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说开
褚贤的事情一时半会结不了案，但屠姗在京都的任务已经完成。
她抓回褚贤，又提供了不少证据，算是立了不小的功，如她说的，又能得好几块勋功章。
工作完成了，要回州城了，宗政老爷子暂时不回去，这边还有事。
道别时候，宗政老爷子问：“你的身份要告诉褚老头吗？”
这事现在就瞒着褚老爷子一个人。
屠姗身份存谜，宗政老爷子虽然没有细问过，但明白其中肯定有不好说的情况。
屠姗态度不明，打算不明，明白她也纠结，所以宗政老爷子给她时间考虑，第一时间就跟下面的人打了招呼，暂时别把这事告诉褚老爷子。
屠姗知道，瞒不久，迟早要说的。
“告诉吧，我亲自跟他说。”欠的债，要还。
褚宅，褚贤算是尘埃落定，但对于屠姗的去向，褚老爷子还是不知道，又气又怕，已经在书房里枯坐了三天。
钟勇担心得不行，又不知道怎么劝。
“老爷，吃些东西吧，这个是小涂同志送的粮食，熬粥香得很。”
褚老爷子叹口气，他实在没胃口，但也不想浪费粮食。
接过小口小口的吃着，确实好吃，但他现在的心情吃，浪费了。
小丫头送来的粮食确实好啊。
那丫头虽然总是对他冷脸，也没个缓和语气，但对他还是挺好的。
要是闺女还活着，也该那么大了。
要是在自己身边长大，是不是也会那样小傲娇，总是对他不假辞色，却又偷偷关心他？
想着想着，老爷子自己红了眼眶。
钟勇偷偷叹了口气。
“有人在吗？”
屠姗知道人在哪，出于礼貌，喊了一嗓子。
“在在在，”钟勇正好不知道怎么安慰老爷子，屠姗来得正是时候，扭头就迎了出去。
褚老爷子抹了抹眼睛，也往外走。
知道小丫头见不得他一脸苦相，赶紧调整表情，扬起笑脸。
只是刚扬到一半，就僵在了嘴角，震惊的看着屠姗。
屠姗？？？
咋了？第一次见啊？
下意识摸摸刘海，哦，刘海被她捞上去了。
至亲相认，她想着应该精神点。
“那啥……”
“小慧。”
屠姗？？？
“小慧，小慧？”褚老爷子快步朝屠姗跑过去，一路上跌跌撞撞。
旁边也被惊到的钟勇赶紧扶住老爷子：“别急，您别急，这不是夫人。”
褚老爷子脚步顿住，是啊，不是小慧，小慧走了二十多年了。
“那……”眼神一会茫然，一会希冀。
像，太像了，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孩子，你是……”
屠姗默了默，掀起刘海，都不认得她了。
“我啊，就……”她该怎么介绍自己？
钟勇连声道：“知道知道，涂同志，我们听出声来了，涂同志，那个你，你……”你什么，他又说不出来了。
屠姗觉得这俩奇奇怪怪：“我有话跟老爷子说。”
两人脑子有些乱，屠姗有话，就让她先说，他们正好缓缓。
“书房里说吧，走走走。”
钟勇扶着还没缓过劲的褚老爷子往里走，屠姗跟上。
其实她也挺紧张的，怕老头受不住，被自己气死，那她真是罪孽深重。
钟勇借口烧茶出去了，书房里就父女俩。
褚老爷子盯着屠姗那张脸，无法回神。
屠姗有些莫名：“那个，老爷子，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先等等，”褚老爷子颤巍巍站起来：“孩子，听说你是被人家收养的？你知道你亲生父母是谁吗？知道自己是哪里人吗？知道为什么被遗弃吗？这些年有找过亲生父母吗？”
屠姗……
“我确实是被收养的，知道自己父母是谁，也知道为什么被遗弃，也正在找亲生父母。”可不就正在找。
褚老爷子一听，精气神瞬间萎靡，都知道啊，那应该不是他闺女。
是他想多了，世上人口千千万万，有相似的也不奇怪。
屠姗看着老爷子从振奋到失落，整个人像是被抽掉魂。
摸摸自己的脸，意识到自己可能跟他嘴里的小慧长得很像。
小慧好像是老爷子的媳妇褚老太太，涂三妹的亲娘。
但这张脸明明是自己的啊，怎么会和涂三妹的爸妈长得像？
涂三妹以前也长这样吗？
屠姗一脑门问号，该办的事还是要办。
“老爷子，你冷静冷静，有件事我得好好跟你说，但是你别激动，别动气，救心丸在哪，我给你备上。”
褚老爷子茫然的看了她一眼，摆手：“没事，经历过这么多，我现在已经能用最平稳的心态面对所有事情，丫头，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就是。”
屠姗舔了舔唇：“那我就说了啊，我呢，这具身体，是您的亲闺女，血脉相连的那种亲闺女。”
褚老爷子？？？
“你你你你是我闺女？真的是我闺女？”老爷子惊喜交加，更多的是茫然和无措。
前一秒还不是，后一秒怎么就是了呢？
“丫头，到底怎么回事？你真的是我闺女吗？你不是说你知道亲生父母吗？你不是……”
老爷子语无伦次，脑子里乱成一团，没办法理智思考。
屠姗生怕他把自己激动出个好歹：“您老别急，听我慢慢说。”
当初褚贤怎么换孩子，涂婆子怎么和褚贤狼狈为奸，自己又是怎么知道的，捡重点让老爷子听明白了。
老爷子表情逐渐生动，满眼泪花：“好好好，我儿找到了，找到了啊。”他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孩子近在咫尺，他却视而不见。
红着眼眶拉紧屠姗的手，生怕她突然消失，自责又欢喜。
屠姗尴尬的安慰：“您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虽然我这具身体是你亲闺女，但是之前她病了一场，没了。
现在这具身体里住的，不是你闺女，是我，我叫屠姗，是屠忠的女儿。
我的事，你之前应该听过吧，被涂家人害死之后，魂魄没散，也没去投胎，兜兜转转就进了你女儿涂三妹的身体里。
不过有一点我要声明，你女儿不是我害死的，她死得透透的我才进到她的身体里，我一没有害死她，二没有抢占她身体，全都是机缘巧合，天意安排。
所以，总体来说，身体是你女儿，但内里的魂魄不是。
您能懂我的意思吗？”
屠姗小心翼翼看着褚老爷子，生怕他一着急，把自己气嘎了。
但老爷子很平静，出乎意料的平静。
平静的看着她，眼里有疼惜。
“你是我闺女。”
老爷子很笃定，也很高兴，他闺女找到了，还活着。
屠姗顿了顿点头，是也不是。
“那个，我身体是你闺女，但……”
“我明白，灵魂不是对不对？”褚老爷子抢先开口。
屠姗默了一瞬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