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恶魔之种、源血与钢铁、诡异大雾

【那天之后。】

【我的人生变了。】

【每日清晨，侍女都会端来雪白的面包和热牛奶，我起初不敢碰，生怕一伸手，这幻梦就会碎裂。】

【可饥饿终究战胜了恐惧，我抓起面包塞进嘴里，柔软的甜香在舌尖化开，几乎让我眼眶发热——原来真正的面包是这样的味道。】

【黛莉拉小姐又给我们买了新衣服。】

【换上新衣后，我被带到一面等身镜前。】

【当仆人带我去沐浴时，我盯着那池热水发愣，雾气氤氲间，水面上倒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镜中的少年瘦削得像一柄未开锋的细剑，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野狼在暗处窥视的幽光。】

【我伸手触碰镜面，指尖颤抖，不敢相信那里面的人是自己——那个曾在泥泞里打滚、被鞭子抽得蜷缩的肮脏小鬼，如今竟像个人了。】

【我咧了咧嘴，镜中的少年也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像是还不习惯这样的表情。】

【原来，这就是我的模样。】

【我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就在这时，我透过镜子，看到了身后一脸鄙夷之色的侍女，我愣了愣，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渴望——我要换个活法！】

【我与大哥很感激黛莉拉小姐，但我们都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两周之后，我与大哥身体完全恢复。】

【黛莉拉小姐却什么事都不需要我们帮助。】

【期间，马夫大人似乎很有异议，时常在黛莉拉小姐耳边提起我们之事，黑眸族与奥古帝国正处于战争阶段，贵族对于此事很是忌讳。】

【他看不起黑眸人——这样势必会影响黛莉拉小姐成年的婚姻情况，他答应过黛莉拉小姐的妈妈会照顾好她。】

【可是马夫大人不知道，黛莉拉小姐心底的野心，她寄人篱下，冷静之中看到了一切——没有价值就会被抛弃，贵族之间只有利益，而说着文明的贵族，手中却紧紧握着野蛮。】

【贵族，藏在表皮之下的本质并不是血脉，而是——钢铁！】

【她的家族就是从一个铁匠崛起，祖父是开拓骑士，靠着三副钢铁铠甲起家，征服荒野，如今连奥古帝国的大贵族也无法轻视威尔逊子爵。】

【这就是钢铁之力！】

【威尔逊子爵自身是一名凝聚“源血”的骑士，背靠帝国上将，领地五百精锐骑士团，三千铁荆棘团是重甲枪兵，一令便可召集数万大军。】

【——源血骑士。】

【钢筋铁骨，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胯下异兽龙马，身披八百斤重甲，一刀下去人马俱裂，那就是——银鹰骑士·威尔逊子爵。】

【银鹰骑士·威尔逊，最出名的一战便是——单枪匹马冲击万人大军，斩将夺旗。】

【据说，银白的钢铁铠甲染成鲜红，铺就一条荣耀之路，宛如从地狱归来的死亡骑士。】

【简直是怪物。】

【我一直以为这是故事，而黛莉拉小姐却严肃的说这是真实的，不过不是一人万军，而是十骑千军，三位正式骑士与七位三血的预备骑士。】

【我想说，这有什么区别呢？】

【当然，正常的源血骑士，其实并没有银鹰骑士那么强大。】

【而黛莉拉小姐之所以寻找忠诚的“利刃”，就是她有成为“源血骑士”的资源。】

【黛莉拉小姐家中城堡，石厅中央摆着托盘，十枚赤红果实像跳动的心脏般泛着云纹光泽，正是——恶魔之种！】

【我的身体滋生本能，想要一口吞下恶魔之种！】

【黛莉拉小姐说，恶魔之种，黑眸族的传奇骑士称呼它为赤玉灵种，是比纯白之种更高级的种子。】

【但是服下“恶魔之种”异常危险，浑身血液会燃烧起来，要么爆体而亡，要么超越极限，九死一生。】

【黛莉拉小姐手中只有十颗恶魔之种，比不上正规的纯白的天赐之种，那是天赐的礼物，是家族的底蕴，不会交给女人，只存在她的父亲手中。】

【黛莉拉小姐传授我们七把利刃——《荆棘呼吸法》】

【她并不指望我们通过《荆棘呼吸法》淬炼血液，只是吞服“恶魔之种”增加一点成功率。】

【转眼一年之后。】

【我们之中最高大的奇第一个扑上去。】

【他吞下果实的瞬间，我听见液体沸腾的咕嘟声从他那具布满伤疤的躯体里传出。他的眼球突然暴凸，皮肤下蜿蜒出岩浆般的亮红色纹路——然后像熟透的南瓜般炸开。】

【血肉碎块溅到天花板上，竟嘶嘶作响地烧出十几个焦黑的洞。】

【我们其余六人感到恐惧，有人崩溃大哭，我们年纪最大就是大哥，刚刚十六岁，最小的只有八岁。】

【远处，黛莉拉小姐微微皱眉，神色明显有些不适，她让我们牢记一点——求生欲！】

【如果无法战胜恶魔，就会爆体而亡！】

【前面的利刃颤抖吞服“恶魔之种”，不出意外爆体而亡。】

【“砰！”】

【血肉炸裂，碎骨与内脏泼洒一地，热腾腾的血雾在空气中弥漫。黛莉拉小姐微微蹙眉，对这样的结果很是失望。】

【她没有多余的恶魔之种。】

【很快，石厅里只剩下我和大哥。】

【我们俩都是黑发黑眸，在一群金发碧眼的“利刃”中显得格格不入，也因此被排挤到最后一个尝试。】

【此刻，黛莉拉小姐的目光钉在我们身上，空气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大哥与我同时上前一步。】

【我们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彼此都懂——我们这种人的命，本就是烂泥里的杂草，死了也没人在乎。既然如此，要死就一起死。】

【没有犹豫，我们同时抓起“恶魔之种”，一口咬下。】

【果皮破裂的瞬间，某种古老的饥饿感从骨髓深处苏醒，像是沉睡的野兽被血腥味惊醒。我的喉咙里滚出非人的低吼，唾液疯狂分泌，牙齿不受控制地碾碎果肉。】

【下一秒，剧痛炸开。】

【千万根烧红的钢针顺着食道刺入，五脏六腑像是被丢进熔炉煅烧。我跪倒在地，指甲深深抠进石缝。】

【大哥在我身旁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汗水刚渗出皮肤就被蒸发成白雾。】

【我挣扎着抬头，视线模糊中，看见大哥咬紧牙关，嘴角溢出血丝，但他的眼神依然凶狠如狼，死死盯着前方，不肯倒下。】

【“我答应过他们，要照顾好你们……”】

【“希望，是像鸽血宝石一样珍贵的宝物。”】

【“别放弃……罗毅！”】

【不知多久——反正我们活下来了。】

【昏迷之前，罗毅抬头，看到黛莉拉小姐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清醒之后，罗毅与大哥感觉自身拥有无穷的力量，当然是错觉，罗毅一拳打在地上，本以为会地动山摇，却疼的自己哇哇叫。】

【不过他们再次修炼《荆棘呼吸法》，能够明显感受到血液在流动，一股暖流在冲刷身体，罗毅身体上的疼痛感也很快消失。】

【黛莉拉小姐说，我们正式觉醒了，但是在成为“源血骑士”之前，需要经历三个阶段，淬血阶段：一血，二血，三血。】

【为了方便我们理解，她说《荆棘呼吸法》是铁锤，而肉身是铁块，经过淬炼锻造，铁块之中杂质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排出，最终成为——钢铁！】

【我们此时正处于淬血阶段的一血——预备骑士！】

【只需要花几个月熟悉武技、熟悉枪兵、马术就可以加入银鹰骑士团。】

【黛莉拉小姐自然不会傻到将自己的“利刃”交给父亲，还是这样有潜力的利刃……要知道三十岁之后，一旦气血衰落就再也无法凝聚源血成为正式骑士。】

【一般人修炼《荆棘呼吸法》，加上纯白天赐之种，二十岁一血就是天才，之后淬炼身体全部血液就是第二阶段，最后的三血则是提纯，为激活潜能，凝聚源血做准备。】

【大部分骑士在三十岁会止步三血。】

【正式骑士，在子爵领地治下三市三十八镇，近五百万人口之中——只有三位！】

【除了资源垄断，也有人才难得的因素。】

【而罗毅现在只有八岁，罗锋也只有十六岁，他们是未来的源血骑士。】

【黛莉拉小姐亲自教导罗毅与罗锋武技——基础大枪。】

【大哥罗锋力量一日一变，在一个月后成为了二血骑士，力量已经能挥舞起一百八十斤大枪，等闲百人已经近不了身。】

【黛莉拉小姐惊喜，猜测这是我们的身体还在消化“恶魔之种”的力量。】

【不过，罗毅的力量并没有暴增，似乎全部内敛了起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

【黛莉拉小姐十五岁，成绩优异，她离开灰鸽镇，去大城市求学。】

【作为临别赠礼，毒蛇帮已经彻底消失。】

【毒蛇帮的首领此刻像条死狗般被拖到罗毅与罗锋面前，手脚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断裂的骨茬刺破皮肤，暗红的血渍在泥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肿胀的眼皮勉强抬起，却在触及两兄弟的目光时剧烈颤抖起来。】

【罗毅与罗锋眼眸冰冷，就是这人将他们一家逼上绝路。】

【“这人任由你们处置。”黛莉拉小姐站在马车旁。】

【罗锋没有回答。】

【罗毅蹲下身子，冷冷望着毒蛇帮首领，“其实……我知道旧厂街的规则，所以我愿意将银币给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们一条活路？”】

【“我……很后悔！”毒蛇帮首领盯着罗毅，一字一顿。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他后悔自己高高在上，顾忌街坊邻居的影响，没有斩草除根。】

【罗毅沉默片刻：“明白了。”】

【他将毒蛇帮首领拖进巷口，惨叫声与求饶声持续了三分钟，之后戛然而止。】

【罗毅走出巷口，慢慢擦去手中的血迹，脸上再无表情波动，他褪去稚嫩，在这一刻长大了。】

【黛莉拉小姐微微皱眉。】

【第一次主动杀人如此冷静？要知道大部分人都会出现生理不适，严重点会出现呕吐，晕血，恐慌与噩梦。】

【新兵与老兵之间唯一的区别就是——见血。】

【罗毅是天生的杀手！】

【“我很抱歉，没有找到你们妹妹的踪迹。”】

【黛莉拉小姐看向罗锋，眼中带着淡淡的歉意，说道，“但我在黑岩镇有个朋友，她会继续帮忙追查。有情况我会告诉你们。”】

【大哥罗锋成为三血骑士之后，黛莉拉小姐交给他一颗“恶魔之种”，安排罗锋去参军。】

【而罗毅年纪不大，加上读过从灰鸽镇挖掘上古遗迹而出的古书，识字，机灵，因此幸运成为了黛莉拉小姐的侍者，其实就是贴身保护。】

【白鲸市，奥古帝国腹地的明珠，三大都市之一，被誉为“文明与音乐之都”。这里正处在艺术复兴的浪潮中，每一天都有新的发明诞生——】

【铃兰高中，就坐落在这座城市最昂贵的学区。】

【其中学子最次也是骑士之子。】

【大量白色建筑，干净，但是这里与灰鸽镇其实一般无二。】

【罗毅以体育生被铃兰高中特招，加上是黑发黑眸，格外受到关注。】

【“黑眸族？真是少见……”】

【丝绸折扇后传来刻意压低的议论声，几个贵族少女用扇骨半掩着唇，目光却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罗毅。】

【罗毅充耳不闻，这时突然听见有人在模仿乡下口音：“那个黛莉拉……就是个北地蛮子，竟然妄想攀上高枝，恶心死了。”】

【黛莉拉小姐脸色难看，但是看到那位人群之中鹤立鸡群的金发女子，她认出那是伯爵嫡女，脸上很快转变成虚伪的笑容。】

【铃兰高中的日子，就在这样异样的眼光之中过去。】

【罗毅站在阴影里，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自从大哥罗锋离开后，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每天清晨，当贵族学生们还在天鹅绒被褥里酣睡时，他已经在小树林中练习武技。】

【罗毅的武技已经能与从军队退役的教官相提并论，只是在白鲸市贵族圈子里，只有音乐与艺术，武力只配叫做——蛮子。】

【第二年，罗毅默默成为三血骑士。】

【但在班级上几乎是个小透明。】

【放学之后。】

【罗毅只需在十米开外默默跟着黛莉拉小姐，以她的手段很快就交了两个闺蜜，一个音乐家之女·伊芙，一个是子爵之女·戴安娜。】

【两女的相貌比不上已经长开的黛莉拉小姐，因为营养充足，所以发育的前凸后翘，相貌放在美女如云的铃兰高中显得平平无奇。】

【但是她们白皙的皮肤与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一旦出现在灰鸽镇，绝对是一道令人移不开目光的靓丽风景。】

【是无数人幻想之中的梦中情人。】

【伊芙与戴安娜就算知道罗毅是“一血预备骑士”，仍然看不起罗毅，只当是黛莉拉小姐的侍从，甚至不愿与他说一句话。】

【而两女这样的姿态已经是罗毅在铃兰高中遇到过的“最友善”的人。】

【奥古帝国公民十六岁都需要服兵役，而白鲸市已经三百年没有遭受过战争摧残，贵族子嗣无需服兵役，因此武力在贵族眼中毫无用途。】

【直到暑假，伊芙突然邀请黛莉拉小姐与戴安娜，她计划悄悄去白鲸市郊外采风，对于生在贵族家庭一辈子循规蹈矩的乖乖女伊芙与戴安娜两女而言。】

【这种新奇的人生带来的刺激不言而喻。】

【黛莉拉小姐对此毫无兴趣，但是她看了一眼伊芙。伊芙的父亲是享誉整个奥古帝国的大音乐家，是女皇陛下的座上宾，在帝国的影响力不凡。】

【与伊芙为好友，对她这个十三女继承子爵爵位的助力很大。】

【黛莉拉小姐犹豫片刻，最终答应了下来，只是为了安全考虑，她暗中拜托罗毅跟随。】

【三女一路都是欢声笑语。】

【伊芙在白鲸市下某个镇子露面，她这个显眼的外地人被当地帮派·锈钉兄弟会盯上，马车上没有家族徽章，是外地肥羊。】

【“瞧瞧，三个迷路的娇嫩小羊……”】

【锈钉兄弟会的二十余名壮汉已经将小巷彻底堵死，他们裸露的臂膀上烙着铁锈色的钉痕，嘴角咧开狰狞的弧度，目光在三女身上肆意游走。】

【伊芙脸色煞白，手指死死攥紧裙摆，音乐家之女的骄傲在此刻毫无意义——而眼前这群暴徒显然不会在乎什么贵族身份。】

【戴安娜更是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别、别过来……我父亲是克莱斯特子爵！你们敢碰我——”】

【“哈！子爵？”刀疤脸愣了一下，狂笑起来，一脚踹翻旁边的木箱，“在这条巷子里，老子就是王！”】

【子爵的报复他承受不起，本来只是精虫上脑，想要尝尝鲜，现在必须杀人灭口，今天的事情要永远消失！】

【伊芙与戴安娜看到自己的后台没有威慑住锈钉兄弟会，顿时陷入绝望，一想到接下来要遭受凌辱，自己的人生就完蛋了。】

【黛莉拉小姐保持冷静，她反而乐于看到这种画面，贵族早就应该认识到，帝国需要北地的银鹰骑士，不，需要她这位银鹰之王！】

【黛莉拉依旧安静地站着，她的目光越过这群暴徒，望向巷口——】

【——那里，一道黑影无声降临。】

【唰！】

【一道寒光骤然撕裂夜色！】

【最外围的锈钉帮众甚至没来得及惨叫，脖颈便喷出一道血线，重重栽倒。】

【“什——？！”刀疤脸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哒、哒、哒……】

【低沉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

【一个戴着黑色斗笠的男人缓步踏入巷中，宽大的斗篷下，隐约可见一柄未出鞘的狭长直刀。阴影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冷峻的下颌线，和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二十余名暴徒同时扑上，钉棒、砍刀、铁链在月光下闪烁寒光——】

【斗笠男子手中的刀锋划出一道凄冷的弧线，最前方的三名壮汉瞬间捂着喷血的喉咙跪倒。他的动作快得几乎化作残影。】

【“啊！我的手——！”】

【“怪物！这家伙是怪物！”】

【锈钉帮众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而斗笠男子的步伐始终未停。他像一道黑色的飓风，所过之处，鲜血如雨泼洒。】

【伊芙与戴安娜回过神——斗笠男子开始擦拭刀上鲜血，随即朝着黛莉拉小姐微微点头。】

【伊芙惊恐未消。】

【望着满地的尸体，戴安娜神情崩溃，哭喊着回家。】

【黛莉拉小姐的暑假结束了。】

【暑假之事过后。】

【伊芙改变了对骑士的看法，她从黛莉拉小姐得知那个男子就是罗毅。】

【伊芙对罗毅产生了浓浓的好奇，开始默默关注在小树林挥刀弄枪的身影，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在铃兰高中时常悄悄送给罗毅一些礼物。】

【罗毅微微皱眉，选择避开伊芙。】

【伊芙失望回家，深夜，她颤抖着抱住膝盖，指甲陷入手臂——梦里那些锈钉帮的狞笑、腥臭的呼吸、还有撕扯她裙摆的粗糙手掌，依然清晰得令人作呕。】

【但每次……每次在最绝望的时刻——】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那道撕裂黑暗的刀光。斗笠下的男人如鬼神般降临，鲜血在他脚下绽放成花。】

【为了这种安全感，伊芙鼓起勇气希望与罗毅交往。】

【罗毅置之不理。】

【伊芙告白三次之后，只好去找到黛莉拉小姐。】

【黛莉拉小姐得知之后，罗毅无法拒绝，但是他希望换成食物与异兽肉，这对凝聚“源血”很有帮助。】

【伊芙当场答应下来，她家族提供一种名为“雪原麋鹿”的异兽肉，然后她开始自称罗毅的女友。】

【罗毅享受异兽肉，继续修炼《荆棘呼吸法》，只是修炼的小树林多出了一位少女，伊芙抱着膝盖坐在一旁，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罗毅一旦激活“源血”就是正式骑士，一个不到十六岁的正式骑士！只是这一关卡住了九成人，源血是三血淬炼至极限激活身体潜能，凝聚而成。】

【这个过程可能是一辈子。】

【罗毅在异兽肉的帮助下，仅一步之遥，他知道这是那一颗“恶魔之种”的效果，他八岁的时候服用，激发潜能的过程已经走完了大半。】

【而黛莉拉小姐只知道罗毅是二血骑士。】

【这是他准备给黛莉拉小姐的惊喜！】

【铃兰高中放假的最后一天，城市突然出现了诡异的大雾。】

【雾气越来越浓，一开始百米之内还能看清，直到三米之内人畜不分。】

【雾气蔓延的速度快得诡异。】

【罗毅眯起眼，发现不管人在何处，无论他如何调整呼吸，视野中的白雾都没有丝毫变化——这绝不是自然形成的雾。】

【铃兰高中传来诡异的嘶吼声与震天哭喊声——】

【“有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