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金色橡树公寓时，天色已经暗下来，月明星稀。
林克在公园跑道上跑了十多圈，跑出一身汗回到家。
莫妮卡接了新戏在外面拍电影，林克这几天一个人在家，有时会去詹妮弗·康纳利那里过夜，有时蕾妮齐薇格过来帮他按摩，偶尔在刘小莉、米歇尔菲佛那里打个牙祭，身体很少逢闲。
不过今天他准备一个人睡。
冲了澡换上软和睡衣，做了一份海鲜炒面，在餐桌上边吃饭边看书。
过去几周工作太忙，也没多少时间看书，现在闲下来后，他会抽空阅读一些影视导演类工具书，及时充电。
虽然他拍过几十年电影，经验丰富，还有金手指相助，但不继续学习，未来在导演这个职业上很难再有进步。
咚咚咚！咚咚！
正看书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林克喝了口红酒，起身到门口查看，只是透过猫眼，没看到有人在。
晚上来敲门的人大多不怀好意。
安全起见，他拿起一根棒球棍，打开房门看看，过道上也没有人，只是空气里残留着许多熟悉的香味，薰衣草混合着淡淡的果香。
他向左边过道看了一眼，关上房门继续吃饭看书。
吃完饭，他从冰箱里拿出一份甜点来到朱迪福斯特公寓门口，敲了敲房门。
很快朱迪福斯特拉开房门，穿着体恤和休闲裤、拖鞋，头发披散在肩上，眼神闪烁地看了看他，“干什么？”
“石桌餐厅的甜点，要不要尝尝？”
“晚上吃甜点，容易长胖。”
朱迪福斯特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
“我不是演员，胖点没关系。”
林克笑了笑，走进公寓里。
朱迪福斯特看着他修长笔挺的背影，这家伙经常锻炼，确实不用担心长胖，可自己是演员需要担心，这家伙晚上来送甜点，果然不怀好意。
“你这客厅.够乱的。”
林克打量着朱迪福斯特的公寓，格局与他那边差不多，三间卧室连着三个大小客厅，厨房和书房、储物间在各个角落，白色墙壁和大理石地板，客厅中间一大块羊毛地毯，屋顶水晶灯光芒璀璨。
沙发上放着几本杂志，柜台上黑胶唱片机播放着法国歌手伊迪丝·皮雅芙《La Vie en Rose》，咿咿呀呀，也听不清在唱什么。
屋内装修摆设很雅致，家具也都是奢侈品牌。
只是沙发上地毯上胡乱扔了些衣服和食品包装袋，柜台上的酒杯餐具乱放，花瓶里几支百合早枯了也没有换掉，空气里充满零食的味道。
林克原本以为两个女人过日子，家里会干净整洁一些，结果还没有他这个单身男人会收拾房间。
朱迪福斯特尴尬地看他一眼，随意把沙发上衣服裙子卷起来丢到一边，“你要不要坐，不坐可以离开。”
林克在沙发坐下，放下盘子，拿起桌上杂志准备看看，却被朱迪福斯特一把抢走，丢在沙发后面的筐子里。
“西德妮没在家吗？”
“你问她干什么？”
“随便问问，我也一个人在家。”
“我也没问你。”
朱迪福斯特草草收拾完，在柜台取下一瓶红酒，拿起两个高脚杯。
“酒杯洗了吗？”
朱迪福斯特看他一眼，拿着酒杯到厨房清洗，过了一会才拿着两个湿漉漉的酒杯出来，脸上带着不耐烦。
林克笑了笑头，抽出两张纸巾仔细擦擦，打开红酒倒了两杯，是86年的Chateau Latour红酒，也属于波尔多红酒一种，香味浓郁。
“干杯！”
“哼！”
朱迪福斯特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你在家干什么？”林克问道。
“在看书，一直在这里看书，从下午五点到你过来敲门，中间没有移动过。”
朱迪福斯特指了指沙发。
解释就是掩饰，林克笑问，
“在看什么书？”
“撒旦探戈，一部匈牙利小说。”
“那部小说太写实，故事比较压抑，不适合一个人在家里看。”
“你也看过？”
朱迪福斯特惊讶地问道。
林克耸耸肩膀，拿出一盒录像带，“最近淘到一部佳片，要不要一起欣赏？”
朱迪福斯特看了看录像带，又看了看他，冷笑，“你想干什么？你应该知道我对男人不感兴趣，你的那些泡妞的花招对我没用。”
林克把录像带放在桌子上，要不要看，由朱迪福斯特决定。
朱迪福斯特看了看他，轻哼一声，拿起录像带插入播放机里。
电影开始播放，出现日文字幕和日语歌曲。
“日本情色电影？”
朱迪福斯特抿着唇角说，“我看过的不比你少。”
“那你挺厉害的。”
林克笑了笑，吃甜点，品尝红酒。
朱迪福斯特瞪他一眼，拿起甜点尝了一块，感觉味道很好，随即多吃了几块。
电影开始放映。
一个日本男人提着公文包走下火车，在下雪的车站遇到一只幼小蠢萌的秋田犬。
男主角见小狗无家可归，担心小狗在动物收容所会吃苦头，于是把它带回家，取名‘八公’，八公在男主角的照顾下渐渐长大，每天在火车站等候男主角下班回家。
过了两年，男主角心脏病发作去世，小狗依然每天前往火车站等候主人归来，一等就是九年，直到八公去世。
这部电影根据日本教授上野英三郎事迹改编，上映于1987年，后来被多国翻拍，票房成绩都不错。
由于电影里小狗很可爱，故事也很感人，朱迪福斯特边看边抹眼泪，哭得稀里哗啦。
林克递纸巾给她，“这部日本情色电影怎么样？”
朱迪福斯特红着眼眶瞪他，“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我准备买下版权翻拍，要不要合作一次？”林克笑道。
“我演教授妻子？合适吗？”
“不合适，你太年轻了，你可以试试导演。”
朱迪福斯特也是个导演，拍过两部电影一部电视剧，未来拍摄的电影《金钱怪兽》《环形物语》，以及电视剧《纸牌屋》《女子监狱》等质量都不错。
“我当导演？”
朱迪福斯特抹了抹眼角，认真想了想，“我需要考虑一下。”
“不用急，有时间的。”
林克看了看表，十点多了，他起身告辞。
“等等！”
“你还有事？”
林克停下脚步问道。
“抱歉！”
“什么？”
“我不该误会你是个别有用心的男人。”
“如果是这个，那你不用道歉，我确实对你不怀好意。”
林克伸手在她脸上抹了下，那里有一滴泪水。
朱迪福斯特立即变脸，挥着拳头想打人。
林克抓着她的手臂，向前一步将她压在墙壁上，低头闻了闻她的发丝和脖子，是刚才楼道里那缕残香的味道，只是多了些温度。
“寂寞的时候可以来找我，男人和女人单独相处时，能做的事不只是上床，还可以聊天，放心，只要你不愿意，我绝不会主动脱下你的衣服。”
林克轻轻一笑，松开愣神的女人离开。
在他离开后，朱迪福斯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捂着砰砰乱跳的胸口，气恼地踢了一脚林克之前站的位置。
林克回到公寓，手机里收到两条信息，第一条是波姬小丝在八点半发来的，问他要不要喝酒，隔了半小时再发来一条，向他道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