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白条鱼鼓着腮帮子，努力回忆：[他长得看起来挺高，不是很胖，头发偏长，前面的头发都遮住眉毛了。]
[眼镜框就是黑色的。]
[衣服穿的是黑色的，裤子是蓝色，鞋子就是像你旁边那位警官那样的鞋子。]
徐楹看了一眼纪雪慧的警靴。
徐楹将高山白条鱼描述的抛尸嫌疑人特征转述给纪雪慧。
“哇，这条小鱼描述的特征，林清公司好几个男性科研人员都长这样诶?”
纪雪慧想到他们警方去林清公司办案时遇到的那些和林清同为实验人员的男同事，一般理工男打扮就这样。
不过令人振奋的是，至少缩小了嫌疑人的范围，凶手极有可能是林清的同事。
“不过根据林清尸体脖颈上的勒痕，将她勒死的大概率就是男性。”
纪雪慧“嘶”了一声：“你能不能问问这条小鱼接不接受远程出差?”
“我们带她去林清的公司辨认一下抛尸嫌疑人。”
徐楹点点头，对着高山白条鱼道：“小鱼，你愿意接受出差吗？”
“出差的意思就是，就是和我们一起去一趟受害者的公司辨认一下，那天你看到的那个被你吓到的男人。”
[啊，我要离开冰湖嘛……]高山白条鱼吐着泡泡，陷入纠结之中。
“小鱼别担心，我们人类有特制的保冷水箱能够模拟冰湖的环境。”徐楹循循善诱，“而且每天按时投喂鱼食，你也不用担心会有大鱼吃掉你，你一只鱼住一个水域~”
“而且只离开几天，只要辨认出了嫌疑人，我们就会送你回家。”
徐楹的话让高山白条鱼无比心动，它和家人们商量了一番，最终没能够抵挡诱惑：[小徐站长，我想跟你去出差~]
徐楹喜闻乐见，“好呀好呀，我们马上就准备给你住的冷冻水箱~”
哲罗鱼闻言摆着尾巴，[小徐站长，这一条鱼的证词是不是帮到你们了?]
“是的，多谢你们帮我找到证人!下次来的时候还会带鱼食来看你们的!”徐楹高兴地对着哲罗鱼奶奶招招手。
哲罗鱼奶奶闻言一脸严肃的对高山白条鱼鱼群说道：[不错，既然你们帮到了小徐站长，那我们也会实现我们承诺的。]
高山白条鱼鱼群看起来特别激动，尾巴摆动的让水面都泛出了一圈圈激荡的涟漪。[老大，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哲罗鱼奶奶瞪圆了眼睛:[是的，有小徐站长当承诺见证人，你们放心吧。以后你们就拥有免吃特权。]
徐楹满头问号：免吃特权？
听起来好像什么餐厅特色活动。
接着她就听哲罗鱼奶奶对高山白条鱼鱼群庄重的承诺道：[我们哲罗鱼家族再遇见你们，不会吃你们的，要是遇上为难你们的其他鱼类，也可以向我们求助。]
原来免吃特权是这个意思呀，这不是特色活动，这是“特赦”活动了。
徐楹忍俊不禁：“不愧是我奶，真讲信用！你们就是鱼中典范，鱼中楷模！”
哲罗鱼奶奶被徐楹的话都夸得翘嘴了。[那是当然了~]
[你们不是要打捞冰湖湖底的那具尸体吗？让打捞员跟着我们来吧。]
徐楹连忙点头：“好嘞！”
打捞人员穿着潜水装备跟着哲罗鱼鱼群下了冰湖，约摸过了半个小时，他们将林清的尸体打捞了上来。
将尸体装进裹尸袋的时候，打捞人员都忍不住感慨：“天哪，有这群鱼在湖里带路，真的高效又安全了！”
“平时的打捞工作一般都要两小时起步，要是这样的冬天，好几个小时都要泡在这样的冷水之中，那更是折磨人。”
“小徐站长，刚才这些鱼还用尾巴蹭我们的脚，提醒我们注意水草缠绕，以及湖里的水流漩涡。”
徐楹笑着戳破了哲罗鱼吐出来的泡泡：“哲罗鱼奶奶，人类都觉得你们好厉害，好聪明！”
哲罗鱼鱼群听到徐楹的话，都兴奋地摆尾，水面涟漪不断。
有雪山快递员金雕从求助站送便携式冷冻水箱过来，徐楹并没有在冰湖边等太久。
徐楹打开便携式冷冻水箱，在冰湖等待的那条“目击证鱼”高山白条鱼已经翘首以盼。
[我要住上大别墅啦！]
小型鱼类它们不会建造固定的巢穴，一般就在水草丛或者岩石缝隙里随便过夜。
如今能够住上没有敌人打扰的大别墅，高山白条鱼可高兴了，它主动进了徐楹捞鱼的小网，随后“啪叽”一下蹦达到了冷冻水箱的冰水之中，开始快乐的徜徉。
徐楹笑吟吟地看着水箱里快活的小鱼，抬头看向纪雪慧：“咱们现在就目击证鱼过去指认凶手吗？”
纪雪慧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上午11点多：“可以，正好咱们下山吃个午饭，再开一个半小时的车就能够到林清的公司了。”
*
下午两点二十分。
位于天山附近产业园区的西山药品研究公司。
徐楹从高大的越野车上跳下来，打开后备箱提着冷冻水箱下来。
她戴上帽子口罩，和纪雪慧一齐步入公司大门，一路上有不少人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们。
“警察又来了？”
“这一次是不是查到了什么线索？”
“希望能赶紧把凶手抓到，想想这些朝夕相处的同事里会有杀人凶手，我就起鸡皮疙瘩。”
“林清也就是性格孤僻了点，平时也没得罪人呢，怎么好端端的就.”
纪雪慧已经提前和林清的公司负责人沟通好。
负责人已经提前将公司所有戴眼镜、身材匀称、额前刘海很长、身高不是特别矮的男职员都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九名男职员疑惑又忐忑的看向穿制服的纪雪慧和戴着帽子口罩的徐楹。
“纪警官，人都在这里了。”负责人给徐楹和纪雪慧端上两杯热茶。
徐楹接过茶道了，一声谢。
冷冻水箱有一个透明窗格，目击证鱼能够从透明窗格中看到这些职员的长相。
徐楹提着冷冻水箱，让目击证鱼比对这些人的相貌。
[不是他。]
[也不是他。]
徐楹提着冷冻水箱，一个个走过九名职员。
[小徐站长，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记错了，上次看到的那个人不在这些人里呀！]
目击证鱼有些为难的吐着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