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灯火
老克莱恩一回去就沉默了，因为在他的记忆里，马尔萨拉是一座建立在小丘上的城市，高耸的城墙，密集的碉楼，还有时不时上岸打秋风的绿皮兽人与拿着刀枪剑戟的市民，双方时不时会猎于马尔萨拉的大街小巷。
但现在这座城市变大了数倍，绿皮兽人变成了囚笼里受到参观的珍惜物种、
他看着甚至还需要买票才能进去场面很是沉默。
“老克莱恩，你的记忆都是黄历了。”乌尔尤拉双手插兜，抖脚的老侏儒一边感叹，一边看着街头：“话说回来，你还记得路吗。”
“我记忆里的马尔萨拉可不是这个模样。”老吸血鬼说到这儿重重叹了一口气。
杜林扭头看向书记，书记点了点头：“七十八年前，马尔萨拉失火，旧城区几乎都烧完了。”
好家伙，这老克莱恩能认出来就有鬼了。
杜林一边想，一边表示要不去图书馆，看看能不能从历史中翻出一点什么。
毕竟这个世界的法罗尔还是挺会记录历史的，马尔萨拉有关于城市与著名家族的记录。
老克莱恩也没有别的选择，眼前的城市令他感觉到了陌生，街上行人的衣着，四个轮子却没有马的车辆，对于他血族衣饰好奇的孩子，这一切都与他记忆中的世界完全不同。
“在我的记忆里，当时的马尔萨拉的孩子要是看到我这样衣着的红眼睛，一定会尖叫着逃跑的。”老克莱恩跟在杜林身后，抱怨着如今的年轻人一点都不尊敬一位吸血种氏族的长老。
而书记带着杜林来到了图书馆，他还有事就走了，杜林向他保证，绝对不会把这个老吸血鬼放出去乱咬人。
“杜林阁下，虽然您是四料传奇，但请您不要把我当成疯狗，在我的时代，我对血是有很高要求的。”
跟着杜林走进图书馆的克莱恩这么抱怨道。
“什么叫很高要求。”杜林笑着问道。
“还能是什么要求，当然是处女的鲜血。”乌尔尤拉靠到了柜台上：“老派吸血种的设定，黑色的披风，大背头，黑眼影，还有黑白配色的马甲，直裤，大头皮鞋，要我说人类的怪癖还真多。”
“呵，你们侏儒也好不到哪儿去，明明是吸血种，却种地为生，还以双母神为信仰。”老克莱恩对此反唇相讥。
而乌尔尤拉也哼了一声：“还不是你们吸血种又管不住嘴又管不住下面的东西。”
“又不是我，吸血种氏族那么多，有一两个变态我又有什么办法。”
双方互相吐槽，语言的暴力如同伤人的暗箭在空气中横冲直撞。
杜林伸手拍了拍柜台上的铃，然后他扭头看向两个吸血种，后者之间大眼瞪小眼，只不过乌尔尤拉站在柜台上，反而是居高临下的一方。
·哎，真是受不了，这两个吸血种怎么比你还像怪胎。
十一有些受不了了。
我才活了多久，他们又活了多久，要怪当然是他们怪。
杜林一边在心里与十一感叹，一边看到一个半精灵掀开了有些褪色的天鹅绒门帘。
·哇喔，好帅的精灵小哥。
这是十一的惊讶。
·哇喔，好可爱的精灵小弟。
这是大橘的欢喜。
只见这个有着银灰色披肩发的精灵的鼻梁架着一副秘银蚀刻的眼镜，穿着灰色绒布袍子的他差不多有一米五高，左手抱着一本厚厚的诗集，右手端着一杯茶。
“不好意思，现在还是休息时间，我不在台前。”他首先看的是响铃的这边，所以他只看到了杜林：“您好，龙种先生，您来图书馆有什么事吗。”
·哇，他的声音真好听。
两个AI开始发癫。
“你好，管理员先生，我们想借阅关于马尔萨拉城的历史书籍，请问我们应该去哪一个柜子找。”杜林一边说，一边指向了两个吸血种：“他们要看。”
于是，下一秒，三个血红色眼瞳的拥有者开始大眼瞪中眼瞪小眼。
最终，老克莱恩一声叹息：“孩子，你的父亲呢。”
“父亲在马尔萨拉大学教历史，您是……”年轻的半精灵有些迟疑不定。
“我……我大概是你的曾祖父吧。”这么说的老克莱恩一改之前的刻薄模样，看着自己的后代，眼中都有了一丝柔和。
但乌尔尤拉笑了起来，他学着老克莱恩的口气：“又不是我，吸血种氏族那么多，有一两个变态我又有什么办法。”
“你这个脚底长毛的小动物我杀了你！”
“来啊！”
杜林忍不住，将这两个老吸血种丢进了他的法术开辟的空间——要打就去里面打，把人家图书馆砸了算什么。
然后他招了招手，一旁等着的年轻北方主义年轻人跑了过来：“杜林书记，您有什么事吗。”
“这位是……”“米涅尔·希瓦斯。”混血儿这么介绍起自己：“我是在册吸血种，受双母神教会的监督与管理，我的父亲也是如此，他是里昂·希瓦斯，在马尔萨拉大学教历史。”
“你请他父亲过来一趟，就说是我请的。”
杜林说完，递了一个金烟盒给这个年轻人。
后者摇了摇头：“杜林书记，这怎么行。”
“这是给你保命的，我的金烟盒代表什么，超凡界知道，你带着它去找里昂·希瓦斯，他一不敢伤你，二不敢逃跑。”
既然是这样，年轻人欣然接受了烟盒，然后带着他的两个同伴跑出了图书馆。
而年轻人似乎还不大明白。
很显然，上一代的故事并没有流传下来。
杜林也不为意：“你是什么混血儿。”
“我的祖父是纯吸血种，他娶了一位月精灵，我的父亲娶了我的母亲，而她是一位有着草原精灵血脉的孩子，所以我身高并不高。”说到这里，米涅尔蜷在了柜台后面，他一边给手里的茶加了糖，一边打量着杜林：“刚刚他们叫您杜林书记，您是杜林·莉莉·柯里昂吗。”
“对，我既是这个杜林，也是杜林·艾尔什，我是电影人，也是护国公。”
然后这个年轻人从柜台下面拿出了一本书。
那是第一版侦探与医生的书籍，书皮都翻卷了。
杜林笑了。
拿出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两个。
你看，我都忘了我还是一个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