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第396章 按计划行事
第396章 按计划行事
楚流徵微微往后仰了一下，扯唇笑笑：“阴岚辞那般狡猾，我担心抓不住她，叫她跑了。”
“我会杀了她。”姜瑶坐回去，不管是表情和语气都没有一丝变化。
楚流徵就觉得，自从姜瑶醒来之后，身上少了些人气儿，不知道是不是冯景之前含糊提过的急速养成影月蛊的后遗症。
马车在距离喜园还有半条街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们来得不算早，喜园门口都是排队的百姓，以免马车撞到百姓，有衙役专门在此处拦马车，指挥马车统一停放。
驾车的周元德探进一个头来，禀道：“少爷，前面都是百姓，剩下的路只能走过去了。”
萧靖凡颔首：“嗯，都下车。”
他一声令下，三架马车上的人都下来了。
楚流徵转头点了点人，发现冯景竟然不在。
她疑惑道：“冯大夫去哪儿了？”
吕飞道：“冯大夫提前下车去八仙桥寻那个能掐会算的半仙算姻缘去了。”
楚流徵：“……”
今夜几乎满城的人都来了喜园，说不得那半仙也跑来凑热闹了，冯景多半得扑个空。
不过人已经走了，说什么都没用。
吕飞道：“有两个侍卫跟着，姑娘不必担心。”
楚流徵倒是不怎么担心冯景的人身安全。就冯大夫那般凶残，一出手就是漫天毒粉，除非出其不意一击毙命，不然死的只会是对方。
周元德拿了块牌子过去跟衙役做交接。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衙役亲自护送众人穿过人群，从侧门入喜园，上二楼入一号包厢。
包厢内装饰简单，胜在足够大，萧靖凡一行都进去也不显得拥挤。
衙役站在门口吩咐伙计：“里面那位少爷是县太爷的亲戚，好生伺候着，怠慢了拿你是问。”
伙计一听竟然是县太爷的亲戚，伺候得越发殷勤，很快就送来好几大盘点心和果子，茶水也是上的最好的。
他哈着腰：“小的就候在门外，您有什么吩咐喊一声就成。”
“嗯，这里不用你伺候，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周元德只是稍微摆出一点御前大总管训人的架势就吓得伙计出了一背冷汗，心道这县太爷的亲戚的管家也忒威严了，瞧着比县太爷还威风呢。
他不敢多留，忙不迭跑走，顺手带上门。
彤娘检查房间里有没有混进不好的东西，姜瑶则检查桌上的水和吃食，对众人道：“没问题，可以吃。”
楚流徵这才提起茶壶给众人倒茶。
萧靖凡站在半开的窗边往下望。
只见园内灯火通明，亮得宛若白昼。
台子四周人头攒动，百姓们携家带口坐在一层层石阶上，和四周的人小声交谈，间或有孩童的笑声和哭闹声，亦有大人吵架拌嘴的，吵吵嚷嚷，热闹得仿佛置身菜市。
一道黑影推门进来，反手将门关上。
萧靖凡听到动静转过身，直视来人：“人到哪儿了？”
萧大道：“回主上的话，刚入园，这会儿应该已经进了三号包厢。”
二楼一共有三个包厢。
一号包厢在楼梯左侧，是二楼最大的包厢。二号包厢和三号包厢都在楼梯右侧，只有一墙之隔。
阴岚辞虽然易了容，但平宣没有，所以在暗处盯梢的萧大等一眼便发现了，立刻前来禀报。
萧靖凡问：“可有人监视我们的行踪？”
“有。”萧大道，“一个黑衣人，武功很高，自马车入城之后便一直跟着。看形容，应该是平宣说过的那个叫黑釜的药人。”
他请示道：“主上，可要现在就把人抓起来或者引走？”
“不必。”萧靖凡道，“按计划行事。”
“唯。”萧大领命而出，姜瑶也放下杯子站起身，跟道影子似的飘了出去。
包厢的门重新关上，从窗户外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
一楼人声渐没，百姓们都安静下来。
四周灯火全灭，只剩台上几盏。
幻戏要开场了。
“咚咚咚。”
包厢的门突然被敲响，且并非约定好的敲法。
众人互看一眼，坐得离门最近的楚流徵扬声问：“谁呀？”
“楚姑娘，是我。”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楚流徵觉得有些耳熟。
她回忆片刻，偏头看向萧靖凡，小声禀道：“少爷，是黄小姐。”
一听来人是黄婷，周元德就想起她要给自家陛下种情蛊一事，脸色瞬间阴沉，若给他一把刀立刻就能提着出去捅人。
吕飞拽住他，免得大太监护主心切坏事。
萧靖凡示意楚流徵开门。
楚流徵起身拉开门，门外的女子轻纱覆面，只露出一双含水妙目，正是多日不见的黄婷。
“楚姑娘，又见面了。”黄婷双眸含笑，声音也带着笑，显得十分柔和。
楚流徵面上也露出些许笑意，往她身后看了看，没看见旁人。她问了句寒暄的废话：“黄小姐也来看幻戏？”
黄婷点头：“英儿听说泗水镇有幻戏班子表演，吵着要来，我也拗不过她，便带她来了。不想正碰上官印被盗封锁城门，幻戏班子也不敢触县太爷的霉头表演，生生在城内空耗几日，我险些以为要在这泗水镇待上十天半月呢。”
“好在县衙将那贼抓住了。英儿性子活泼，一刻都待不住，这不，一听说今夜幻戏班子要在喜园表演，着急忙慌便拉着我来了。”
“我们来得早，就在二号包厢，方才我从窗户往下看，正巧看见你们从侧门进来，想着难得这般有缘，便过来打声招呼。”
她这番话也算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听在楚流徵耳朵里却很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颇有“我没有跟踪你们只是碰巧遇上一切都是缘分不是我故意贴上来”的意思。
“真是有缘。”楚流徵笑笑，并未点破。
黄婷不着痕迹地往安静的包厢内瞧了一眼，轻声感叹：“二号包厢里只有我和英儿两个人，这看幻戏还是人多的好，说笑着也热闹。”
楚流徵呵呵，黄婷这话说得也够委婉的，莫不是等着她开口邀请她姐妹二人一起过来看幻戏？
正想着怎么邀请比较自然，里面忽然传来一道冷冽的男声：“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