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虽然桑凝小时候可能会很可怜，不过宋瑜对她也没什么怜悯。
桑凝也不需要她的怜悯。
比起将伤口扒开给别人看，宋瑜桑凝包括肾姐和莘嘉，都更喜欢自己消化。
离开南市，宋瑜顺着机械蠕虫源病毒找到的地址，一路追踪旧都。
旧都是一个临近废弃城市，人口数量极少。
不过这个城市有个很特殊的地方。
全国最大的精神病院就坐落在这里。
这跟熊元凤很适配。
宋瑜站在旧都的城门门口，旧都是有城门的，以前有现在也有。
不过她没来过旧都，不知道以前的城墙是什么样子的。
但大概率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仰头看着面前的黑色城墙，沉默的说不出话。
城墙是黑色的，上面却有各种颜色的涂鸦。
最多的就是刺目的红色。
旧都的天空都是阴沉沉的灰，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暴雨倾泻而下。
风声呼啸，里面似乎还夹杂着别的声音。
惨叫和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精神病院啊……
要不她还是不进去了？
宋瑜摸着下巴有些犹豫不决，说怕，也算不上。
说不怕……她现在确实也是有点后悔，何必多生事端呢。
她也是没事找事。
宋瑜蹲在城门口，果然拥有超强的实力会使人膨胀。
她再一次想到。
不过宋瑜从来也不是什么太理智的人，她变强的时间太短，没什么时间让她沉淀。
虽然宋瑜的缺点很多，但是她的优点也是很多的，比如有自知之明。
“要参观吗？”
忽然一道沙哑的声音忽然在宋瑜耳边响起，犹如平地惊雷！
“？”
宋瑜转过头，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孩，看起来应该还是高中生的年纪。
她穿着一身属于旧都第一精神病院的病服，脸色苍白没有血色，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宋瑜。
“要参观吗？”
女孩再一次问道。
“只需要十个积分。”
女孩竖起一根手指。
“我可以带你参观旧都精神病院的安全地带。”
她说道。
“你是这里的病人？”
宋瑜反问。
“嗯。”
女孩没有隐瞒的意思，点点头。
“还在治疗中。”
她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这笑容看着有些渗人。
让人忍不住怀疑她口中的还在治疗中，到底是什么意思。
宋瑜很确定眼前的女孩是普通人，不是玩家也不是情绪怪物。
这就让宋瑜很好奇了。
一个普通人，在没有玩家的保护下，竟然能够自由行走在情绪怪物的巢穴里面。
据她所知，国家队的普通人都没有这个实力，比如说那个程雪。
“你要参观吗？”
女孩没有不耐烦，语气依旧如常。
“参观，但是我要怎么支付积分给你？”
宋瑜问。
“走吧，我带你去买票。”
女孩身上的病服空荡荡的，行走间露出来的皮肤上伤痕遍布。
宋瑜并不知道旧都精神病院的情况，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地方。
只是她看着机械蠕虫源病毒收集回来的信息，挑了挑眉。
这地方，还真可怕！
从旧都精神病院建院以来就没有一个离开的人，不管是逃跑的还是痊愈的。
进了旧都病院，死也得死在这里。
熊元凤被送进了这样的地方，是谁送她进来的？
对于肾姐几个的现实身份宋瑜从来都没有追查过，她不感兴趣。
然而现在，宋瑜就算是有兴趣也没地方追查了，毕竟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机械蠕虫都分析不出来什么。
女孩带着宋瑜绕着城墙走，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巨大眼睛的涂鸦下面。
“参观者一位。”
“是观光客。”
女孩重点强调道。
墙上的眼睛渗出一道血色泪痕，泪痕仿佛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在城墙上蜿蜒扭曲，最后形成了一张票证。
女孩踮脚将它取了下来递给宋瑜。
“没有了票证就没有办法离开旧都病院。”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
“给了你，进了旧都病院，就不能给任何人。”
女孩说道。
她这是在提醒宋瑜，如果宋瑜自己犯蠢，那就没办法了。
“知道了。”
宋瑜收起票证，贴身放好。
没办法，这种东西都是不能收进空间的，不然她就直接放到空间了。
扣掉了十积分，女孩似乎从眼睛售票员那里拿到了一袋子东西。
宋瑜不知道是什么，只是看女孩的样子，应该很重要。
收回视线，眼前严丝合缝的城墙裂开一条缝隙，不大，够宋瑜穿过去了。
旧都病院里面很萧条，一切都是破旧的，落叶灰尘。
望着眼前宽阔的街道，宋瑜觉得这里不像是病院，而是更像一座城市。
“你想先去哪里参观？”
女孩仰头看宋瑜，问道。
“都可以，你定就行。”
宋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那就先去我家吧。”
女孩笑笑。
“……”
宋瑜皱眉，她家？
又是幻境。
宋瑜没有拒绝跟在女生的后面。这座城市所有的一切都非常破败。无论是街道还是房屋。仿佛已经被遗弃了几十年。
这座城市的时间流速也是有些问题的。
跟着女孩一路来到一栋破败的房屋前，打开门的一瞬间，一个沉甸甸的玻璃杯立刻重重砸向宋瑜！
“迟到了两分钟，你去哪里鬼混了！”
“是不是又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放学了马上回家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
“给我跪下把家规好好背诵一遍！错一个字打三下手板！”
宋瑜躲过了那个玻璃杯，下一秒就听见阴沉沉且压抑的女声从沙发传来。
她抬眼看去，是一个把头发全部都梳起来的戴眼镜的女人，跟刚才带她进来的那个女孩有两分相似。
“对不起妈妈，今天路上堵车。”
怯生生的声音忽然在地板上响起，原本空荡荡的地板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是那个女孩，更加瘦弱，眼睛死气沉沉的。
宋瑜转头，带她进来的那个女生还在。
同一个空间，同时存在两个一样的人。
似乎是觉察到宋瑜的目光，女孩转过头对她笑笑。
“挺有趣的不是吗。”
“你还敢狡辩！！”
女人怒不可遏，抄起手边的棍子就恶狠狠的砸在女孩的身上，一下接着一下，要将女孩打死一般！
“不遵守家规顶撞母亲在外面交不三不四的朋友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吗！！”
女人双目赤红，手下的动作愈发用力！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妈妈对不起妈妈我再也不敢了！”
女孩凄厉的惨叫声霎时响起，然而这并没有换来女人的怜悯。
她打骂的动作更加狠厉，让人看着就心惊胆战，心生同情。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女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宋瑜和那个女孩一直冷眼旁观。
参观嘛，就是只观不语。
忽然，女孩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掠过宋瑜和女孩一路走向阳台。
在两人的注视下，她毫不犹豫的从阳台上跳下去。
“……”
宋瑜看看女孩，又看看阳台。
“命挺大的。”
她真诚的敬佩。
“还好。”
女孩微微一笑，就是断了一条胳膊两条腿。
两人没有过多交谈，因为之前发生的一幕再度上演了。
女孩以往悲惨的人生不断的在宋瑜面前重复演绎，各种各样压抑的片段。
即使是宋瑜这个局外人看着也觉得很难受。
跟这些人比起来，其实她的人生真的很幸福。
至少她还有爱她的外婆。
“救救我，姐姐，救救我——”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之后，再一次被母亲打的流下血泪的女孩忽然抬头直直看向宋瑜。
她的眼神很绝望，是非常空洞的绝望。
宋瑜很强大，拥有掌控自己人生的能力，但是这个女孩没有。
她只能被动的接受自己的命运，被她的母亲牢牢的掌握在手上。
易地而处，宋瑜完全有能力改变这个局面，
然而面对女孩的求援，宋瑜只是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不好意思啊，我也没办法。”
她说道。
“这样吗。”
女孩低下头，低声喃喃道。
“换个地方参观看看吧。”
宋瑜转头对女孩说道，她对这个场面觉得有些无聊了。
“好。”
女孩可惜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自己，没拿到脱离卡啊。
不过没关系，这个玩家确实是不好打动，她的眼神没有一丁点的动容。
就像熊元凤说的那样，冷血无情的人。
等下一个吧，虽然这个玩家的价值非常高，可风险也非常高，不如稳妥一点。
女孩收回了自己的小心思，专心带领宋瑜参观，准备送走她好糊弄下一个人。
宋瑜将女孩的动作看在眼里，旧都这地界，跟她想象的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这地方太过有序，跟宋瑜想象中的无主的精神病院完全不一样。
这里不应该是血腥疯狂的吗？
哪怕这里有情绪怪物诞生，这个情绪怪物也应该拥有这两个特性吧？
这里……不会已经有主了吧？
宋瑜觉得这很有可能。
如果旧都精神病院有主人，那只有一个人了。
熊元凤。
宋瑜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名字，没跑了。
这就说得通，那家伙为什么能在永金母巢欠那么多钱还不被收走。
熊元凤在永金母巢的待遇还是很好的，她其实很自由。
虽说没工资没住所不包吃，可其余欠下巨债的玩家，都不是这个待遇啊。
如果旧都精神病院已经被熊元凤收入囊中，那就说得通了。
宋瑜，熊元凤，桑凝，这些人都很有价值没错，一个人比得上一个BOSS情绪怪物，很值钱。
可是吧。
按照永金母巢的尿性，假设她们一个人价值一百块，它也得折上折，最多给她们这些人估值个一块两块钱的。
“……”
这一趟白跑了。
宋瑜环视一圈。
此刻她和女孩在一间手术室里面，参观一场实验手术。
关于大脑的。
那个医生似乎正在实验大脑对于人类的作用，人类失去一部分的脑花会有什么样子的后果。
这后果是毋庸置疑的，这人估计就是想要发泄自己的病态欲望。
毕竟在精神病院里面，尤其是旧都精神病院这样的地方，绝对是没有人管控的。
血呼啦的场面，宋瑜和女孩两个一脸淡定。
宋瑜此刻正在思考关于熊元凤的事情。
假设旧都这个地方已经被熊元凤拿下了，那这里的情绪怪物呢？
宋瑜指的是BOSS，她完全没有感受到BOSS级情绪怪物的气息。
要么这个BOSS的特性特殊，要么实力过于强大，宋瑜无法觉察到。
这两个可能性宋瑜都不是很担心，无论是多么强大的情绪怪物，在这个世界都得遵守范围内的规则。
宋瑜现在考虑的是第三个可能性。
虽然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但鉴于旧都精神病院以及熊元凤这两个的特殊性……
宋瑜怀疑，熊元凤……就是旧都的情绪怪物BOSS。
传说中的隐藏怪。
目前是没有什么清晰的证据，但宋瑜的脑海中莫名闪过这个念头。
对于自己的直觉，宋瑜还是比较信任的。
她得回万豪市。
宋瑜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我要结束参观。”
宋瑜转头对女孩道。
“好的。”
女孩点头，心中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
总算可以送走这个玩家了。
她现在算不上人，也算不上怪物，介于一种比较特殊的存在。
一直跟在宋瑜身边，她也很有压力。
尤其是宋瑜似乎觉察到什么之后，总是若有似无的释放出威压。
女孩十分乖巧的带着宋瑜去办理离院，宋瑜的票证没有丢，离开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原本空荡荡只有游魂的街道，骤然出现了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
是人类。
“救我宋瑜！！！”
在看到门前两道身影的时候，那个人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的扑向宋瑜！！
来人很惨，手残了脚瘸了脸也毁了。
能够叫出宋瑜名字的人很多，但基本上都是玩家。
指名道姓让宋瑜救她……
有这个底气，似乎是她认识的人？
宋瑜听着声音，有些迟疑的叫出眼前这个根本认不出来是谁的人的名字。
“贝媛？”
工作终于正式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