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进。”
沈流舒走进周立生办公室，恭谨身子把计划案放在桌面。
针对南造元雄的方案。
周立生停下钢笔，没有看那方案，抬起头看向沈流舒：“流舒，坐。”
沈流舒拖凳坐于对面，等候指示。
周立生露出微笑：“流舒，你我都在日本留过学，对世界观有些了解。
“今天早上得到一条消息，美国政府高层认为可能要与苏联开战。
“他们甚至规划了日期。
“你怎么看待？”声音低沉。
沈流舒脸色肃穆恭谨，组织语言：“我不相信。
“以我了解，美国人对世界大战没有兴趣。
“更别说对待寒冷之地的苏联动武。
“他们贪婪成性，但不愚不傻。
“美国非常擅长保护自己，挑唆别人入局，达到有利可图。
“就算他们对共产主义深恶痛绝，我也不相信他们会亲自下场。”声音坚定。
周立生微笑：“流舒，你的洞察力和政治主观非常清晰准确。
“一般常人难以企及呀。”
“谢局长夸赞赏识。”沈流舒恭谨回道。
周立生并没有接着去看沈流舒放在桌面的方案，而是点然一袋烟：“你觉得咱们与日本特高课之间的战斗需要注意什么？”
似是随意聊聊家常，那双眼睛精光闪闪。
说到日本特高课时带有最纯粹杀意。
沈流舒冷静思考，周立生为何会问自己？
绝不是考验自己，因为已经坐任总务处处长了。
那么是为什么呢？
他自己本身遇到难题了？
“曾经读过这样一句话，一个成功的布局者。
“一定需要换位思考。
“把自己想象成对手，以对手的逻辑去思考问题。
“最重要一点要知道对面下棋之人是谁？
“如今局势不明朗，看似我们占据主动，可是这份主动却有危险。
“敌方给我的感觉像是一湖看不透的污水。
“不知道多深多浅。
“所以我想以点破面。
“去弄弄南造元雄，看看对方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沈流舒神情平静。
心中没有保留，抗日这一块他与周立生是一条线上的。
如今掌握消息没有周立生多，对日本特高课了解不全面。
这盘与日本内务省特高课下的生死棋，终归周立生是棋手。
自己只能做一只車。
周立生默了一阵，拿起沈流舒提供针对南造元雄方案仔细观瞧。
沈流舒脸色平静，心中有些两难。
既想让他同意，又不想让他同意。
因为这份计划，对于苗玉来说非常危险，有生命危险。
有很大赌的成分。
当然周立生有一些事情还不知道，如苗玉真实身份。
沈流舒心中也不知道苗玉到底是不是真的红桃A。
她说她是。
可是总感觉得来的太过简单。
自己三首歌曲威力真这般厉害，还是原身泡妞技术高超。
早让佳人心有所属。
局里如今自己了解的越来越少，一层一层的网看不真切。
包括秦镜，这位懂得魅术女子。
她身上有些部分是和苗玉重合的，自己今后要多多留意。
唐佳也是一团云，25日那天为何出现在茂名路？
周立生脸色肃穆：“你有几成把握？”
“六成把握。”沈流舒认真答道。
“噔、噔、噔。”周立生手指敲击桌面，发出沉重闷声。
“你所想要的药引我给你一个。
“日本特高课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在他们高层的卧底。
“前几日戴老板来上海一遭。
“你自己去联想。
“关于此方案。
“去跟苗玉探讨探讨。
“她若同意，就施行吧。
“如果施行，其他任何人我都会让其给你配合。”周立生果断做出决定。
“是，局长。”沈流舒恭谨起身。
走出办公室，看到苗玉和几个科员在忙，便没有上前讨论此事。
今夜去苗玉家里谈论更好。
想起那雪白曲线，魔鬼细腰，心中一荡。
老中医大药丸再加上周蔓莉的牛三宝汤确实顶。
走回一楼，总务科室很忙。
苏皖皖走上前：“处长，今日唐处长抓来两个人。
“物资、装备在审查。”
沈流舒脸色平静：“抽成按以前陈察一样吧。
“抓来什么人知道吗？”
苏皖皖迟疑一下：“推断是日本间谍，但是没有验证。”
“恩。”沈流舒边走边打开自己办公室。苏皖皖紧跟其后。
“你派人跟踪名单上嫌疑人和拍照片了吗？”声音随意。
苏皖皖移步茶案，玉指捻茶：“派了。人员不多。
“处长吩咐不能被发现，所以选人很谨慎。
“只能找格外机灵，经验丰富的特务来做。”把沏好茶水放在沈流舒身前。
沈流舒凝视苏皖皖：“皖皖，你对郑峰了解深吗？”
“郑峰？档案清晰，身家清白，做事能力很强。不知道处长所指哪方面？是忠心？还是能力？”苏皖皖坐在一侧，纤细小腿一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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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熊眉宇紧簇，今日脑子嗡嗡的。
那些窃听到的内容，一张一张摆在自己面前。
他需要做出精确筛选。
大脑高速运转，空气都变得黏腻不堪。
眉头拧成死结，肥胖身躯把椅子挤得满满当当。
累的凳子“吱呀。”作响。
几份纸张都被手心的汗水浸得有些发皱。
喘着粗气，抬手扯了扯领口，试图透进一丝凉风，可那燥热依旧如影随形。
眼睛死死地盯着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字，每一行都像是一道难以跨越的沟壑。
烦躁与无奈！
拿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可喉咙里还是干巴巴的难受。
不能错过有用信息，又不能乱递给局长。
尤其自己好像和整个统计局分开了，保守着人人的秘密。
保守秘密是非常痛苦的。
“叮玲玲。”“叮玲玲。”
伸出胖手拿起电话：“喂。”
“胖猪，想我没？”一声清冷酷酷声音。
魏熊嘴角一撇，露出笑容。
这声音是红玫瑰。
那双白皙美腿晃着铃铛，蛇腰波浪起伏，弄得自己死去活来的小妖精。
烦恼的心情，被这一句话给驱散了。
“恩，我在上班工作。”魏熊边说边快速把里门关上。
省的里面三位科员听到。
随后轻声道：“亲爱的，想你，当然想你了。”
“心里想，还是你那破玩意想？”声音清冷。
魏熊胖脸堆满笑容：“哪里都想你，也想你所有的全部。
“再说我这不是破玩意，是好玩意。
“别名擎天白玉柱。
“晚上有时间吗？请你喝杯。”
红玫瑰此时穿着一件睡衣，晃着细腰。
俊俏脸蛋微笑，眼睛闪过一丝得逞光芒：“好吧，今夜老地方见。”
“嘟嘟嘟。”魏熊听到那边电话挂了。
两眼放光，所有烦恼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