鸣声响彻整座蒂卡尔城，萨满身后的金字塔爆发出闪耀的光芒。
他猛地抬头，脸色阴沉。
“有敌人入侵！该死，又是那条红龙吗？上次受的伤还不够他长记性？竟然敢来这里打断神之仪式，真是找死！”
萨满立刻扔下匕首，准备回到金字塔之中，整个城市只有他有权限操控金字塔，也唯有金字塔能对付那条红龙。
周围的人群一哄而散，婴儿被留在了祭台之上哭喊不停，无人理会。
不，还有一个人。
他的父亲已经死去，但他的母亲仍旧奄奄一息，她用尽全力，挣扎着如同蛆虫爬到祭台前，轻声安慰着孩子。
“不要怕，孩子愿阿迈亚拯救我们”
她翻过身，望着湛蓝的天空，两道庞大的黑影如山岳般遮蔽了天空，仿若神明降世。
嗯。马兹特克大陆的神明就是这么邪恶，毕竟主神是扎尔泰克这种疯子，属神能好到哪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