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人强瘾还大
热搜的文章中，痛斥了杭城某医院项主任为所欲为，欺凌女职工，哄骗刚入职医护人员跟他上床，最后还拔屌无情，翻脸不认人的详细过程。
详细到，特娘的像写这个文章的人在旁边全程围观了似的。
“闹大了，医院好多群里都有人在讨论。”张姐兴奋的对薛芙说，“不光职工，连物业都在聊这事！”
薛芙眨眨眼，问：“那大家都猜出来是谁了吗？”
“薛医生，你开心糊涂了呀，这还用猜吗，咱们医院有几个姓项的主任？”
薛芙只瞅了几眼，便脱身而出，回到办公室后关上房门，立刻拨通了梁灿的电话。
“喂，女人？”梁灿笑嘻嘻的声音传来。
女人是什么鬼？
但薛芙现在没工夫计较这些，当即问：“围脖本地热搜第一那篇文章，是你搞出来的？”
“对啊，【桃花朵朵】、【校园日记】、【积极向上】三个账号全都转载了，你没发现吗？”
难怪热搜会顶到这么高，原来是大V出手了！
薛芙原先就尝试过利用互联网传播女性健康知识，她很清楚，一个有影响力的本地账号会给舆论带来什么。
“桃花朵朵和校园日记转载我能理解，但积极向上为什么也要转载？”薛芙不解问。
“你看，刻板印象了吧。”
虽然确实有很多用户在评论下面求资源来着。
但更多地，还是唾弃+咒骂。
积极向上的围脖用户很多都是贴吧跟过来的，贴吧老哥战斗力有多强，完全无需赘述。
还是现在这个时代好啊，互联网上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还在。
如果搁后世那种道德沦丧的时代，你发这种文章，大家会先质疑文章的真实性。
如今就完全没这个麻烦，舆论几乎是一边倒。
“现在只是个开始，让舆论慢慢发酵。”电话那头，梁灿声音很平静，“好玩的还在后头呢。”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好似完全不知道，这个行为会让项炎永世不得翻身。
站在互联网这个巨人的肩膀上，梁灿目前所拥有的流量资源，可以撬动庞大的关注。
项炎可以在医院那一亩三分地上作威作福，但放到互联网，他连个屁都不是。
我在高处俯视，默数你的死期。
杭电，【校园日记】办公室
梁灿今天把吴俊龙和张楚都叫来了，同时在还有沐橙学姐。
文章就是沐橙学姐写的，写的时候她美眸含泪，共情能力十足，写出来的文章自然是字字珠玑，仿佛每一句都在泣血。
之所以这么感同身受，是因为梁灿去见那名小护士的时候，把沐橙学姐也带上了，采访都是她来的。
如果只是凭空捏造辱人清白，梁灿当晚就能炮制出一篇文章来。
但他这次要做的是直接锤死项炎，所以必须找到当事的小护士。
想让她开口，无非花点钱就是了。
“那个小护士，她过得还好吗？”薛芙问。
“嗯，还不错，又在外地找了家小医院实习，已经走出阴霾了。”梁灿回答。
薛芙点点头：“那就好。”
顿了顿，她又轻声对梁灿说道：“谢谢你啊。”
“不客气，我又不是白干。”梁灿语气轻快，“你答应过我的，等搞定这件事情，你会代表医院全体女职工感谢我。”
“说到做到哦，薛医生。”
薛芙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感受听筒里传来的梁灿的平稳呼吸声。
就好像他在自己耳边呵着热气。
“想要我怎么感谢你？”薛芙提议道，“我请你吃顿饭，怎么样？”
梁灿：“饭吃好之后呢？”
薛芙愣了下，她真没想过这个：“吃好就回家了呗。”
“回谁家？”
“.”
“各回各家！”薛芙眼睛一瞪，仿佛梁灿就站在自己面前。
这也不是大恩大德没齿难忘的样子啊。
梁灿轻笑了声：“这个暂且不讨论，等到时候我们再商量。”
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薛芙刚要撑起大姐姐的架势教训下梁灿，就听来了句‘我要忙了’，然后便挂了电话。
办公室内静悄悄的，薛芙双手攥着手机，整个人瘫倒在了床上。
摘下鼻梁上的眼镜，薛芙揉了揉鼻子，喃喃了句：“他会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不知怎么了，这个想法冒出来之后，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的相关记忆，竟然是自己给梁灿把脉。
他，很猛来着
而且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薛芙觉得梁灿很符合一类人的特征：
人强，瘾还大。
啪！
薛芙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脸，重新坐起来，自责的埋怨：“薛芙啊，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完，她仰头看了眼天花板，长叹了口气。
杭电，【校园日记】办公室
沐橙学姐问梁灿：“如果院方偏袒这个老秃头怎么办？”
“偏袒？”
梁灿摇摇头：“他们不敢。”
说完，梁灿掏出手机给沐橙发了一份资料：“贴吧老哥扒出来的，关于项炎的个人信息，上传吧。”
“这回，我要他死。”
为了什么？
踏马的为了正义！
还有薛芙姐姐的崇拜。
翌日
项炎如往常般来坐诊，走进门诊大楼时，他就感觉不太对劲。
一楼付费大厅如往常般人群熙攘，看不出什么端倪，可路过的医院职工，看到自己后的反应就玩味了。
有的见了项炎立刻扭头去别的方向，有的缩起脖子当没看见，有的还能和他打声招呼问好。
可项炎感觉，那人打完招呼走过去之后，还回头频频看了自己好几眼。
这到底怎么回事？
项炎边走边想：可能是昨天给裴丽下发的处分通知，让这些年轻职工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
哼，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既可以立威，又能给薛芙施加压力，同时明面上还可以做宣传，我院以患者至上，只要患者不满意的医生，就会被严厉处罚。
任谁都挑不出毛病。
这帮底层读书爬上来的，真以为能靠几场考试就改变命运？
爬上来也是被压榨的份！
项炎走到自己的门诊室前，看着外面等候的病患，习惯性的沉下了脸。
他心想，踏马国内的门诊费还是太便宜了，专家号最贵也就几百块，这在他以前供职的国外医院，你连大门都进不去。
摇摇头，项炎推门进了屋子，发现位置上坐着科室副主任。
“老姜，你怎么在这？”项炎奇怪问。
姜副主任起身，似笑非笑：“我也是刚接到院里的通知，让我来接替主任你的门诊。”
“什么？”项炎皱眉。
姜副主任微笑说：“院长他们让你去一趟会议室。”
项炎满肚子疑惑，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有股子不祥的预感。
要出事。
来到会议室，项炎见屋子里坐着院长，副院长等一众领导，莫名慌了起来。
“各位领导，请问有什么事吗？”
之前帮【桃花朵朵】网上问诊的纪黎阳，纪老爷子也在其中。
他是副院长位置上退下来后返聘的，在院内德高望重，既然已经退下来了，为什么还列席领导会议？
院长见项炎来了，看了眼办公室主任。
办公室主任点头，滑动鼠标，将电脑里的内容投屏到了幕布上。
只一眼，项炎瞬间双腿发软，情绪激烈的怒吼：“污蔑，全部都是污蔑，我从来没有利用职权哄骗医护人员出去开房！”
院长冷眼看着项炎，极力压制怒火：“把东西都给项主任看看。”
项炎也不管了，直接冲到笔记本电脑前，浏览起了围脖上的内容。
“这，这全是污蔑！”项炎怒吼道，“报警，我要报警维护我的名誉！”
办公室主任点开一个音频，投影上出现了个脸部打了马赛克，声音也做过处理的女生。
“项炎是不是用转正，不给实习报告等行为威逼利诱，半哄骗半胁迫的带你去开了房？”
“是。”女生回答。
“那之后呢？”
“之后他跟我们主任说，是我品行不端，还说我勾引他”
纪黎阳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项炎破口大骂：“你麻痹的出生玩意，踏马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丫配让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勾引吗！”
项炎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反驳道：“假的，都是假的！”
“院长，你要相信我啊，我可是你亲自从国外挖回来的，你不能不相信我啊！”
院长看着项炎，淡淡说道：“有人匿名向我发了一则详细的举报材料，项炎，国内的互联网蓬勃发展，已经不是你出国前的样子了。”
“这份材料给我，是为了让我内部处理掉你，如果我们院方选择强压，那举报者就会全网发布，到时候院方将颜面尽失。”
项炎愣了下，随即吼道：“那就保我啊，压热搜，删负面消息，院里不是有这方面的经费吗！”
“想让我们院方为了你一个人，和整个网络为敌？”
副院长开了口：“院里很多女职工或实名，或匿名的举报你，网上已经把你的身份扒出来了，现在医院的官网已经被黑，陷入了瘫痪状态，上级在追问。”
“你年轻时就读的大学贴吧，铺天盖地都是你的丑闻。”
“杭城本地各大论坛，也全是你的丑闻。”
“项炎，你到底惹了谁？”
纪黎阳冷哼了声：“心胸外科一位护士的丈夫，扬言要来砍你，你知道吗？”
项炎脸色一僵，忽然觉得这话很耳熟。
“是薛芙养的小白脸，是他搞的鬼！”
项炎猛然惊醒，奋力说：“他也说过要砍我，就是他搞的鬼，只要和他谈妥，这件事就会平息！”
纪黎阳盯着项炎，忽然问：“那么我问你，薛芙认识的人，为什么要砍你？”
项炎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这件事没有任何回旋和妥协的余地，只能一查到底。
因为梁灿手中的三个账号在转载时，都注明了一句话：本账号为该事件发声，并经过深入调查，确定属实，如若造成不良影响，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当天，项炎的办公室被清空，人被上级部门叫走问讯。
医院里但凡被项炎骚扰过的女职工，纷纷奔走相告，颇有种拨开云雾见太阳的畅快。
心胸外科的副主任也很开心，主任走了，该他上了。
匿名举报中，有他的一份强有力证据。
结果出来后，薛芙向梁灿分享喜讯：“谢谢你，他完了。”
电话那头的梁灿语气依旧轻快：“扫除害群之马，吾辈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