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人才和功劳哪个重要？
实在不该对大领导进行猜忌。
可事实摆在眼前，不得不让于大章产生这种怀疑。
他会怎么做呢？
“那个……”于大章支吾着说道：
“其实接下来找个人接手就行，案子本就是在这里破获的，专案组大部分成员也是本地的，所以……”
“所以什么啊所以。”大领导沉着脸打断道：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好好做你的工作，别把心思用在不相干的事上。”
他又以势压人……于大章已经忍不住要叫外援了。
真当我胖虎没人罩着吗？
他想过直接离开S省回松海，可那样有做逃兵的嫌疑，传出去对自己也会有影响。
而且那样做，就等于和这边撕破脸了。
两地毕竟离的不远，所以最好还是别把事情弄僵。
离开省厅。
于大章坐在车里，怎么也想不明白省厅大领导的意图是什么。
再三考虑，他还是决定和松海那边取得联系。
翻了翻通讯录，他将电话打给了李钧。
刚接通他就抱怨道：
“李队，这边的领导不放我回去，明明案子都结束了，但就是找各种理由不让我走。”
他本以为李钧会为他打抱不平，谁成想对方的注意力根本就没在这上面。
“案子破了？”李钧惊讶地问道。
“你不知道？”于大章反问：
“S省这边没联系你们吗？”
他在心里算了算日子，韩连武已经死亡五天了。
就算案子还没结，但系统内也应该通报案情的，毕竟这也算是两地联合办案。
“没有，肯定没人通知。”李钧回答道：
“如果有案情通报，我一定会知道的。”
顿了一下，他又问道：
“案子怎么破的，谁破的？上次打电话，你说你是专案组负责人啊。”
这还用问吗……于大章清了清嗓子，沉声回答道：
“具体案情就不在电话里说了，至于破案的人嘛，正是鄙人。”
他和李钧之间的关系就要简单多了，所以说话也没那么拘谨。
离家一个多月了，他现在和李钧通电话甚至都会觉得亲切。
“果然。”
李钧笑着说道：
“你小子不管在哪，都不会让人失望。”
还是家里人说话好听……于大章又将话题拉了回来：
“我现在应该怎么办，都出来一个多月了，总在这边工作算怎么回事。”
电话那边沉默了，似乎是在考虑什么事情。
过了半分钟，李钧才再度开口：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边的领导是在打你的主意。”
“打我的主意？”于大章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是为了功劳？”
当局者迷。
他不认为自己有多重要，自然也就看不到对方眼里掩饰得很好的贪婪。
“假如你是领导，你认为人才和功劳哪个重要？”李钧反问道。
这句话给于大章问住了。
他还真就没从对方的角度想过这个问题。
如今李钧问出来，他才恍然大悟，原来事情是如此简单。
这根本就不是个问题。
因为功劳本就是人立下的，反过来想，没有人做事，哪来的功劳。
所以，人才是最关键的。
“那……怎么办啊？！”
于大章这下真着急了，说话都不利索了：
“帮着他们S省破了个案，我就成S省的人了，我帮忙还帮出错了，这一下把自己都赔进去了。”
“再说了，我家是松海的，而且我爸妈就我这一个儿子，总不能刚参加工作就离家在外吧。”
“李队你也知道，我在松海有个女朋友，时间一长，她还不得跟人跑了。”
“更何况我……”
见他说个没完，李钧没好气地打断道：
“行了行了，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等我电话吧，就算你想走，咱们这边也不能放啊。”
结束通话后，于大章长出了一口气。
李钧最后那句话等于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只要松海那边不放，没人能将自己调走。
虽然自己没什么话语权，但刘局有啊，要论级别，刘局可不比这边的大领导低。
至于功劳，他根本就无所谓。
更何况，这起案件的功劳谁也抢不走。
十二起冤案是他给翻案的，这个功劳谁敢冒领？
锡城十二少是他给挖出来的，这也是有目共睹的。
最后韩连武也是他给查出来的，并最后锁定在了拆迁区。
为了避免落个擅自行动的责任，于大章在行动之前，特意将专案组的人召集齐了。
和韩连武的单独见面，也被他设计成了狭路相逢。
至于韩连武的死，尸检报告就是证据，于大章根本就不担心会有什么问题。
除了许队看出了不对劲儿的地方，他在S省这边一点把柄都没留下。
现在唯一的变数就是大领导不打算让自己走。
其实仔细想想，于大章也能理解领导的难处。
之前省厅可是查了整整三个月。
要不是自己，这个案子还真有可能成为悬案，因为韩连武一旦将事情办完，接下来就是等死了。
到那时候，就算柯南来了也得干瞪眼。
所以在领导看来，这次的案子能破，多少有点侥幸。
但要是下次再出现这种复杂案件，总不能全凭运气吧。
S省常住人口八千多万。
就这个基数，发生大案要案的几率，肯定要高过人口只有两千多万的松海。
为了防止再次发生复杂案件难以侦破的情况，目前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留下于大章这个人。
当天晚上。
于大章吃过晚饭，将马健和刘淼，还有叶智羽叫到了一起。
“现在案子已经进入收尾阶段，S省这边完全可以自己处理。”
于大章看着他们三个说道：
“所以明天你们可以回松海了。”
三个人听到后，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表情，显然是早就想家了。
尤其是叶智羽，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就差笑出声了。
但他也是最快反应过来的，赶紧收敛自己的心情，连忙问道：
“你不走？”
“我遇到了和你之前一样的事儿。”于大章有些无奈地说道：
“而且这次我连说话拒绝的权力都没有。”
叶智羽不是系统内的，自然可以直接拒绝，他自己就能为自己做主。
可于大章不行。
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可不是军人的专利，警队同样如此。
“和我一样的事？”
叶智羽念叨了一句后，立刻明白过来：
“那怎么行，你要是留在了这边，曲总铁定甩你，没了你这层关系，我在亿盛集团也待不下去了，那我岂不是……”
“又得回分拣场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