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季安收拾妥当，和张铁柱一起来到族内大堂。
如今他们二人都属于家族外姓族人，出入家族需要登记报备。
准确说，张铁柱通过立功，由最初的开荒力士，得到颜家认可，先成为了颜家的外聘人员，再因为族战立大功，晋升外姓族人。
相比于赐姓族人要低一档，享受族内堪比一阶下品灵脉的边缘道场，每月十斤灵米供应，有和族内女子结合的资格，并且一旦和族内女子通婚，则身份再上一等，与赐姓族人享有同等权利。
若是能够诞下天资不凡的子嗣，更是有重赏。
当然，子嗣要姓颜。
李季安的话，有些特殊，不知情的人眼里，其不过是跟随莫丹师侥幸混进来的杂役，这都算是祖上烧高香了。
之后莫丹师背叛，其非但没有被逐出家族，居然还得了赏。
一个没有为族内在前线流过血的外姓人，随之成了大小姐的炼丹跟班。
不仅享受着族内高层才有资格享受的紧邻核心灵脉地的道场，还能和几位长老以及大小姐谈笑风生。
最关键是，其都年近四十了，却还仅是练气初期的小修，毫无潜力可言。
当然，之所以如此，旨在于颜家高层要将颜清婉推到台前，成为族人的希望和精神支柱，激励他们前行，亦是在为颜清婉未来铺路。
在颜家中下层族人眼中，颜清婉就该是丹道天才，仅仅九年时间就将莫丹师的一身丹艺全部学会，全凭其自己的天赋和努力。
至于药圃那种隐秘之事，更不会让其他人知晓了。
“李兄，你要回家乡？”
刚刚办理好报备手续，熟悉的温婉声音传来。
“见过大小姐。”张铁柱急忙自主后退一步，恭敬俯首。
“不错，一别十年，和故人曾有约定。”李季安微笑回应。
颜清婉眼眸微微颤动：“何时归？”
“快则当天来回，慢则三五天。”
“好，你骑我的冬雪吧，速去速回”颜清婉将一个御兽牌递给李季安。
这是她专属灵驹的魂牌。
李季安身后张铁柱眼睛瞬间圆睁。
来颜家十年，他早听说过颜清婉和她的冬雪的故事，冬雪对于颜清婉异常重要。
据说与她已经仙逝的生母有关。
就连族内负责御兽的族人都不能碰。
目光灼灼的盯着李季安的后背，张铁柱心里翻江倒海。
“李大哥比大小姐大了有十岁了吧？”
“而且大小姐中品灵根，又极有丹道天赋，还很大可能是未来的家主甚至护族老祖……”
“李大哥如今还没有突破练气初期，这辈子恐怕都没希望了，他……他凭什么？”
并非嫉妒，更没有怨恨，他只是真的太惊奇了。
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承认李季安在仙赐皇朝的天资卓绝，但……哪怕是仙赐皇朝的皇帝，在颜家大小姐面前那也是蝼蚁般。
两年前那会见李季安和七长老打成一团，最后得知是因为莫丹师的原因。
但是现在莫丹师都离开了，他又是靠的什么？
“就因为他英俊的外表？”
张铁柱惊讶之际，李季安却是摆摆手：“大小姐的好意心领了，我就骑普通灵驹便足够。”
俗话说，养得起好马，配不起好鞍。
颜清婉的灵驹自然是快，但是百公里至少消耗一枚兽元丹，他有点心疼。
如今在颜家虽然身份特殊，有修行道场，又与大小姐同吃共食，待遇很好，但……他没有俸禄。
且都已经得了这么多别人梦寐以求的资源，他也没理由再讨要俸禄。
本来也没有花费灵石的地方，但多了一只青蛙，就多了一笔开支。
尽管这两年已经维持着最低投喂，但此前攒下的灵石也已经快要消耗一空了。
族内普通下品灵驹，甚至都不需要投喂兽元丹，放任其吃点野草就够了。
“李兄有何顾虑？不妨明言。”颜清婉坦然问道，她倒没有张铁柱想的那般心思，完全就是担心李季安一去不返。
那样的话，她感觉在丹道一途的进度会大打折扣，甚至停滞不前。
共事八年，别人不知道，但她却后知后觉明白了李季安在丹道一途的天赋。
原来莫丹师背叛前，李季安那般细致深入的给她指导演练，并非全是仿照莫丹师，而是其自己的领悟。
可惜，李季安法力修为太差，灵根低劣，否则若其能够晋升练气后期，必定能够成为一阶资深丹师。
当然，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对李季安就更加依赖，更加信任。
若换个灵根天资好的，又有如此丹道天赋的，她还会担心其用心不良。
她现在被族老寄予厚望，压力很大，真的离不开李季安。
李季安笑笑道：“本就没有多少路程，没必要骑太好的灵驹。”
“我自然知道没多少路程，只是……你如今练气初期，还要穿过大片的荒野区，我担心你遭遇劫修或妖兽，我的冬雪速度极致可堪比练气巅峰驾驭飞行法器，当能保你安全。”颜清婉担忧的解释。
“……”张铁柱这次彻底惊呆了。
“我担心你安危……啧啧。”大小姐这么露骨的吗？我还在呢。
头越来越低，脸也越来越红。
然而下一瞬，他眉头一皱，他和李大哥一起出去，李大哥骑快马，他骑劣马，万一遇到危险，李大哥跑得了，他呢？
“哦，李大哥修为差，年龄大，是该让他先跑。”随即眉头又舒展开来。
李季安闻言再不推脱，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区区一枚兽元丹而已。
主要他刚刚突然想到“斗气化马”的典故，只要我的马够快，斗帝能奈我何？
“注意安全！保护好你李大哥。”目送李季安和张铁柱离开，颜清婉叮嘱一声，前者对李季安说，后者自然是对张铁柱言。
“我会小心的！”
“大小姐放心，除非踩着我的尸体过去，否则，没人能够伤到李大哥分毫！”张铁柱激动不已。
——
辽阔的荒野上，两匹灵驹极速奔驰。
太阳没落山前，二人就已经到达了十年前分道扬镳的聚集区，一路顺遂，无惊无险。
十年一晃而过，此地却仿佛还和十年前一样。
有人疾行，有人闲逛，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最大的不同，可能就是人不同。
就在张铁柱准备感慨一句时，一声沉稳的声音响起。
“李大哥！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