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陆种没想到肖染是真敢动手，眼瞅着这一脚踹上来，两眼闪动着红光，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短刀，就朝着肖染踢来的脚劈上去。
只是王陆种的刀还没能落下，眼前突然一股凉意袭来。
不等他看清楚，一记响亮的巴掌就已经落在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作响，王陆种眼前一花，整张脸都跟着变形起来，被这一巴掌抽眼冒金星，手上的刀都拿不稳了，更别提要砍肖染。
出手之人，正是肖染身旁的高雨婷。
夫妻嘛，打架当然是要一起上才对。
和这种修炼化血经的人渣又有什么江湖道义可讲的。
紧跟着肖染一脚更是准确无误的踹在王陆种的裤裆上。
瞬间所有人不由自主的胯下生出一股凉意，看着王陆种脸上的痛苦面具，无不一阵骇然。
可肖染和高雨婷可没因此停下来，既然李杰都说了，打不死就行，那就只管朝着死里揍就是了。
肖染一只手拽着王陆种的胳膊，一套擒拿抓上去，直接给王陆种按在地上，高雨婷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拳拳对着王陆种的脸上砸。
拳拳到肉，声声作响。
周围的食客都看呆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一旁李杰更是嘴角一阵抽搐，真没想到这两位真能下狠手。
王陆种作为国公的贵公子，身边自然是要带着护卫，只是偏偏不巧，王陆种今天是来吃饭，仗着自己的身份在，没想到有人真的敢来揍自己。
这下好了，堂堂国公公子，愣是被这夫妻俩当做沙包一样揍。
眼瞅着再揍就要出人命了，李杰才赶忙拦住两人；“差不多就得了。”
听到李杰的喊声，肖染和高雨婷相视一眼，这才双双罢手。
把人往地上一丢，肖染从空间里取出湿巾给高雨婷擦去手上的血迹。
肖染一瞥嘴，对着王陆种啐上一口，大声道：“就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敢暗算我们王爷。”
说完，就和高雨婷默不作声的站在了李杰的身后，俨然就是一副李杰王府门下走狗的神态。
这下李杰脸都绿了。
说好的，我只是吃饭来着，你们怎么就把我当做挡箭牌了？？
不过看着众人投来惊骇的目光，李杰还是挺受用的。
以前虽然是有李公公陪着，可李公公从来不会主动出手。
甚至平日里吃了亏，也不过是那句，“殿下，退一步风平浪静，忍一忍海阔天空。”
哪里如今天这样爽快。
当即仰起头，踢了地上王陆种一脚后，便是大摇大摆的往楼上走。
“公子，咱们这样……是不是太高调了？”
二当家跟在后面小声说道。
毕竟现在长安城内，高手如云，更是龙鱼混杂，二当家的意思是，他们躲在李杰身后，用李杰的身份作掩护不是更方便么，干嘛要这么惹人眼球呢。
肖染闻言没做解释。
高调就对了，正如二当家所说，长安城里高手如云，你低调有个锤子用。
剑评参加不参加？参加了还怎么低调？
相反，两人越是高调，越是能和李杰绑定在一起，到时候再作奸犯科……呸，行侠仗义，反而不会有人怀疑到他们身上。
而且李杰这个人，自从回来之后，心思就有点飘了，肖染和高雨婷今天不给他上点眼药，到时候事情办一半，这小子突然怂了，反手一招背刺，他们谁都受得了。
再者说，这样光明正大，暴揍别人的机会可不多，干嘛要错过呢。
至于这样会不会招惹来什么祸患。
那就是另外一说，现在还不是担心这些的时候。
该来的，你就算是躲起来也会来，前怕狼后怕虎，赏你一口先天窝囊气，回家种地造孩子得了，干嘛出来闯江湖呢。
等来到包厢，李杰关上了房门，这才苦着脸看向肖染和高雨婷：“这次打的很好，下次能不能别这么打了。”
“怎么？你兜不住？”
肖染坐下来，看着房间的环境，偌大的包厢，一张八仙桌，屏风后还有软卧床榻供人休息，有点那个商务会所的感觉。
“兜得住，只要别闹出人命，我这个王爷的头衔还是管用的。”
王朝以武起家，从开国到现在，并没有出现如洪武大帝那样，卸磨杀驴，挥刀屠戮将军的案例。
所以武将之风很是浓烈，门阀之间私斗那是常有的事情，不出人命，不打成残废，哪怕是重伤在床上躺几个月也没关系。
只要不是老百姓抡着锄头打人，官府才不管这些，也管不着。
“那不就得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一个闲散王爷，也该想想，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别总想着的什么事情都能把自己摘出去，自己不早做准备，真到了天崩地裂的那天，谁能救你？”
肖染眯着眼向李杰说道。
这话说的李杰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偏偏没法反驳肖染。
只是不服气的说道：“谁知道天崩地裂是在哪一天呢。”
“意外和明天，谁也说不好谁先来，只是不同的是，有人面对意外能从容不迫，有人面对意外就只能等死，大家现在是一条船，别总想着把自己摘出去，该保你的，我们不含糊，可你要是一点事都不乐意担当……”
肖染说了这么多，就是在点李杰，毕竟他们要站在李杰身后，很多事需要李杰来扛，这家伙若是一门心思混吃等死，肖染就真的要考虑一下，换个人合作了。
高雨婷坐在肖染身旁，拍了拍肖染的肩膀：“别这么急啊，王爷其实人还是不错的，我听说，历来剑评，门阀之间也是相互赌斗成风，王爷也可以借着机会，从里面狠狠捞上一笔，人没权，总不能再没钱吧。”
二当家站在一旁，看着这夫妻俩轮番上阵给李杰洗脑，不由得斜眼看向李杰。
果然，听到这番话，李杰要说不心动是假的，只是从上次李公公被杀之后，他就像是打断脊梁的狗，心里怂的一匹。
“王爷！”
二当家凑到李杰身旁：“惊奇阁有的是情报，有的是消息，这可是个好机会，最不济，也能帮你运作一番，咱换个节度使，调任出去，到时候也胜过在这里当个窝囊废强嘛。”
不知道是不是二当家刻意压低的声音，让李杰想到了李公公，心头警觉也开始松懈了起来。
而且惊奇阁这三个字的分量，确实让李杰心动，这惊奇阁掌握了大量官员的情报，能量确实不小。
这样的力量，若是肯帮帮自己……
都说屁股决定脑袋，这话一点都不假，李杰虽不是什么杀伐果断的猛人，可当肖染抛来足够多的利益时，这家伙的思维也就慢慢从混吃等死，别牵扯到我的心态，开始变得主动活跃起来。
“我知道了，但……我还是那句话，明面上的事情我能扛的都帮你们扛下来，可牵扯到见不得光的事情，你们可不能把我卷进去。”
肖染和高雨婷两人默契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很诚恳的点了点头，但心里谁也不把这件事当回事。
上了贼船，还想给自己留余地？？
等事情一步步往前走，到时候，要么上岸，要么就溺死在水里，自古至今，就没听说过谁是半路下船，还能有个好下场的。
李杰天真的看着肖染和高雨婷答应下来，总算是暗戳戳的松了口气。
催促着门外，快些上菜，他早就已经饿的受不了了。
对于这种包厢，饭菜的菜式早就是固定的，等门外伙计听到上菜的吩咐后，只需要一声吩咐，饭菜就会一道接着一道的端上来。
只待房门打开，第一道菜被端上桌，熟悉的香味飘入肖染的鼻腔，让肖染眼底生出一抹困惑，紧跟着仔细一瞧。
“鱼香肉丝？”
“咦，客官您莫不是吃过，这是本店的新菜，外人可不知道这道菜的名字。”
一旁上菜的伙计也是一脸诧异，自己还没报菜名呢，对方怎么就替他喊出来了呢。
众人也是抬头看向肖染。
肖染看着桌上这道菜，心头一动，向伙计说道：“我有一个朋友也会做这道菜，不知道你家的厨子，是哪位能带我去见一见么。”
“这……”
肖染站起来，走到伙计面前“我和这位朋友很久没见了，说不定我们本来就认得呢，兄弟，帮帮忙嘛。”
看着肖染把一块沉甸甸的银子塞进自己怀里，伙计唇角的弧度，秤砣都压不住。
“好说，好说，您这边请。”
“我出去一趟，你们先吃。”
肖染朝着雨婷眨了眨眼，原本都要拿起筷子的高雨婷，顿时心领神会的把筷子放下来，笑着点头道；“早去早回，遇到坎子，给个雷响。”
坎子=麻烦的意思，雷响=信号的意思。
高雨婷显然是理解错了肖染的意思，不过肖染也没解释，反正这菜还是先别吃，谁知道吴缦这家伙是用什么做的菜呢。
肖染跟着伙计往下走，来到厨房，还没走进去，就听到里面熟悉的声音。
“一帮蠢猪，鱼香肉丝要讲火候，这道菜做成这样，简直是暴殄天物，给我重做。”
听到熟悉的声音，肖染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快步走到厨房门口，定睛一瞧。
只见吴缦一手端着茶壶，一边指着厨子刚刚炒出来的饭菜，黑着脸坐在椅子上骂街的样子，顿时脸上露出笑意，笑骂道：“你这家伙，原来是躲在这里享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