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师与徒与过往
许墨刚来到欧阳长老这里，便看到万魔老人正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欧阳长老。
语气有些复杂莫名地问道：“真的拿去换了？”
欧阳长老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是。”
万魔老人神情有些烦躁的甩了甩手，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那可是他唯一……”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欧阳长老打断道：“你就说值不值得吧。”
这时许墨进来的动静正好引来了两人的目光。
万魔老人盯着许墨看了一眼，随即坚定的点了点头，说了声：“值。”
说完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拍了拍欧阳长老的肩膀。
然后回过头对着许墨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转身离去了。
许墨一头雾水，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两人相处的这么和谐。
像兄弟，战友，老友，老同学，老伙计，亦或者是其他有着淡淡地温情回忆的关系。
待万魔老人离去之后，欧阳长老对着许墨示意了一下。
待许墨坐下之后，他才缓缓地开口道：“这些年我一直没有收你为徒，你心里可曾怨我？”
许墨起身对着他躬身一礼，“您虽未收我为徒，待我却胜过师徒，心中只有感恩，又岂会有怨？”
欧阳长老长老闻言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突然话题一转，说道：
“一直以来我的心愿便是研究出高产的灵米，你应该有听说过这事吧？”
许墨一怔，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说到这个话题，不过还是老实的点头回应：“有听人提起过。”
欧阳长老语气平静的问道：“此事你怎么看？”
许墨毫不犹豫地回道：“很伟大的理想。”
欧阳长老却陷入了沉默，过了片刻才开口说道：“你应该还不清楚，其实我并非是这个时代的人。”
许墨惊讶的看着他，在心中思索片刻，想到一个猜测，但不敢确定，迟疑地问道：“您的意思是说您是上个时代出生的么？”
欧阳长老点了点头，脸上依旧不露丝毫情绪的说道：
“关于那段历史，如今的你想来应该是了解一些的，我就不多说了。
当时苍古世界面临着灭世危机，在天玄祖师他们站出来建立联盟之前。
大家并没有信心能够战胜当时的敌人。
为此一些势力便着手准备了后路，将一些有潜力的弟子用特殊的方式封印起来。
若是到了最后时刻，便直接引爆苍古世界，同时将那些封印的弟子送出去。
这本是最后的计划。
幸运的是，我们最终战胜了敌人，并且变得比过去强盛了无数倍。
而我们这些被封印起来的弟子，也得以不用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浪之人。”
许墨只感觉心情突然变得沉重起来，没想到当时的苍古大陆，已经做了这样的准备。
火种计划一般都是当一个世界看不到希望时，才会做出的决定。
更何况欧阳长老他们已经被封印起来了，可想而知当时的形势有多严峻了。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翻盘战胜敌人，可想而知当时的人们抱的是怎样的决心和信念。
这是他一个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光凭想象力是无法感受到的。
欧阳长老接着说道：“当战胜了敌人之后，大家并没有马上将我们这些被封印起来的人解封。
因为当时的苍古世界还并不像现在这般强大，基本上可以无惧任何敌人的窥视。
大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出现更为强大的敌人。
因此后路一直留着。
直到后来一步一步强大起来了，才陆陆续续的将我们解封。
而我和万魔则是最近这五千年才解封的。
应当是属于最晚的一批了。”
原来万魔老人和欧阳长老一样，也是属于那个时代的人，怪不得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么微妙。
欧阳长老不知道许墨的心中所想，自顾自的说道：
“和如今这个和谐的时代不同，物资丰盛，人们基本不用担心挨饿的问题。
当时我们那个时代，因为修行界一直战乱之中。
整个世界就如同人间炼狱一般。
现在的人或许无法想象，因为一口吃的，就能大打出手，将人性最丑恶的一面展现出来的模样。
也无法体会，饿肚子，是真的很难受很难受的。
我和万魔是同一个小山村出生的。
当时村里的农田因为战火被毁，饿死了许多人。
我和万魔的结局应该也会是如此的。
后来一名路过的修士发现我们俩人修行天赋不错，将我们带出了小山村。
当我们俩加入修行宗门，发现修行界还有灵植师这个行业时。
我们的第一个念头，便是一定要成为灵植师，然后用自己的双手，让天下不再有人被饿死。”
“如今的苍古世界是真的好啊，大家都能够好好的活着，不用忍受战火和饥饿。
当我们被解封出来之后，看见如今这个世界的模样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觉得很不真实。”
“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想守护好如今的这个世界，害怕这个时代再次回到我们出生的那个时代。
其实原本我们俩已经忘记了当初刚修行时，许下的誓言了。
毕竟如今这个时代，并不会有人被饿死。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还要去做一件已经失去了意义的事情呢？
其实当初选择灵植师这个职业，仅仅是因为时代的原因，并非是因为喜欢。
其实一开始，我最想的是成为一名剑修的。
一人，一剑，畅游天地，潇洒自在，一直都是我所向往的。”
许墨惊诧的看向欧阳长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毕竟一直以来欧阳长老给人的印象都是一个顽固不化的小老头，整天面无表情的老学究。
剑修这种存在，和他的气质实在是太不相符了。
随即他有些好奇地问道：“那后来你们又是怎么重拾了当初的心愿呢？”
欧阳长老脸色突然一变，表情有些怀念和哀伤的说道：
“因为当时有一个少年，在听说了我们那个时代的事情之后，说了一句，
‘你们又怎么能保证，将来不会再发生当初那样的情况呢？
若是将来出现更为强大的敌人，战火再次波及苍古本土，我们又当如何？
因此，就算对于现在没有意义，但哪怕是为了将来，我们也要将粮食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避免重蹈覆辙。
这件事情不仅要做，而且一定要做成，一定要做好。’”
许墨在心底感慨欧阳长老口中那个少年看得长远。
确实，就如同他说的那样，粮食，不论任何时候，都应该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随即他有些好奇的问道：“能说出这种话之人，应该是位具有大智慧的天骄人杰吧，他如今身在何处，真想见见他呢。”
欧阳长老微微抬起头，目光看向远方，“那名少年后来成为了我的弟子。
他和你一样，是位很有想法很有灵气的人。
在一千五百年前，开创出‘育种之法’被载入苍古史册，位列苍古记二卷一百零二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