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眼地上这白狐一家的尸体，林晨抬脚走进了山洞。
山洞有十丈之深，在那最里面的枯草搭建的草窝中，林晨看到了不少尸骨，有动物者，但也有人骨。
看到那两具人骨，林晨嘴角扬起讥讽之色。
妖族，妖言惑众者！
其中尤以狐族为甚！
大多妖族的第一步便是开智，开智之后便可修炼。
但开智，不代表能够说人言。
狐族虽然开智较早，同样也不可能说人言。
妖族但凡能说人言者，要么是族中有长辈教导人族言语，要么是接触过人族，了解人族言语。
黄山白狐一族，大部分都离开了大梁，少数没有离开大梁的，也都被大梁武者前辈们给灭掉了，能够在大梁武者前辈们的搜寻下还活下来的，只有一种可能。
当时这白狐一族的祖上还未开智，身上没有妖气，才能够躲过搜寻。
可若这白狐一家的祖上若真的只是没有开智的漏网之鱼，没有了族中长辈教导，一直待在深山之中，又从未接触过人族，又是去哪里学的人言？
自己先前拉弓射箭，这白狐躲在暗处窥探，若是发现自己实力不如他，就真的不会向自己动手？
从确定了白狐一族身份，且还口吐人言那一刻，林晨就推测出了这些，也是动了杀心。
事实也证明，他判断的没有错。
林晨转身走出了山洞，将这四具白狐尸体给捡起来，朝着下山之路而去。
遇到白狐之事，让他决定今日就下山。
……
……
黄家！
当林晨出现在黄家的时候，最先见到的是黄坤。
“二师伯，弟子有事情要禀报！”
黄坤看到林晨手上拎着的白狐尸体，神情也是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林晨，你遇到白狐妖族了？”
白狐，整个徽州府民间有不少传说，但因为大梁太祖皇帝下令封锁了妖族之事，对于许多老百姓来说，他们并不知道白狐对徽州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会用白狐那恐吓孩子们，也只是因为这是他们小时候，大人就是这样吓唬他们的，祖祖辈辈传下来的。
但黄坤身为黄家未来的家主，对于徽州府曾经发生的惨事很清楚，更知道白狐对徽州府的老百姓做了什么。
“弟子遇到了这白狐一家，但弟子觉得黄山上的白狐怕不只是这一家。”
在从白狐居住的山洞往外走的时候，林晨刚开始想的是不是在这洞穴处守株待兔，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让白狐一家完完整整的团聚。
可真走出洞口的那一刻，林晨脑海中突然闪过另外一个念头。
那公狐为何要回洞府？
明知道不是自己的对手，且地上还有血迹，自己会顺着血迹找上去，以白狐一族的狡猾，那公狐不可能会想到这一点！
与其在自己面前选择撞死而求自己放过妻儿子女，还不如不回老巢，如此一来即便自己追上将其杀死，也不会连累到妻儿子女。
黄山如此大，那洞穴又很隐蔽，自己不一定能够找到那处洞穴。
明知不敌，还将敌人引入老巢，寄希望于和他们妖族有血海深仇的人族少年会放过他们？
林晨不觉得那公狐会如此蠢！
想到这一层，林晨第一时间便是将自己代入公狐视角，如果不回老巢，而是死在外面，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就是那人族少年可能会怀疑黄山中还有白狐妖族存在，告知给长辈或者官府，而后官府派人进山全面搜罗。
这公狐，以自己一家的死，换来官府不派人进山搜罗！
所以这山中要么隐藏着更多的白狐，要么就是隐藏着其他秘密，公狐不想被人族发现。
得出这个猜测，林晨浑身都在发寒，他甚至觉得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给盯着，若是还有白狐一族，不被自己发现，实力必然在自己之上。
对方不出来杀自己，目的只有一个，不想因为自己的死而引来更多的人族强者进山搜寻。
自己展露出来的实力，只要稍微对人族有些了解的，就知道自己绝对是天才级别的，自己要是在黄山中失踪了，家族长辈肯定会进山搜寻，这么一来很有可能暴露了白狐一族的秘密。
带着这份怀疑，林晨才没有在洞口周围继续守株待兔，万一那暗中盯着的白狐族高手突然改变主意呢？
于是他便装作毫无察觉，拎着白狐尸体下山了。
出了黄山山脚，他便是立刻全速狂奔！
黄家后院！
黄元良听着林晨的遭遇和分析，老脸上也是有着杀意。
“林晨，你这分析很有可能是对的，当初白狐一族霍乱徽州府后离去，按理来说黄山上应该没有白狐妖族了，可我大梁武者大军杀到黄山时候，黄山上依然有不少白狐妖族，甚至不乏堪比我人族上品的妖族强者。”
“当时便是有前辈怀疑，白狐一族不愿意全部离开黄山，是因为黄山藏着白狐一族的某些秘密，毕竟白狐一族在黄山已经存在了数百年了。”
“师爷，那当时发现了秘密吗？”
“没有。”
黄元良摇头：“当时前辈们将黄山差不多是翻了一个底朝天，没有任何收获。”
“爹，会不会是多想了？其实这就是一个巧合？”黄坤在一旁开口道。
“巧合？”
黄元良冷笑一声，目光紧紧盯着自己儿子，老眼中的凌厉之色让黄坤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坤儿你给我记住了，我黄家居于黄山脚下，那便有守卫黄山之责，妖族生性狡诈，哪怕只是一缕可能都不能掉以轻心，若让白狐一族重新在黄山出现，让徽州府百姓再次遭受妖族之害，那我黄家祖宗的脸都都被丢尽，我黄家还有什么颜面面对周遭百姓？”
未来，黄家是要交给坤儿的，但黄元良此刻对自己儿子的反应极其失望。
哪怕是他这一辈也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妖族霍乱，但他听爷爷说过，在曾祖父那一代，曾祖父一共有九位兄弟，为了斩杀江南道的妖族，最终只有曾祖父一人活了下来。
三百黄家族人，仅剩下十几位。
“给我去祠堂跪着，没跪满三天三夜不要出来！”
“是。”
被自家父亲责骂，黄坤脸上也是有着羞愧之色。
黄家祖训里便有一条，凡与妖族有关之事，必不能掉以轻心。
黄元良目光看向林晨：“林晨，你做的对，老夫也和你一样的判断，白狐一族极有可能在黄山还谋划着什么。”
“师爷，那现在该怎么应对？”
“传信温州府衙，先纠集人马，别打草惊蛇！”
林晨一愣，这就通知温州府衙了？
到现在这些都只是自己的猜测，万一要是自己猜测错了，岂不是白白兴师动众一场？
“即便猜测错了也无事。”黄元良似乎知道林晨想什么，解释道：“这些年来，大梁开国时候许多严厉的律法已经取缔了，许多事情都能有操作空间，可唯独在妖族上面，大梁从建国到现在就不曾变过，勾结妖族者，无论于大梁有大多功绩，满门诛杀，若有妖族可疑线索，各地必须一查到底，胆敢松懈，可不只是丢官那般简单。”
一刻钟后！
一只飞鹰从黄家大宅中飞出，飞向了徽州府府衙。
而不到盏茶时间，徽州府府衙又有数只红羽飞鹰飞向了江南道行道方向，徽州府许多武道强者，看到划空而过的红羽飞鹰，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大梁各个府衙之间传递消息，根据事情紧急，采用的飞信方式也有所不同，红羽飞鹰代表着最高级别。
许多武者也都开始朝着徽州府府衙而去。
是夜！
黄山周遭的徽州府、歙州府和景德府，都有武道强者开始汇聚，将整个黄山山脚给包围起来。
与此同时，江南道副道主、驻江南道军部副统帅也是朝着黄山赶来。
整个江南道的武道力量在这一刻快速的朝着黄山调动，但周遭百姓却一无所觉。
……
……
深夜！
林晨待在黄山别院，他知道师爷已经进山了，不仅是师爷，包括几位师伯和徽州府衙来的几位入品武者，一同进了黄山。
他只是练脏境，实力还是弱了一些，帮不上太多的忙。
这一晚，林晨没有入睡。
直到天色泛白，林晨听到下人的邀请，知道师爷回来了，立刻赶往师爷后院。
后院中。
黄元良白发虚张，身上多处是血，几位师伯也是如此。
林晨松了一口气，虽然师爷和几位师伯身上都是血，可至少没受什么重伤。
“师爷，这黄山……”
“林晨，你这次汇报的消息很及时，当年白狐一族竟然在黄山留了一手，挖了一条密道，可以在数百里之外直接通过密道进入黄山。”
黄元良知道林晨要问什么，直接将今夜的情况给说了出来。
“白狐一族安排了五十多头入品的族人潜入了黄山，还有两位长老级的存在，这些狐妖极其凶恶，被发现后全都选择了拼命自爆，就是不想被我大梁武者活捉。”
“不想被活捉？”林晨思忖：“白狐一族是不想暴露他们回黄山的真正目的。”
“说的没错，我和几位大人也是这般判断的，白狐不惜派两位长老且带着这么多族人回黄山，绝不是想要在黄山扎根那般简单。”
黄元良认可了林晨的判断，但随即便是朝着身边的黄风桦吩咐道：“一会你便带林晨离开黄家。”
“师爷，为何让弟子现在离开？”
林晨很是不解，黄元良老眼中有着精光：“这一次白狐一族损失巨大，绝不会善罢甘休，我大梁自然不惧怕白狐一族，但就怕白狐一族查到你身上，到时候暗中报复于你。”
“报复弟子？”
“妖族手段不容小觑，我大梁每年有不少天才意外陨落，其中也有妖族的手脚，只不过没能找到证据，这些离开大梁的妖族，明着是不敢对付我大梁天才的，他们也怕我大梁派遣强者不顾一切杀入他国灭他们族群。”
“大部分情况下，我大梁天才还是不用担心安危的，但这次是因为你发现白狐之事，若让白狐一族那边知道，怕是会不惜一切手段都要暗杀你报复回来。”
黄元良表情严肃：“大梁这边也会对白狐一族盯着，但白狐一族到底是在国外，也不能做到万无一失，因此最好的办法便是隐匿你在此事中的消息。”
“弟子明白了。”
林晨理解师爷这话的意思，现在的大梁和周边几国包括那些妖族，都属于互相忌惮的情况，大家暗中有着各种争斗，可明面上还是没有曝光出来，妖族也不敢肆无忌惮的针对大梁天才进行暗杀，除非给他们找到机会可以不留下证据。
但自己这一次破坏了白狐一族的某个计划，且让白狐一族损失惨重，如果白狐一族知道了此事，必然会要报复，而自己就是他们首选的目标。
“家里这边，老夫会告知所有下人，不得对外透露过你到来过的消息，好在的是知道你来我黄家的人不多，此事倒是能够做到隐匿下来，衙门那边除了府衙大人之外，其他人也都不知道此事还有你的存在。”
“多谢师爷爱护弟子。”
林晨点点头，师爷的安排是为了自己的安危考虑，倒不是怕了白狐一族。
“师爷，弟子还有些事情要告诉您。”
既然要离开，林晨决定将那山谷之地的情况告诉师爷，至于师爷要不要告诉族中后人，那就由师爷自己来决定。
“嗯，跟我进来吧。”
黄元良也能够猜到林晨要说的事情必然是和黄家祖地有关系，当初那三位先人选择淬体那条路，但第二天便是返回来了。
林晨在山中待了半个多月，这就说明林晨得到了造化，淬体成功了。
跟着师爷进了屋内，林晨也不隐瞒，将云谷里的情况给详细的说了一遍，唯一更改的地方是将挖石碑的原因不是联想到了前世小说里的情节，而是磕头后发现的。
“老祖也是用心良苦，这是怕淬体之法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上，哪怕是我黄家后人，在老祖眼中只要是不孝之辈便没有资格获得真正的淬体之法。”
黄元良听后，也是沉吟了许久，他也不知道三位先人是磕了头还是没磕头，但他决定遵循老祖的安排，此事不会告知给后人。
“淬体这条路，老祖并未留下太多有用的信息，接下来如何走，需要靠你自己去摸索，黄家能够给予你的帮助有限。”
“师爷，若没有黄家，弟子就没有机会修炼镇岳谱，更不会得到淬体之法，弟子不会忘记这份恩情的。”林晨连忙道。
黄元良摆摆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林晨，我观你对妖族的态度，应当是极其厌恶。”
“嗯。”
林晨点头，他从老师那边已经了解过妖族对大梁，尤其是江南道所带来的伤害。
也许大梁其他地方，如那凌霄城，一直没有被妖族给侵占过，他们能够和妖族和平相处，或者忘掉仇恨，可江南道的百姓绝不可能原谅妖族。
“去了沧澜武院，对妖族的这份记恨给藏起来，不要轻易展露自己的态度。”
“师爷，这是为何？”
“武院共用的是九国资源，其中有好几国都和妖族有勾结，若你表现的对妖族仇恨很深，只怕会被针对，有些仇恨埋在心底就好，等什么时候入了品，甚至修炼到了上品，到时候就是直言见妖必杀，也没人奈何的了你。”
“现在你实力尚弱，那就需要隐藏自己的喜恶，对妖族的真实态度不要展露出来。”
林晨眼底有着一道精光，他明白师爷的意思了。
就如前世那些历史留名的政治人物一般，在实力地位没有达到之前，先隐藏自己真正的抱负，和光同尘慢慢往上爬，等到身居高位后，到那个时候其势已成，就无需再隐瞒了。
“现在就走吧。”
“师爷，那弟子告辞了。”
林晨朝着黄元良深深行了一礼，等走出屋子的时候，发现其他几位师伯都已经走了，就剩下了五师伯还站在院子里等候。
不过五师伯也是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林晨，我带你出去。”
黄风桦笑吟吟开口，林晨点头应下：“麻烦五师伯了。”
……
……
临湖村。
黄风桦一直将林晨给送到了鄱阳县境内，看着林晨上了鄱阳湖后才离去。
回到临湖村，林晨第一时间便是见了自己的老师，向自家老师告知了在黄山的经历。
“你那位师爷是对的，你对妖族的态度先不要展露出来，这对你在武院的修炼是有好处的。”
贾南烛认可了黄元良的意见，同时皱眉道：“关于淬体一说，老师倒是有所耳闻过，两千多年前当时九国一统，称之为秦国，传闻当时秦国国主修炼的便是淬体之法，只是后来随着秦国一分为五，淬体法便是消失了。”
“秦国？”
“嗯，两千年前的秦国的地界相当于现在的五国地界，而淬体之法之所以消失，有传言是因为要想修炼淬体之法，需要集五国各自独有的特殊能量，这么看来黄山的地煞之气应当就是其中之一了。”
林晨思忖，要这么说的话，自己要想走淬体这条路，就需要再去其他四国一趟？
可别说自己能不能去其他四国，就是去了也不知道淬体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地煞之气那只是黄家老祖给山谷里那云雾中蕴含的能量的称呼，也许在秦国时候就不叫这名字。
“此事老师会去帮你搜寻资料，到时候会写信告知于你。”
“麻烦老师了。”
“你是我弟子，何来麻烦一说。”贾南烛笑着摆手：“既然你要从白狐之事中彻底隐匿身形，那便离开江南道，前往沧澜武院去，这一届的沧澜武院，可要比往届热闹许多，其他三院只怕后悔不已。”
林晨：“？”
“因着你在武道山七次留名，且选择了沧澜武院，又被评为大梁学员典范，这一次沧澜武院可是招到了不少好苗子，若是放到以往，这些少年天才只会考虑青云武院、京都武院和凌霄武院，沧澜武院不在他们的选择中。”
贾南烛脸上带着笑：“前日沧澜武院那边还写信过来，询问你何时前往，到时候他们安排武院教习在东海道地界接你，能够让武院安排教习接人，你这可是独一份。”
“弟子准备三日后出发前往沧澜武院。”
“好。”
贾南烛点点头：“如此我便替你向沧澜武院回信，不过从江南道前往沧澜武院，需要五日路程，这次老师不跟你去，就由你一人前往了。”
“老师，您不会暗中跟着我，或者派人保护我吧。”
林晨笑着问道，贾南烛老眼一眯：“老师不会暗中跟着你，也不会派人保护你，这一段路程由你自己一个人走，不仅你如此，大梁所有天才都是这样。”
真的不暗中派人？
毕竟自己可不是一般天才。
林晨眼底有些怀疑，不过正如老师所说的那样，武道之路还是要靠自己的，若知道暗中有人保护自己，很多时候行事就没那么谨慎小心。
再者自己还有武道印，武道印上还有入品武者的武道意志，也是有保命底牌的。
……
……
回到家中，林晨原本想着在前往沧澜武院的这三天，在家里好好陪陪父母。
然而第二天，整个临湖村或者说是鄱阳县、饶州府都再次轰动起来。
这一次，倒是和林晨没有关系了。
大梁朝堂发下公文《告大梁百姓文》。
公文之中，将妖族之事彻底公开，妖族在大梁犯下的罪孽，包括大梁前辈们与妖族之间的战斗。
公文一出，瞬间引爆了整个大梁民间。
哪怕是贩夫走卒，沿街卖货之时，言谈也必提到妖族。
但正如林晨所猜测的那样，大梁百姓并没有因为朝堂告知妖族的强大而恐惧，更多的是愤怒，其中尤以江南道反应最为激烈。
临湖村里。
林晨在祠堂前，望着台阶下一张张稚气未脱却目光灼灼的脸庞。
晨光斜斜穿过檐角，将少年们额角的汗珠映得发亮，他余光扫过人群末尾垂手而立的苏童，那瘦削的少年正攥着衣角，脊背挺得笔直。
在他跟随教习前往徽州府的次日，苏童一家便是搬到了临湖村来了，苏母体弱，村长给安排了一些简单的缝补活计，而苏童在祠堂跟着临湖村少年学武，一天管两顿饭。
他今日就要离开临湖村，而村长得知他今日要走，特意让他到祠堂前，勉励村中少年一番。
“学武能有什么好处，想来你们家中长辈都已经告知你们，这段时间你们也都见到了我的风光。”
林晨这话一开口，现场少年眼中都有着亮光。
他们学武的原因，确实是感受到了林大哥的风光。
“学武，能够光宗耀祖，能够让你们一家过上好日子，能够让你们平步青云，但……学武不止于此。”
“太祖皇帝为何要立下举国习武之策？”
“不仅是给普通百姓一次出人头地机会，更是因为妖族之害。”
“朝堂公文你们这几日应当也知道，妖族对我江南道对我鄱阳县曾犯下何等罪孽，可以说是罄竹难书。”
“若要想不再遭受此等耻辱，唯有我大梁少年人人如龙！”
“学武，更是为了保家护国！”
“我期待从村长信中，得知你们的成长。”
看着这些炙热的眼神，林晨没有任何拖延，转身离去。
PS：《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