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首座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原本位于苏衍五十七名之后的五十八名赵金虎、五十九名梁乐、六十名赵康都被人挑了下来，变成了新的弟子。
五十七名以前，也有数个虎榜弟子被挑战下来。
一时间前六十名虎榜弟子换了将近六分之一的人。
比斗本是毫厘之间的差距，有时候光是一个念头，视死如归与否，都能分出高下。
顾松德如他所言，为了位置的保险，也向前挪了好几位，挑战了四十名的位置。
他出手倒是果决，还带着几分轻松，显然是没有使用全力登榜。
与他一般的还有白蟒峰的姚云舟也是稍微向前攀了几名，到了三十七名，出手的时候也仅仅是一击剑斩。
大家都知道比斗的重点在淘汰赛当中，只要能胜一场，那么就能进入前三十名，至少有可能获得前往血蛟秘境的机会。
而在往上，才是这次排名之争，越是靠前，那么宗门奖励就会越丰厚，若是排名第一，宗门甚至是奖励五万贡献点和一次宝物挑选的机会，品阶在四阶及以下。
四阶，那可是法相真人的等级，寿可千年，在岭南府地界，甚至是出了岭南府也是一个大人物。
哪怕都知道四阶物品未必能直接让他突破法相境，但至少能增加机会，比如四阶功法。
苏衍来到九碑灵台，两处高台，遥遥相望，属于虎榜弟子的那一座高台就只剩下了六十个位置，都是要参加淘汰赛的弟子。
他来到的时候，赵明诚、元毅几人已经先一步到了这里。
他们见到苏衍，微微点头示意。
苏衍寻了位置坐下，还没有坐稳，夏婉儿立即来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今日八大首座和宗主都来，最好好好表现，想要修行四阶功法，须得得到首座的认可，日后少不了打交道。”
夏婉儿到底是入门更久，说的头头是道。
“拿去”
正说着话，夏婉儿手里就多了一个瓷瓶。
“什么东西？”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打开瓷瓶，一缕药香逸散出来。
她立即塞住瓶塞，猛地紧盯苏衍，眼中的震惊无以复加，巴不得把婀娜身体贴到苏衍身上看个仔细。
“你、你就这样炼出来？！”
“嗯，材料准备充分，就炼出了”
苏衍说的平静，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夏婉儿反而还是处于一种虚幻的状态之下。
凭什么啊？
这可是三阶丹药，饶是她已经足够相信苏衍了。
那也是觉得苏衍至少得再琢磨了半个月甚至是一两个月的时间。
这样才算正常，炼丹哪有不耗费心神的。
但是这才多久？
满打满算才过去了两三天的时间。
这哪是什么二阶上品炼丹师，准备尝试突破三阶炼丹师，分明就是扮猪吃老虎。
她忍不住幽幽道：“下次把过程说的艰难点。”
苏衍微微抬眉：“好卖高价？”
“不，防止被打。”
夏婉儿被打击到了，多开朗的一个女人话都少了一些，不过余光倒是有意无意就会注意到苏衍身上。
高台之上，虎榜弟子尽数到齐，六十人全在位置上静坐，而在高台之下各处观礼席上，兽王宗的弟子早已经把九碑灵台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一眼看去摩肩接踵，人人都是兴奋之色。
数道流光从各峰飞来，众人立即挺直了腰杆，面带敬色的向着流光看去。
领头之人一身青白道袍，脚踏一头腾云龙翎鹰，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正是兽王宗的宗主楚启道。
紧随其后，则是一个灰衣布服，腰系一柄墨色钝剑，须发灰白的干瘦老者。
他御空而来，踏步虚空如履平地，身形不急不缓，但是速度却不比楚启道慢上多少，正是兽王宗执法殿殿主秦立夫。
在二人之后，流光当中还有八人，身形气度，皆是不凡之辈。
百虎峰的虎阳明，归藏谷的古三千两人也在其中，身旁还有一个宫装妇人，蓉容华贵，好似水中富贵花，恰是碎月峰首座毕青曼。
在其右侧，有一黑发长须，身形高大的肃面男子，约莫五十年纪的面容，双眸威势凛凛，身下踏着一头青玉蛟龙，赫然是苍龙峰首座林不墨。
白蟒峰首座祝芷兰、覆海峰首座袁澜、负岳峰首座杜如山、黑石峰首座范守正紧随其后，皆是飞到了这九碑灵台之上。
众人落定，几人在那位置上一坐，正好是十个灵香杉木椅。
丹窍也有在场，不过却是不多，都是做了今日比斗的裁判。
一共五个擂台，每一个足有百米边长，方方正正，并且经过了九碑灵台的加持。
每一个擂台边上都有一个长老，修为至少丹窍，而殷明尘这个值台长老，就是比斗总裁判。
“宗主，虎榜弟子六十人尽数到齐。”
殷明尘抱手行礼，楚启道目光落到高台之上，微微颔首：“那就上台来让诸位首座一观风采吧。”
“是”
殷明尘道：“虎榜弟子前六十者，上台抽签。”
开始了。
前六十的虎榜弟子从座位上起来，有人心中忐忑，有人却是跃跃欲试。
七峰一谷，还有宗主和执法殿主这般法相境的强者观赛，对于他们这些真意境的弟子而言，不可谓隆重。
苏衍倒是平静，眸光从法相境真人扫过，心中不觉想到：‘气势如渊，若是所有凶虫对手，只怕也过不了一两招，不过……还有其他高手。’
灵敏的感知发现了这高台之外还有其他高手悬在半空或是就在人群当中，遥看擂台。
“嗯？”
楚启道神色微微一动，落在了苏衍身上，露出一个笑容。
‘这便是名叫苏衍的弟子，好敏锐的感知……’
苏衍没有动用精神力，但即便是这样，他的感知在这些法相境强者面前，还是过于突兀了。
老虎不会注意到蚂蚁，但是蚂蚁里面，若是多了一只螳螂，那么就非常的明显了。
苏衍就是这群小蚂蚁当中的异类。
“那是归藏谷的弟子？”
林不墨微微抬眸，古三千哼了声：“如何？”
“倒是不错根骨样貌，就不知道能入几名了。”
林不墨也听过这弟子与青家的矛盾，只不过并不在意，目光还是淡然。
碎月峰的毕青曼倒是眸光微微一亮，好一个俊俏少年。
她檀口微张，笑着道：“不若打个赌，林师兄可要试试？”
林不墨看向毕青曼，微微抬眸，有些意外。
虎榜比斗年年都有，出类拔萃的弟子好几年就有一拨。
他们都是几百岁的人了，什么天才弟子不见过。
毕青曼眸光微微一眯，闪过了一抹异色，余光扫过了古三千。
“古师兄，可要试试？”
林不墨微微皱眉，古三千露出几分惊讶，点头道：“好啊，我赌第一名，如何？”
众人侧过头来，诧异看向古三千，这么勇的吗？
那些个弟子不知道元毅的根底，他们这些首座还不知道一二？
毕青曼微微摇头，说道：“古师兄，要不缓缓？你那徒孙跟脚不错，但是比起元毅到底差了几年。”
“毕师妹，你觉得他能得几名？”
古三千反问，众人一愣，看着毕青曼，她稍稍沉吟：“虎榜前三，一年之后必然第一。”
嘶
这一么说，就连执法殿殿主秦立夫也是睁开双眸，平静无波的双眸闪过异色。
“最多前十。”
林不墨不信这个邪，微微抬眸，扫过了苏衍身体。
毕青曼也不辩驳，只是带着笑意看向了其他首座：“还有要下注的么？”
白蟒峰祝芷兰、负岳峰杜如山都是摇头，他们性子不喜欢这般拿弟子赌斗，就不凑热闹了。
覆海峰袁澜笑而不语，他都不了解苏衍底细，这般没把握的事情，自然也是不干。
“不赌”
秦立夫回答简洁明了，楚启道微微摇头：“老夫下场不合适，你们玩玩就好，不过这赌注别太大。”
余下就是虎阳明，哪想到他淡淡说道：“老夫已经下过注了，和那小子。”
众人更加诧异，袁澜按捺不住，问道：“毕师姐，你发现了什么？”
毕青曼淡淡说道：“蚀月虫告诉我，他的血脉很强大。”
众人顿时露出惊讶神色，目光齐刷刷落在苏衍身上。
尤其是楚启道，他问道：“师妹，你确定？”
“那当然。”
蚀月虫几乎已经是她本命契兽，多年的祭炼几乎是性命相连，其精神力尤为强大，感知更加不会有错。
身体当中，蚀月虫微微颤动身子，传来的信息便是：有血脉不弱于它，甚至更强。
苏衍可能驾驭四阶以上的虫兽么？
显然不可能，哪怕是天赋异禀，所以只有可能是他本身的天赋。
“古师弟……”
古三千缓缓点头：“天生武躯，但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血脉。”
“这就够了。”
楚启道点头，露出了笑脸，一个天生武躯的弟子，血脉不弱于四阶灾兽，那么只要血脉激活得当，那可是有大概率一路走到法相境的。
每一个法相境都会是宗门的支柱。
几人说话之间，一众弟子已经在殷明尘的主持下开始抽签，一共三十个红白琉璃珠子，内嵌数字，一一对应。
众人抬手抓去，各自抓出了一颗珠子，握在手心。
“15号”
苏衍看向珠子，是红色的15号，旁边顾松德余光看来，看到也是红色，松了口气：“稳了，师弟看来我们第一场不会对上。”
苏衍抬头，问道：“师兄多少号？”
“红珠，12号。”
相熟的弟子彼此问号码，此时夏婉儿也凑了过来，看到苏衍颜色，先是一惊，好在号码并不相通。
殷明尘道：“红蓝为对，同号便是第一场比斗的对手，一一过来，将珠子给我。”
众人陆续交过去，一号便是白蟒峰的兰云月，与她相比试的则是原来排名二十三名一个弟子。
再往后，一个个弟子的名字出现在了石碑之上，被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
顾松德对上了虎榜三十七名姚云舟，老相识也做了老对手，两人一脸蛋疼。
越是了解，动起手来，就越是艰难。
终于殷明尘叫到了苏衍的名字：“归藏谷苏衍对战负岳峰戚于飞。”
二人名字出现在石碑之上，顿时观众台上传来哗然之声。
虽然百虎峰演武堂的事情了解的人并不算多，但是总归有知道的。
“哼”
戚于飞冷哼一声，抬眸紧盯苏衍：“也好，让你尝尝我的剑招。”
戚于飞是个异类，虽然身在负岳峰，但却是修行剑术，走的是一剑开山的本事。
劈山大岳剑练得炉火纯青，一头负剑猿更是如虎添翼。
他的本事，与负岳峰主厚重，强防御的风格，格格不入，但实力毋庸置疑。
随着一组组对手被殷明尘排列出来，所有的比斗都已经揭晓了。
“一到五组留下，余下弟子下台等候。”
殷明尘声音落下，五个擂台之上，就只剩下了五组对手。
“放心出手，但切记不可下杀手，若是有犯，休怪宗门无情。”
“是，长老。”
殷明尘告诫一番，有丹窍境长老作为裁判，除非是下杀手，一开始就直奔夺取对手性命而去。
要不然，想要闹出来误杀，还真是不太可能。
要知道，除了丹窍真人，九碑灵台同样是防止死亡或者残废的重要手段。
众人站定，在擂台裁判的号令下，顿时开始比斗。
兰云月手提一柄玉剑，她微微抬眸，淡淡说道：“师弟出手吧。”
对面那青年一咬牙，立即施展所有手段，真意浮现，恰是一头身形魁梧的披甲兽，身后一头黑甲犀猛地冲出。
真意神合，气势暴涨，只是一瞬间他就是爆发了全力。
兰云月眸光只是微微一动，手中玉剑一划，忽然风起云涌，霎时剑光在云雾中穿过，只是一击，就将披甲兽真意击破。
对面那人还想继续攻击，但是下一剑，竟然如同云雾一样飘忽，犹如白龙闪过，瞬间将其击飞。
一招制敌，那弟子已经败了。
真意被破，体内真元动荡，契兽来不及攻击，身上就多了一道伤口，就连他本人，也是飞落出去，跌落擂台。
“白蟒峰兰云月胜。”
比斗轻而易举的胜了，但是余下擂台，却是斗得难舍难分。
为了进入前三十名，所有人是卯足了劲。
足足半个时辰，所有擂台才分了胜负。
中间的五组却是快了许多，元毅、夏婉儿、赵明诚都在此列，对手自然难以招架。
如此又休息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最后的一批比斗之人。
苏衍赫然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