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痕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不过想想也对。
就算是前世地球的历史上，哪一位强者，不是踩踏着无数人的尸体上位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说的就是这种事情。
想要成为世界之主，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这时刘痕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常馨曾经说过，自己得到过梦魇的托梦。
因为梦魇的托梦，常馨看到了大地之上无数荒民流离失所，饿死了无法想象的数量。
而掌握了资源的人却有大量的食物，宁可让其腐烂发臭，也不愿低价交易给荒民。
似乎也是因此，常馨才萌生出统一世界的念头的，她想要将那些多出来的资源分给荒民们。
‘这些老怪物都死而不僵，怎么都死不透……’
刘痕双手抱胸，眼睛微眯：‘有没有可能，大地之主并没死，也转世了？’
他心中升起怪异的感觉：‘常馨该不会是大地之主的转世身吧？我睡过大地之主的转世身？’
这个念头一出现，他就莫名怪异，还有些别扭。
“对了，大地之主是男是女？”他看向雪女。
“大地之主是天生神圣，无性别之分，而曾经的祂，虽是人形，却是高达上万公里的巨神之躯。”
雪女声音平静道：“大地之主执掌大地之力，同时，也是大地的化身，有人称祂为大地之母，若是从大地特性来论性别，那祂应该算是女性。”
刘痕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再次问道：“你觉得，大地之主有没有可能复苏？或者……转世？”
“绝无可能。”雪女非常肯定的回答。
顿时刘痕挑眉：“为什么？你有什么根据吗？”
“大地之主虽是天生神圣，但天生神圣其实也是规则化身，只不过祂一诞生便是一道完整规则，和吾等山神只是规则片段不同。”
雪女解释道：“若是祂复苏，整个大地将会随之复苏，即便无尽寒冬也将无法压制，无尽黑暗也将被驱散，即便无法驱逐永暗之主，也绝对能和其抗衡一二，因为祂曾经……差点就超脱了。”
刘痕恍然：“那你说祂也不可能转世，又是什么原因？”
“大地之主本质上，其实不算是死亡……”
雪女美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祂只是被迫改变了形态，成为了无法被杀死的梦魇，祂无处不在。”
说到这里，祂看向刘痕：“若是从这方面来说，祂其实算是超脱成功了，祂已经超脱了常规生命的范畴，成为了吾等无法理解的存在，即便是永暗之主，也无法奈何祂，祂根本无需转世。”
好吧，有理有据。
刘痕正要说话，忽然浑身一震，微微闭眼。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无声地出现在雪女身边。
雪女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刘痕双手抱胸，绕着雪女转圈，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之前是骗我的？”
“什么？”雪女有些不明白刘痕说的是哪件事情。
“你也没有性别，你说为妻为妾，都是糊弄我的吧？”刘痕眼神冷漠道。
“……”
雪女无言：“这样窥探别人，很不礼貌。另外，我现在使用的是规则之躯，是为了应对阴极之主而专门铸造的身躯，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神器，我的本来面目就是雪女，我有性别。”
虽然表面保持淡定，但她心中却有些震动，刘痕竟然能看穿此刻的自己。
“你晋升成功了？”祂看向刘痕。
“原来如此，神器载体……”
刘痕松了一口气，重新露出笑容：“本镇长对女士的容忍度都很高的，就不计较你的隐瞒了，不过你说的为妻为妾，是真的吗？”
“……”
雪女顿了顿：“只要你助我真正脱离世界意志的枷锁，此身便任凭驱使，绝无怨言。”
“现在这样还不够吗？”刘痕问道。
“当前状态，只是屏蔽了世界意志对我的监视和影响，但我本身，依旧被世界意志的枷锁拴住，无法建造神国。”
雪女说道：“必须要真正脱离世界意志，我才能成为独立的生命。”
刘痕了然：“如果脱离了世界意志，你应该也会彻底失去重新掌控世界的能力吧？独立出来之后，你想要重新掌握此方世界，难度将会上升到和永暗之主那样，需要重新将印记彻底烙印到此方世界的每一处。”
但永暗之主来自天外，要么就是原本就跟世界之主平级，要么就是超脱者，雪女绝对无法跟对方相比。
“你现在是什么境界？为何知道得这么清楚？”雪女吃惊的问道。
“第五境啊，你不是知道了吗？”刘痕说道。
“你的第五境，是什么境界？”雪女惊疑不定的看着刘痕。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不如你先跟我说说，此方世界的具体境界称谓？”
刘痕说道：“说起来，本镇长只知道第几境，却不知道第几境具体是什么境界。”
“……”
雪女有些无言，觉得刘痕可能是第一个都超神了还不知道境界称谓的存在。
“正常情况下，即便是规则类异能者，也是第一境到第三境，属于蜕凡，三大境界，每一个大境界都有初中后三个阶段，第四境到第六境，属于圣级，第七境到第九境，属于半神。”
雪女说道：“只不过普通异能者要第九境才能算是半神，而规则类异能者，第七境便已经属于半神。第十境到十二境，为神级，分别是下位神，中位神和上位神。”
祂眼神复杂的看着刘痕：“当初我一眼看出，你第一境为蜕凡，第二境为圣级，第三境为半神，第四境为神级，我本以为你的第五境，应该是神王，但现在看来，应该不是神王？”
“神王是什么境界？”刘痕反问道。
“神王，在此方世界，是夹在世界之主和上位神之间的一个特殊境界，是真正意义上彻底掌握了一条完整规则的存在。”
雪女解释：“曾经的大地之主，就算是天生的神王，祂一诞生就掌握了一条完整的规则”
“原来如此。”
刘痕笑了笑，看向已经成长到三米直径的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