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璞玉向先天出刀?

我今来见白玉京摘下蒙面第 137 / 310 章4,214 字

秋日的雨,极细极密,仿若牛毛,又似花针,在暗淡的天色里拯救了一层朦胧的轻纱。

城门口的石板路上,早已经激起浅浅的水洼,雨滴落下,溅起细小的水花。

有人踏在那浅浅的水洼中,积水顿时成了水幕溅起。

陈执安侧头看去,却见有一位二十二三岁的年轻人背负着行囊,缓缓从城门口中走入城中。

那年轻人头戴斗笠,右边脸颊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除了这疤痕之外模样倒颇为清秀,只是眼神有些清冷。

他踏步而来,越来越近。

褚岫白轿子前面的小厮弯下腰掀开帘子。

褚岫白身着一袭华衣,仍然坐在轿中,甚至不曾下轿,抬眼直视着这位年轻人。

可那年轻人却看都不看褚岫白一眼,只是背负行囊,一人独行。

直至到了距离褚岫白轿子大约五六丈远的所在。

褚岫白却忽然抚掌,道:“玄泽兄,许久不见。”

那郑玄泽抬了抬斗笠,露出清冷的眼睛,看向褚岫白。

他一语不发,就如此凝视这位南海豪门的公子,眼神中的冷意却越发浓了。

褚岫白却丝毫不理会郑玄泽眼中的阴冷,只是微微摇头道:“褚家对你有知遇之恩,你最初开始修行,也源自我褚家的修行秘籍。

后来,我在秦大都御麾下之时,又与你成了同袍。

今日你见了我,却连抱拳行礼这等礼节都已然漠视了,郑玄泽,你成了秦大都御麾下的校尉,莫不是就以为你欠我褚家的就一笔勾销了吧?”

郑玄泽不曾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迈步。

刹那之间,从褚岫白身上有一道凛冽的先天真元弥漫而出,令虚空中许多雨水就如此悬在半空,竟然化作一根根锋锐的雨针,针尖朝向郑玄泽。

郑玄泽停下脚步,面无表情道:“我父亲一生为南海褚家行事,那尚且称不上妙法的武道典籍买了他一辈子,又买了他一条命。

如今他死了,莫不是褚公子以为一本秘籍,就要买断我郑姓世世代代,我父亲成了褚家的奴仆,所以就连我郑玄泽见了褚公子,都只能够跪俯请安?”

郑玄泽的声音有些沙哑,又带着些疲倦,仿佛厌烦了与褚岫白说话。

褚岫白却冷然一笑:“若无我褚家,你也许早已死在哪一处田埂之间,无论如何,是我褚家那一道秘籍让你郑玄泽有了今日的校尉之身。

我不需要你请安,更不需要你跪下……你不过是秦大都御麾下一个小小的校尉,不必去持剑,更不必出现在圣人眼前。”

“你不去持剑,尚且还有陆竹君,我听说你恰好身受重伤,休养便是,何至于千里迢迢前来悬天京?”

远处酒肆下的陈执安不动声色的又喝下一杯酒。

也明白过来,这褚岫白之所以前来城门口,是想要拦住这郑玄泽。

“这郑玄泽受了伤,击败卢生玄的希望不大,可这等人物出现在圣人眼前,圣人执印之选也就多了一个。

这世家门阀诸多公子……对于这件事情上,倒是空前的团结。”

陈执安心中冷哼一声。

那酒楼上的几人慢条斯理的饮酒喝茶,那卢家另外一位公子时不时目光闪烁,望向郑玄泽。

褚岫白又道:“那云停杀了卢家的血脉,你也自然知道大虞六姓在这大虞意味着什么,不能白白死了,无论如何,云停总要偿命,你又何须为此得罪天下世家?”

郑玄泽原本便带着些厌烦的面容上更多了些厌恶来。

他摘下斗笠,任凭邪风细雨洒落在他的身上。

此时他眼神认真,脸上那一道疤痕都显得有些狰狞了:“世家人物不能白白死了,那云停就能白白死了?天下的百姓就能随便死了”

“云停杀了人,杀了卢家的人物。”

“那便是他该死。”郑玄泽冷笑一声:“若云停只杀了那卢家的人物,我郑玄泽或许还会有几分迟疑,可你们却还往他身上泼了一盆脏水,说他杀了千余号百姓。

这实在是令人忍俊不禁。

我等着边境抛头颅洒热血,既要挣些军功,心中却还念着身后千千万万与我一般出身的乞活百姓。

云停与我一般无二……那么褚公子,那一千余号百姓,究竟是怎么死的?”

酒楼上那位卢家公子放下手中的酒杯,眼中清晰的闪过一抹杀意。

一旁的谢宥却摇了摇头,笑道:“海汇兄已然吸纳道真之气,乃是玉阙人物,你若是对这郑玄泽出手,反而会引来秦大都御的怒意。

这郑玄泽受了伤,有褚岫白与他分辨就是,海汇兄倒是不必为此耗神。”

这位公子便是之前悬天宫中昭伏皇询问谢公,天下谁人能执印时,谢公提及过的卢家卢海汇。

卢海汇不曾开口,只是徐徐颔首。

褚岫白听到郑玄泽的质问,却并不回答,他面色如常,只是道:“云停是谁?那卢家卢慈宽又是谁?云停手中染了卢家的血,自然要偿命,天经地义。”

“又是何来的天经地义?”郑玄泽冷笑:“若是死了就要偿命,褚公子,你我曾是同袍,我一直想要问一问你黑石山中的惨案,究竟是否与你有关。”

褚岫白骤然皱眉,他起身从轿中走出,直白说道:“所谓持剑比斗,既是定云停的生死,也是圣人在看往后有可能执印的人物,郑玄泽,你究竟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妄图染指陆吾鉴?”

郑玄泽坦然说道:“老老实实的军伍中人别的没有,便只有一副好胆魄,圣人若是让我执印,我自然会执印,天下广大,总不能让满天下的好处,都让你们占了去。”

“我今日前来悬天京,虽不过只是陆将军的替补,以防万一,可我郑玄泽却不怕你褚岫白龇牙咧嘴,若有可能,我必会持剑!”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全然没有半分惧怕。

已然走出轿子的褚岫白眉头终于舒展,那悬在半空中的雨滴闪烁出森冷的光辉来。

“我许久不曾与你切磋,却不知你这奴仆之子,修为又有了几分精进。

今日恰好试上一试。”

无耻。

这郑玄泽面色苍白,气息紊乱,眼中还带着几分疲惫,一看便是伤势未愈。

这褚岫白受了郁离轲的刺杀,身上也有伤势,只是经过修养,已经好了大半。

可褚岫白却能够如此堂而皇之的对郑玄泽出手,陈执安实在是有些小看这些世家子的无耻。

他正要站起身来。

极远处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褚岫白,我与你不见已然有几年光阴,你还是这般无耻,还是这般小气。”

随着这一道声音传来。

一股猛烈的气血倏忽到来,带着岩浆喷发一般炽热的剑意,瞬息之间就斩碎了那悬空的雨滴。

陈执安好奇朝着远处看去。

却见一处客栈门口,正站着一位魁梧的壮汉。

那人身高只怕有九尺,膀大腰圆,浑身肌肉虬结,壮硕巍峨。

他朝着此处走来,便如同一座小山,带来莫大的威压。

“你明知道玄泽负伤,却还要以比试为名,行欺凌之实,你脸上的皮肉只怕不是人皮,是厚重的驴皮。

如果这里不是悬天京,如果这里是边陲,老子早已砸烂你的驴脸。”

来人说话颇为粗犷,配上他那摄人的眼神,活脱脱像一只凶兽一般。

此人是谁?

陈执安有些诧异。

那郑玄泽脸上却终于露出一些笑容:“陆将军。”

“这位便是陆竹君?”陈执安更加觉得意外了。

听此人的名讳,像是一位彬彬有礼的读书人,可见了此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他与“竹君”二字扯上联系。

而且……

“此人竟然还是修剑的,刚才那如岩浆一般滚烫炽烈的剑意,确实有几分门道,玄妙非常。”

原本准备出手,相助于郑玄泽的陈执安乐得看热闹,又坐了下来。

褚岫白见了来人,听了这陆竹君如此粗俗的话,顿时大怒。

他嘴角牵扯出一抹冷笑:“郑玄泽受伤,我褚岫白也遭歹人刺杀,也受了伤,岂不是正好?”

目光在郑玄泽和陆竹君之间流转,道:“你们莫不是想要以多欺少?”

褚岫白说到这里,又抬头看了一眼那酒楼。

酒楼之上,魏灵玉早已站起,她一只手扶着栏杆,远远望向此处,另一只手正摸索着腰间的长鞭。

魏灵玉居高临下,俯视那两位边陲的将军,一如之前俯视陈执安一般。

“看来这魏灵玉更想要执印,想要成为她话语中的天公。”

陈执安冷眼旁观。

而陆将军丝毫不惧,探索之间,手中却多出一把剑来。

这是一把四尺宝剑,被身材高大的陆将军握在手中,竟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可当陆将军那长剑中流淌出剑意来,顿时又显得大气无比。

“玄泽,你且后退,我倒要看一看这悬天京中的小姐公子,究竟有多少斤两。”

郑玄泽皱起眉头。

陆将军自战火中走来,一身战力自然不弱。

可是论及传承,不论是褚岫白,又或者是魏灵玉,却根本不是军伍中人能够相提并论。

陆将军想要以一敌二,只怕不妥。

于是他随意放下身后的行囊,探手之间,手中也多了一把长剑。

那长剑落入了郑玄泽手中,周遭落下的雨水都显得有些慢了,乃至那些无根之水逐渐流转而至,附着在郑玄泽手中之剑。

陆将军微微皱眉。

褚岫白哈哈一笑,道:“也好,也算为生玄公子探一探你二位的剑意。”

魏灵玉也跳下酒楼,就站在酒楼下,远远注视着陆竹君。

有人拔剑,有人拔刀,有人手持长鞭。

周遭的百姓纷纷避让,甚至不敢喘一声大气。

而那远处城门口的兵甲,却好像全然不曾看到此处争执,视而不见。

这国公郡主,世家公子之张狂,由此可见一斑。

褚岫白已然拔出一把长刀,那是长刀上光辉流转,有几分斑斓之色。

此番争斗似乎一触即发。

周遭都变得安静许多,酒楼上的看客们也都纷纷屏住呼吸。

陆竹君左右看了看,摇头说道:“要打,便出去打,免得伤了百姓,毁了临街的铺面,断了他人的生计。”

褚岫白、魏灵玉尚且都不曾说话。

却忽然听到有人抚掌而笑。

“京中郡主公子自比天公,又怎会顾虑这些?”

魏灵玉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忽然皱起眉头,继而嘴角露出几分笑容来。

褚岫白转过头去,却见不远处的酒肆中,有人撑起一把油纸伞,缓缓站起。

那人腰间甚至还配了一把刀,正是司侯圭的长刀斗极。

“陈执安?”褚岫白神色冷然。

远处的魏灵玉却忽然左右看了看,笑道:“陈执安,我尚未前去寻你,你却送上门来了。

那老剑山的少年剑主已然走了,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让本郡主心中实在好奇,你这胸腔内的胆子,究竟是怎么长的。”

陈执安撑着伞站在酒肆之前,笑道:“郡主吃了上一次的亏,如今出门倒不是孤身一人了。”

他左右看了看,笑道:“那远处街巷中,竟然还有玉阙修士蠢蠢欲动,想来是你魏家的人物,莫不是郡主要以玉阙人物压我,压这两位风尘仆仆的将军?”

“以玉阙人物压你?”魏灵玉哈哈一笑,继而神色转冷:“陈执安,这悬天京中之人叫你陈四甲,给了你不小的名头。

可你莫不是以为,你有了这陈四甲之名,修为也能够登堂入室,不惧先天了?我还需要以玉阙压你?”

魏灵玉说话之间,朝前走出一步。

陆竹君同样朝前走出一步,又对陈执安抱拳,道:“谢这位兄弟仗义执言,只是……”

他话语未落,陈执安却朝他点头,继而看向褚岫白。

“郑将军身受重伤,褚公子伤势却轻了许多,如此对决实在令人不耻。”

“既然是比试,总要有来有往,有去有回,才算有意思。”

“不如这样,我陈执安也来凑一凑热闹,褚公子且与郑将军对战,我只向褚公子斩出一刀,就只算是添一道刀光助一助受伤的郑将军。”

……

魏灵玉侧头看着陈执安。

褚岫白同样仔细听着陈执安的话。

过去几息时间,魏灵玉忽然笑了,褚岫白嘴角也含着笑意,道:“陈执安,你可知我的修为?”

陈执安点头说道:“那少年剑主曾与我说过,褚将军乃是先天六重的修为,如今便是受伤了,可看公子方才真元入雨滴,只怕也有先天三重往上的战力。”

“璞玉向先天出刀……”

褚岫白看了一眼魏灵玉,笑道:“也好,便只当是为玉下郡主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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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来见白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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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来见白玉京 共 3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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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我来找高大人出气第101章 白玉京中一真龙第102章 扶疏公子,你的伤好了?第103章 三件宝物第104章 有剑寒律,五千二百六十一锻第105章 陆吾相与杀生天王相【月票加更】第106章 与我一同挽天倾第107章 第十二道神蕴终成第108章 杀一些养蛟的铁马泥蛇,就算是为民第109章 今日一气凝成璞玉三关第110章 九重刀势之后,当是刀意第111章 璞玉有谁?第112章 司侯圭,你还不下来吗?第113章 司三公子,我不客气了第114章 道下神通 斗极九千锻【月票加更】第115章 曾去万里看山河,又持宝剑守春秋第116章 尚书大人,我来讨债来了第117章 魁星!魁星!魁星!第118章 魁首第119章 天下少年人中诗词第一甲第120章 直达玉阙之天功第121章 我与我,周旋久,宁作我第122章 还请李大人为我带路第123章 先天之气,六品天功【月票加更】第124章 你要拔刀,还是缄默?第125章 解把飞花蒙日月,不知天地有清霜第126章 人人都是柴薪,都是要被点燃的【月第127章 陈执安的仁慈第128章 向先天拔刀第129章 不杀妖孽,残躯何用?第130章 砍下他们的头,才算是公道第131章 【青帝】者,霜杀百草后春生万物。第132章 手持长刀,飞剑悬空,可称刀剑双绝第133章 前辈可有剑道神通?第134章 先天第135章 栖霞山上云中剑【感谢卖报的粉刷匠第136章 璞玉向先天出刀?第137章 斗极在此!第138章 见此少年,不枉来此一遭第139章 天骄与常人第140章 宝刀配腰间,飞剑悬云中第141章 如何才算是真正的天骄?第142章 神通!第143章 恨!恨!恨!第144章 你们可有不平之事第145章 青龙与陆吾第146章 圆满杀一重,绝无失手的道理第147章 谁说要忍?第148章 敲碎一位玉阙修士的头第149章 平白挨了陈执安一顿毒打第150章 见一见云停将军第151章 青帝九重第152章 天王!第153章 四时蝉,四柄剑第154章 天生高贵第155章 六姓血脉也会死第156章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第157章 风波第158章 卢海汇欠我两样东西第159章 天骄陈执安,盖世秦闻昼【二合一】第160章 道果第161章 陈水君入京第162章 父子今晚没有了。第163章 先天二重,【青绿】先天之气第164章 公主的馈赠第167章 霸下龙躯 头骨饮酒第168章 试一试你的斤两第169章 好汉向来不长命第170章 手持长刀,砍头斩鬼的猛士第171章 杀褚岫白檄文!第172章 太白山第173章 雏虎碑上二十一第174章 陈执安,你将有幸成为他放牧的第一第175章 何为盖世的悟性?第176章 龙变,肉身如龙第177章 成道的道果第178章 捉蝉可比造化更难第179章 先天三重,山河游刃神通第180章 扒皮作画的妖鬼第181章 陈水君:我带你去杀人(二合一)第182章 一剑斩蛟龙,一剑杀天阙第183章 郡主不再是定人生死的天公了?第184章 谁才是真正的天骄【二合一】第185章 我才是天公第186章 你急了第187章 执掌四时,成为活着的仙神第188章 太白山誓杀贴第189章 以此正道宝剑,杀妖鬼小人第190章 杀你王家贵胄者,我陈执安也!第191章 蝉鸣 宝剑第192章 玄门碑上第一甲第193章 我来接我的妻子第194章 音希,我们要走了第195章 悬天京外第196章 手持蝉魔,杀出一个云海清静来第197章 道果归属?第198章 裂云双剑出云间,朱夏秋藏斩浊蛟第199章 骑鲸碑上陈水君第200章 隐于人间的邪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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