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晶砂的来源。
林晨眯着眼睛看向卢风，这一次拍卖行拍卖的淬晶砂总共是一斗。
一斗淬晶砂能卖数千炎币，而淬晶砂的来源，价值绝对是在六千炎币之上的。
淬晶砂是一种特殊之物，产于山石之中，发现一处，绝对不会只有一斗。
“若是知道这淬晶砂的来源之处，卢公子应当无需为了这一斗淬晶砂而搞这么一出吧。”
林晨缓缓开口，这卢风要是知道淬晶砂的来源，完全可以再弄出来一斗来拍卖，除非这淬晶砂来源之地有着特殊情况。
“阁下如何称呼？”卢风再次询问了一遍。
“方战。”
“方兄想来心里也猜到了原由，我也就直白说了，这淬晶砂来源之地较为特殊，乃是在深海之下的石洞中，附近妖兽诸多，且这山洞里面也是危险重重，这一次拍卖淬晶砂的那位，能够活着回来也是实属侥幸。”
卢风很是坦然，一位先天二境强者，且还是二境中的佼佼者，若没有合理的解释，对方是不会相信的。
“既然卢公子都说此地危险重重，却还要我花六千炎币买这么一个消息？”
“方兄说笑了，六千炎币只是开个玩笑，看方兄的出价，想来也是在二境巅峰期，急需淬晶砂来液化先天之晶，既如此不如一起合作……”
对于卢风来说，拍卖行不仅承担了此次淬晶砂的拍卖，他还从那拿来淬晶砂之人的口中知道了淬晶砂的来源，对方没有告知具体地址，但想要和拍卖行合作，前往那海底深处获取更多的淬晶砂。
原本他是打算等到拍卖行结束，再去找几位先天二境的强者进行合作的，而眼前这位方战就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此事他没打算告诉自家师傅，若是有师傅出马，成功的几率又会高几成，只是告知师傅，只怕大部分淬晶砂都要落在师傅手上。
武道界不是所有师傅都为徒弟准备好一切，想他师傅之所以会收他为徒，就是因为他是卢家子弟，自己拜师可是给师傅送上了一笔不菲的拜师礼，而他换来的是能够修炼到自家师傅的独门武道功法。
他们师徒更像是一场交易，而这种交易关系的师徒在炎皇朝并不少。
拜师，借师傅名气，给足够的钱。
拜师，学武道功法，给足够的钱。
师傅赚取钱财，弟子学得功法和庇护。
许多强者一生收的弟子多的会有数十位，但真正认真栽培的也不过才那么两三位，就像是一个缩小版的武馆，有钱就可以进来，能不能学成就看自己了。
“方兄，觉得如何？”
林晨看了眼卢风，问道：“若是发现淬晶砂，如何分配？”
“这一次我只邀请五个人，无论多少淬晶砂，我等都进行平分。”
“可以。”
林晨也没再犹豫，淬晶砂要么没有，一定有生长，也是十斗起步的，这笔交易可以做。
“好，那便这般说定了，等到拍卖会结束后，方兄可以入住我卢家的酒楼，等到召集齐了人再来通知方兄。”
“不用了，我就住在城中开元酒楼，到时候直接通知我。”
和卢风谈妥后，林晨也没再待在大厅，起身离开铜门朝着包厢走去，余妗也是连忙跟在了后方。
“方……方大人，求您救我一命。”
回廊的路上，余妗一直是低着头，直到林晨走到了包厢门口，余妗这才抬起头，鼓起勇气开口。
“何意？”
林晨看着余妗，余妗连忙道：“我……我刚在大厅里听了您和东家的话，东家是已经把我交给您了，如果您到时候就这么走了，东家肯定不会让我走出去的。”
关于淬晶砂这般大的秘密，东家当着自己的面说，是觉得这位方大人会带走自己，将自己给收入室内，可她明白这位方大人根本没有这心思，一旦等到方大人离去，东家为了防止消息不泄露出去……
林晨恍然，这女子倒是挺机灵的，能够想到这么多，从那卢风的行事风格，还真是有这个可能。
“方……方大人，我可以伺候您，您要是看不上我，那就让我当您的婢女也可以。”
“我不习惯身边有婢女。”
林晨直接拒绝，看到余妗绝望的脸庞，继续道：“我会带你离去，我不在岛上的时候，你替我照顾包厢里的那女孩。”
听到林晨这话，余妗脸上露出劫后重生的喜悦，无比激动道：“大人您放心，我肯定照顾好小姐。”
她不知道那包厢里的小女孩和这位方大人什么关系，但应当不是父女，想来应该是亲族晚辈之类的。
回了包厢，林晨喊上银玥也是离开了拍卖行，看了一会拍卖会，刚开始的新鲜感没了，银玥也是没了兴致。
“林晨，你真要收个婢女啊。”
酒楼院子里，余妗去前厅安排菜肴，银玥好奇看向林晨问道。
“此女知道些秘密，若是我不带她走，只怕会被灭口，只是不忍见到一个无辜之人为此丧命罢了，且我跟着卢风去找寻淬晶砂，也不能带着你，留着她在这里照顾你。”
“好吧。”银玥点点头，随即又加了一句：“你要真对这女人有心思，不用顾忌我的。”
林晨：……
很快，余妗给安排好了菜肴便是进来了院子，她给安排的都是九山岛的特色菜肴。
“你家里人就在广武城？”
既然打算让余妗在这里照顾银玥，对于余妗的来历，林晨自然是要摸清楚的。
“是，女婢全家都搬迁到了广武城来。”
虽然这位大人没有收自己为婢女，但余妗还是以女婢自称。
“全家？”
林晨皱了下眉，他原本还以为余妗这样的女子是卢家培养出来的，就是用来接待拍卖会来的先天武者，没想到余妗竟然是举家搬迁来的。
这就不怕家里长辈得知所干的职业而遭受唾骂？
二十岁出头的中品武者，这不是那种穷苦百姓，卖儿卖女为了生活没办法，能够在二十多岁修炼到中品境界的，哪怕自身天赋不差，那也得有家里给提供修炼资源。
整个炎皇朝，除了沧澜岛的大梁之外，林晨还没发现有哪个地方的掌控者，会免费培养武者的。
余妗看到林晨皱眉和疑惑，也是猜到了这位大人心底疑惑什么，当下神情一黯：“去拍卖行是我自己的选择，家里人并不知道。”
“以你的容貌和资质，想来找一个不错的夫婿是没问题的，为何要走这条路？”
“奴婢想在武道上走的更远，也想家里能够在广武城真正安居下来，不用遭受其他家族的欺凌。”
余妗没打算在这位方大人面前隐瞒，如实说道：“不瞒大人，奴婢祖上不是九山岛的，奴婢的祖上来自于沧澜岛。”
“沧澜岛？”
林晨声音稍微提高了些分贝，而一旁的银玥也是带着好奇之色看向了余妗。
“方大人应当听过沧澜岛，我们岛上出了一位天骄武者，沧澜宗的林晨。”
“嗯，本座听过。”
“在那位林大人走出沧澜岛之前，我们沧澜岛也有好几国家的存在，而那位林大人所在的大梁是沧澜岛第二大强国，而我家族所在的寒国是沧澜岛最强的国家，两国之间一直有摩擦，不过随着林大人在炎皇朝声名鹊起，现在的沧澜岛已经是由大梁为主了，寒国选择臣服大梁。”
“但不是所有寒国权贵都能够接受的这个结果的，我祖父便是其中之一，待沧澜岛和外界建立了联络之后，便是举家离开了沧澜岛，最先是到的九山岛的空明城，但没能在空明城安居下来，最后才到的广武城。”
余妗看着林晨沉吟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请大人放心，我家和那位林大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恩怨，而且我家和大梁也没有恩怨，选择搬迁只是因为祖父太过固执，另外也是长辈们觉得搬迁到武道更强的岛屿，会对家族的发展更有利。”
余妗解释，是怕这位大人误会，自己家是得罪了林大人，或者和那大梁结怨，怕遭受清算才举家逃走的。
这位方大人虽然在先天二境中是佼佼者，实力比林晨强，可关键林晨很年轻，且背靠沧澜宗这棵苍天大树，未来潜力无限，想来方大人是绝对不愿意得罪林晨的。
“本座明白了，你先回家吧，等明日再来。”
“女婢告退。”
余妗恭敬离去，林晨分出了神念跟着余妗，不管余妗说的如何，他都要看看余妗是不是真的不会向其家人透露此事，又或者其说的是不是实话。
“若是她知道，害的她举家搬迁的罪魁祸首就坐在她的面前，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在余妗离去之后，银玥笑眯眯开口，这段时间以来，她的脸上面部表情比原先丰富了许多，只是银玥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什么叫罪魁祸首，又不是我逼的她家举家搬迁的。”
林晨无奈，他相信余妗不敢撒谎，她家应当是和大梁没什么恩怨，但能够举家搬迁的，在寒国也应当是大家族了，毕竟搬迁到其他岛屿，且还能购买资源供余妗修炼到中品境界，可不是一般家族能够做到的。
“你且在这里待着，我出去一趟。”
当神念已经到了极限，林晨和银玥招呼了一声，从院子离去，顺着银余妗回家的方向跟着，始终让余妗在他的神念感知之中。
一个时辰后，余妗进入了广武城一处巷子，这巷子里的院落和城中其他院落相比不算奢华，这也是侧面证明了余妗的话，她的家族搬迁到广武城，确实过得一般。
余妗回了家里，见了家中长辈，并没有告知拍卖行之事，只是说过几日要外出一趟，跟家里长辈提前打了招呼。
确认了余妗不会透露秘密，林晨这才收回神念，转身回了酒楼。
……
……
三日后。
卢风的人终于都来酒楼。
林晨叮嘱了银玥几句，前往码头。
卢风约的见面的地点，在码头的船上。
“方兄来了。”
船甲板上，卢风真含笑等待着林晨，亲自带着林晨进入了船舱，此刻船舱内还有另外四人。
两位中年男子，一位和卢风差不多的青年男子以及一位美妇人。
在林晨打量这四人的时候，这四人也在打量林晨，三位男子神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倒是那位美妇人朝着林晨微微一笑。
“方兄，和原先约定的不一样，多了一人，方兄应当不介意吧。”
“我没问题。”
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没太大区别，主要还是看淬晶砂矿多与少。
“好，那咱们便启程。”
卢风一拍手，守在外面的手下开始通知发船。
“卢公子，是不是该跟我们说清楚？”看到卢风直接让船开动，左侧的中年男子皱了下眉。
“咱们此去的目的地，等到了诸位自然就知道了，至于大家的身份，相信在船上的这段时间应当足够大家了解了，不急于一时半会。”
卢风微微一笑，林晨听明白了，这几位和自己一样，并不知道最终要去的目的地。
显然卢风是不打算提前告知目的地，而且看样子去的地方还有些路程。
“我相信卢公子，能够让卢公子邀请来的，那都是可靠之人。”
美妇人笑容明媚，此刻微微伸展身子，风韵犹存：“不过我还是先介绍一下，小女子萍香门长老祝茹。”
“萍香门？”
林晨注意到这祝茹自报家门后，左侧那位中年男子目光微不可查的眨动了几下，闪过一缕忌惮之色。
看来，这萍香门应当不简单。
在林晨的神魂感知中，左侧这位中年男子给他的感觉是最强的，已经是先天二境巅峰的实力了，能够让其忌惮的，足以说明这祝茹或者说萍香门的不一般。
只是自家师傅给的玉简里，并没有这萍香门的介绍。
师傅给的玉简，只有其他超级宗派的介绍，以及少数几家仅次于超级宗派的势力，在师傅他们眼中，其他宗派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