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也只能看出，是有过交易。”
宋澜神色淡淡：“但究竟是主动交易，还是被动交易，就无从得知了。”
即便如此，长公主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主动如何，被动又如何？
还不都是与邪祟有了交易……想到那几个忽然殿前暴毙的大臣，长公主脸色十分的难看。
百官都与邪祟有了交易，而与邪祟有过交易的，随时都有可能因为那些歪门邪道，遭到反噬，暴毙而亡。
既是都能够被控制、影响生死，那又焉知不会被控制，做其他的事情？
“你再看看，东边角落里的那几个人，可与邪祟有过交易？”
长公主朝着东边扬了扬下巴，倒是把角落里坐着的那几个人，给吓得都有些手脚不知如何自处了。
连同他们的家眷，也一并如此。
拘谨。
好端端的，长公主怎么好像是在……蛐蛐儿他们？
宋澜本想说，今日赴宴的这些人，身上都沾染了交易的痕迹。
没想到顺着长公主指的方向看过去时，却意外了下。
这几个人……
也有与邪祟交易的痕迹，但是——“有些奇怪。”
长公主的心，瞬间就更揪着了。
“有、有哪里奇怪？”这几个，可是朝中，少有的，能用得上的武将。
本朝虽然并不重文轻武，但能当大任的却并不多。
主要也是，近二十年，四海升平，并没有什么战事发生。
真正上过战场的将军，就少了许多。
尤其近两年提拔上来的年轻武将，最大的军功，也就是剿匪。
那种只有几十个人窝在寨子里的土匪。
要是武将也出了问题……
“这些人，也有与邪祟交易过的痕迹，不过后来，与邪祟交易的痕迹，又清除了。”
长公主微愣：“清除了？”
她不大理解：“这是何意？”
随后又想到，今日这荔枝宴，也是为了清除那些藏在暗处见不得光交易带来的恶性影响。
“莫非是与今天这般……”
长公主更愿意寄托希望于，还有个与宋澜一样有本事的，正在默默做着保家卫国的事儿。
“倒也不是。”
宋澜盯着那几人看了看：“更像是，他们在借用了对方的寿数与气运之后，杀了对方。”
“完成了彻底的掠夺。”
但通常，这样做是有违天道的。
这几人身上，却没有悖逆天道的痕迹存在。
更像是……对方应该杀？也可能是，对方死于其手，是在合理的范围内。
掠夺的完成，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掠夺，而是……奖励？
天道的奖励。
“这几个人，有做过什么事儿吗？比如说——杀人！”
宋澜心里十分好奇，却不想窥探对方的灵魂。
诚然，窥探灵魂是最快速稳妥的办法，可她大概不会和这些人，在以后还有什么太多的交集，实在没有必要窥探对方灵魂的底色。
人活着有时候就是难得糊涂。
什么时候心里都像揣个明镜儿似的，也未必舒心。
“杀人？！”
长公主再次惊声，又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看过来。
宋澜：……
她轻咳了声，提醒长公主注意场合。
长公主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