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迷梦
杜林的梦想不用几天时间就传到了各位大人物的耳朵里。
双母神的枢机主教群自然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妥的，甚至还觉得这真的不愧是双母神亲自挑选的圣子与神选。
这份仁慈之心真是溢于言表。
而且杜林之前在各地购买穷困潦倒的贫民与农夫的孩子，给无边苦难中的家庭送去关怀的事情教会里的大家也知道，之前有些出身贫苦的主教还有些许微词。
但现在言行一对照，反而令他们都感到有些哑口无言了。
你看，杜林教友心地纯良。
之前？
都是这片大地把他逼疯的！你看看正常情况下这个孩子有没有动过杀人的心思——人家想的怎么都是怎么救人！
………………
琼恩·瓦尔特听说了关于杜林在他工坊里的故事，没能忍住思绪——父亲在世的时候，总是说杜林这个孩子的未来不可限量，比他的五个孩子都要好。
当时的他，只是认为这只不过是一个老人的隔代亲。
却没有想过这是真的，他的父亲慧眼如炬，只是一眼，就相中了杜林这个年轻人。
瓦尔特-柯里昂氏族在分崩离析的如今，是不是还能有人站出来联合起来呢。
琼恩也只不过想一想。
出了大哥那样的事情，氏族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只是今天听到了关于杜林的消息，他这个忙昏了头的年轻国王的感而发罢了。
但回头，琼恩看向桌上的家族相册。
相册里，人过中年的父亲站在那里，严厉的他身旁站着微笑着的母亲。
五个孩子正在他的膝下并排站立。
“陛下，有来自希德尼的大使应邀而来。”门外传来了内臣的呼唤。
“我来了。”
在走向书房大门之前，琼恩回首。
阳台上空无一人。
在父亲死后，费舍尔就消失了。
这条老鱼，有人说他是让的学生，有人说死了。
琼恩都不信。
这样的老头子，除非哪一天亲眼见到他的尸体，要不然琼恩都不会相信他死了。
他一定藏到了什么地方。
………………
林夫人看着正在自己餐厅里跑堂的那对姐妹摇了摇头。
这对姑娘也是有意思，父亲回去接人了，她们就在永燃之巢做起了帮工。
“看起来你的亲族还挺喜欢这里的。”乌尔尤拉这个时候走了上来，他靠到了柜台旁，扭头看向了林夫人这边：“老太婆，我之前怎么就没有看清楚你呢。”
“乌尔尤拉卿，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的杜林小先生在卢布林自家工坊里说的话，你应该知情吧。”
“这肯定知情，我觉得杜林小先生没说错。”
“的确没有说错，仁慈是这个时代属于强者的最高贵美德，我好奇的是，你的眼光和怎么就这么出挑，天下芸芸众生，有那么多的年轻俊杰，你怎么一眼就看中了他。”
“因为他是莫夫人的后代，永燃之巢只不过是我负责代管的产业，至于后来发生的这一切，我不得不承认，这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
“你倒是挺诚实的。”
说到这里，老吸血鬼和林夫人相视而笑。
因为他与她同样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欣慰与喜悦。
新三圣会的新首领看起来强无敌，他是烛龙族，他的统治也许能够持续数百年甚至一个千年。
新三圣会必定不会重走覆辙——这么漫长的岁月，艾尔什家族一定会有很多的后代，甚至不需要最强的，只需要一个最仁厚的后代就足以稳定三圣会，这个后代会有无数的家族成员引为外援，无论是内部的叛徒还是外面的敌人，三圣会的成员都将会选择团结在他的身旁。
况且，他们这样的老东西是肯定看不到这一天了。
也好，能跟着杜林这样仁慈与宽厚的首领渡过余生，这已经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好事了。
………………
卡卡托听说杜林的誓言时，正在院子里享受着深秋的阳光。
他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欲言又止的孩子：“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父亲，别再和艾尔什家的孩子过不去了，好吗，我们兄弟的几个小儿子，都决定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们也愿意为杜林·艾尔什的这个渺小的宏愿而耗尽心血。”站在他跟前的儿子有些踌躇。
“我知道了，下去吧。”卡卡托挥了挥手。
如蒙大赦的长子退了下去。
卡卡托叹了一声。
他看向夕阳——杜林这孩子的事情，他的儿子已经有些后知后觉了。
卡卡托早已知情，来自圆环的信使带来大长老的命令——不需要卡卡托再来扮演这个反派了。
这个世上也许会有骗子，但从来都没有一个骗子，能够顶着原初造物主的侦测谎言，当着那么多的人的面，把自己的谎话说的连他自己都相信。
这个世界上真的不存在这样一个人。
如果是神也许可以，但大家都知道，杜林是一个传奇，一个强大的存在，但他绝对不是一个神明，甚至他的身体里都不存在任何一丝的神力与神性。
但就算是这样的杜林，他依然说了这句话。
而且，没有说谎。
也许万物终焉这个预言，就像是大家所想的那样，杜林造的武器太先进了，甚至可以在一瞬间屠戮数以十万计的生灵。
想到这里，卡卡托又有些羡慕起伊许了——大家都是长老，但伊许年轻卡卡托整整四十岁，这个年轻的老小子有过两段不怎么完美的婚姻，两个妻子给他留了七个女儿。
但是谁又能想到，他当年领回家的那个瘦瘦小小的姑娘，最后会生出这么一个小小的怪胎。
别的孩子在他这个年岁的时候，想的都是成为拥有力量的强者，或者是做为一国的将军。
而杜林呢，想的是怎么帮助天下的孩子，让他们不至于受苦。
听起来挺没有志气的，但是在老一辈人看来，杜林这样的孩子，草原精灵领里已经有小三百年没见过了。
圆环里，人人都有小心思，但像杜林这个孩子这样，有着天下公心的孩子，一个都没有。
双母神曾经说过，被时代局限不是凡人的错，因为凡人的眼光看不得那么长远。
但杜林这个孩子……说不定真的可以。
有意思，我卡卡托·奥托的子嗣如果能够在这样宏愿下耗尽心血，也不算辱没了奥托家族的誓言。
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