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回工作室路上，梁灿分析了下，发现自己确实疏忽了这点。
换做娱乐圈里的选秀节目，出道位是各家公司提前瓜分好的，比如一家公司派了几个练习生参赛，那么肯定会重点捧一个送他出道。
但也经常会发生粉丝战胜资本的事情，譬如练习时长两年半的个人练习生鸡哥，比如锦鲤杨超越。
粉丝砸了重金，主办方赚得盆满钵满。
“高校这种单位，不会在乎谁能成为网红，谁能赚到钱。”
“他们在乎的是，自己学校的学生被淘汰后发生的舆论反应，说白了，他们要的是面子。”
回到办公室，梁灿翘起二郎腿，皱眉自言自语：“既然如此，那些学校怎么不派人来给我送点礼？”
“踏马，又亏了！”梁灿扼腕叹息。
正想着，敲门声响了几下。
这么有素质的人，只会是沐橙学姐。
沐橙学姐和费可一起走进来，看起来有事要和梁灿商量。
“学弟，你最近好像遇到麻烦了，网上很多选手的粉丝说，要来线下真实你。”沐橙学姐面露担忧。
梁灿奇怪了：“他们为什么要真实我啊，我又没和他们喜欢的选手乱搞男女同学关系。”
费可插嘴道：“可你把人家搞淘汰了呀，人家粉丝当然要来审判你了。”
“岂有此理，我就弄点暗箱操作而已，凭什么要审判老子！”梁灿拍案而起，勃然大怒。
沐橙让梁灿稍安勿躁，解释道：“因为第二期节目太成功了，不仅章若楠和潘星谊的PK引起巨大关注，其余选手的艰苦训练，还有我们管理方面的严格都被观众们知道了。”
梁灿皱眉：“这不是计划之中的事吗，花絮都是我亲自剪的。”
这也是梁灿从韩娱那边学来的先进经验。
想激发粉丝的参与感，想要他们疯狂爆金币，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虐参赛选手。
把她们虐的越惨，就越能激发粉丝的同情心，从而让他们掏钱。
“所以有现在这个下场，灿哥你应该有心理准备啊。”
费可摊手：“根据我的线报，一些选手的忠实舔狗们私下都在商量，找机会把你套麻袋揍一顿。”
沐橙干笑了几声：“学弟，你这次好像惹众怒了。”
笑死，他们还真敢揍我啊？
梁灿无动于衷，不屑道：“现在是法治社会，再说我天天待在学校里，难不成还有人敢冲进学校里来揍我？”
费可啧了声：“灿哥，不要低估脑残粉的战斗力啊，他们什么事干不出来啊。”
“不用慌，老子很能打的。”
梁灿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还有别的事没？”
没事我就泡脚去了，最近太累，准备找两个18岁，穿超短旗袍，温柔可人的技师妹妹，好好放松一下。
左脚一个，右脚一个。
最好身上再坐一个，嘻嘻~
沐橙追上梁灿，跟在他身后：“我的想法是，要不咱们把剩下的选手喊上，搞个聚餐或者团建什么的，表现一下选手和咱们节目组的融洽关系。”
“这样一来，可以缓和粉丝对咱们的敌意。”
梁灿走出工作室，强硬道：“那岂不是让我向黑恶粉丝服软？”
“学弟，服一个吧，花不了几个钱。”
“不要！”
梁灿气呼呼的拒绝，正要继续往前走，忽然面前出现了一个男生。
“你是梁灿？”学生问。
梁灿凝视了番男生，摇头：“我不是梁灿，他才是。”
梁灿指了指正在低头发消息的费可。
男生看了看梁灿，又看了看费可，举起手里装着油漆的水瓶子，用力一挤。
里面的油漆滋了出来。
“放屁，我都打听过了，最帅的那个就是梁灿，你还敢嫁祸于人！”
梁灿怪叫了声，一个闪现躲开，指着那个男生大喊：“快来人啊，杀人了！！”
一阵鸡飞狗跳。
学校保安闻讯赶来，把闹事的男生带去了保卫处。
半个小时后，去了解情况的郑挺回来汇报：“是潘星谊的粉丝，说什么要给她报仇，所以来咱们学校泼油漆。”
“岂有此理，这世道没王法了是吧！”
遭遇刺杀的梁灿在办公室里气得跺脚：“踏马的，必须给那个混蛋处分，否则我将把理工大的所有选手全部淘汰！”
沐橙小声提醒：“学弟，理工大唯一的选手潘星谊，已经被你淘汰了。”
“是我干的吗？”
“对呀。”
梁灿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可话又说回来，类似这种麻烦，能不沾惹还是别沾惹了。
他无法对你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就纯恶心你，躲也躲不掉。
根本没法躲啊，刚才那个男生都说了，最帅的那个就是梁灿，准没错！
艹，真被他给抓住重点了！
梁灿狂翻白眼，沉思片刻后，看向沐橙：“学姐，就按你说的办，赶紧组织一次聚餐，到时候让所有美少女穿上短裙和吊带，跟我合影，务必要求所有人都是开怀大笑的。”
“好的学弟，我这就去联系。”
原本已经准备要走的沐橙突然回头，疑惑问：“可为什么要让选手们穿短裙和吊带呢？”
梁灿羞涩一笑：“因为我骚嘛。”
沐橙：“.”
沐橙学姐还是拒绝了梁灿的提议，只联系选手们一起聚餐，对穿搭没有做要求。
见梁灿又准备离开，费可跟上去：“你又要去哪里啊，最近风头紧，还是躲办公室里比较安全。”
“不行，这样一来搞得真是我做错了一样。”
梁灿没好气道：“我要去泡脚，最近压力太大了，必须放松一下。”
“你现在还想着去泡脚，这多危险啊！”
费可一脸担忧，随即果决的说：“可既然灿哥你心意已决，那我只能尊重你的决定，我将在你左右提供保护，顺便泡脚。”
看着义正言辞的费可，梁灿面无表情：“我猜，泡脚也是我付钱吧？”
“嘻嘻，都寄吧哥们，说这见外话。”
梁灿瞥了眼费可，淡淡说：“我准备放出话，让那些选手的脑残粉都知道，你在后台狗皮膏药似的黏着她们。”
费可想到刚才那个脑残粉的行为，顿时打了个哆嗦。
随即他搂住梁灿的胳膊，热情道：“灿哥你最近太辛苦了，我早就打算请你泡脚了呢，走走，今天全场消费我买单。”
迟来的深情，比狗都贱。
待会我要加五个钟！
梁灿和费可泡完脚，走出足浴店时，已经夜幕降临，正好前往聚餐所在地。
聚餐放在了一家古风装修的烧烤店。
这家店叫洒家，名字还蛮豪气的。
走进店里，梁灿发现人已经到齐了，除了初始选手以外，踢馆选手林湘湘也来了。
当然，被淘汰的潘星谊也在。
“待会我去找潘星谊碰杯时，你一定要拍下来。”梁灿找到冯秋雪，叮嘱了下。
冯秋雪满口答应：“放心吧梁总，保证把你拍的帅帅哒。”
梁灿双手插兜，哼了声：“你说咱为节目操劳成啥样了，还得顾忌粉丝情绪，艹！”
心里不爽，梁灿端着酒杯，主动走向了潘星谊。
“小潘，我敬你一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来到潘星谊面前时，梁灿已经换了副嘴脸，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潘星谊长相萌萌的，之前在台上那么倔强的表示要弃权，说明骨子里有股子劲儿。
可面对梁灿时，她又有点小娇羞了。
‘莫非，她也爱上我了？’梁灿心想。
潘星谊端着酒杯，歉意道：“梁总，你早上遭遇的事我听说了，对不起，我替那位粉丝向你道歉。”
这踏马可怕的互联网时代，消息传的也太快了吧。
梁灿爽朗一笑，大度的摆手：“没事，这更说明你有魅力，令人癫狂，来，咱们合个影。”
冯秋雪端起相机，咔嚓咔嚓的拍照。
拍完照片，梁灿就不搭理潘星谊了。
他把冯秋雪拉到边上：“P一下照片，然后上传，我不想再被莫名其妙的傻逼泼油漆了。”
“明白！”
梁灿又去挨个儿敬酒。
来到林湘湘所在的餐桌时，这个小绿茶非常主动：“梁总，我们也合个影吧？”
梁灿满口答应，而且对林湘湘满意的点头，小声说：“你要好好干，我非常看好你。”
“哦？”林湘湘颇有些惊喜的样子，“为什么呢，明明你在网上对我爱答不理的。”
“没什么，来，合张影。”
林湘湘灿然一笑，来到梁灿身旁。
当冯秋雪端起相机时，林绿茶很自然的挽住梁灿的胳膊，另一只手比耶，笑容是那种很明媚很灿烂的邻家少女式露齿笑。
她的长相太有欺骗性了，这种比较亲密的举动，别人做起来就会有种心机深的感觉，但林湘湘不会。
你就会下意识认为，她在表达友善。
这就很考验一个人的表情功底了。
梁灿不动神色，在结束合影后，手臂突然抬起，手肘仿佛不小心的触碰到了林湘湘。
林湘湘肯定察觉到了，然后发现梁灿面露慌张和愧色，小声对自己说：“不好意思，刚才我们靠得太近了。”
小绿茶目不转睛看着梁灿，小小的娇嗔：“为什么要说出来呀，说出来我不就更难为情了吗？”
哟哟哟，小味儿瞬间就上来了。
梁灿微微一笑，换了个话题，说道：“你作为踢馆选手，其实要比一般选手压力大的多。”
“我可以跟你透个底，邀请你参加比赛，一是激发第一批选手的战斗欲望，另一方面，也是打破局面。”
“所以只要你实力够，是可以走到最后的。”
林湘湘眨眨眼，小声问：“还有吗？”
梁灿：“还有什么？”
“更有效的鼓励，还有吗？”林湘湘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笑意浓浓。
梁灿啧了声：“暂时没有了。”
“吼，又想马儿跑得快，又不给马儿草。”林湘湘假装委屈。
话说回来，你这个草是第几声？
从一开始在网上的撩骚，再到线下的短暂接触，梁灿对林湘湘这个顶级纯欲系有了个基本认知。
她不是一般的绿茶。
一般的绿茶钓男人，是为了占便宜，让他们爆金币，当自己的狗奴才是首要需求。
但林湘湘不同，她主动对梁灿动手动脚，且没提出过任何需求。
“说明，这姐们很单纯的只是想睡我啊。”梁灿心里感慨了番。
我特么能让你睡到？
谁玩谁啊姐们。
闲着也是闲着，逗逗绿茶。
于是梁灿当着林湘湘的面，坐到了姜沅身旁。
这位未来的能让梁灿都跪舔的富婆，如今还是幼年期，所以她秉持韬光养晦的基本人生规划。
在外，姜沅从来都是安静的，除了一开始和所有人打了圈酒后，便乖巧坐着，听身边人聊天，看别人喝酒。
当然，梁灿刚才和林湘湘那些窃窃私语，姜沅虽然没听见内容，但能看见他俩的某些行为。
比如，林湘湘挽着梁灿手臂拍照合影。
见梁灿坐到自己身旁，姜沅立刻表现出适当的受宠若惊和紧张，端起酒杯：“梁总，我敬您一杯。”
姜沅这种保护色，在外人看来真的毫无破绽。
但梁灿是知道她什么本性的，他也不戳穿，只是笑呵呵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姜沅见状，也很‘艰难’的把一杯啤酒全部喝掉。
喝完后，她赶紧抽了几张纸捂着嘴，表现出很努力的把酒咽下去的样子，还很可爱的打了个酒嗝。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任谁看了心里都会涌起一股保护欲。
梁灿笑眯眯的，小声道：“装得好。”
面对姜沅澄澈双眸中的丝丝疑惑，梁灿笑眯眯的继续说：“继续保持，能成大事。”
梁灿很清楚，自己刚才和林湘湘热情的对话，姜沅肯定看见了。
那么心机宝，你能忍吗。
能忍你是这个。
姜沅确实很牛逼，她是为了保护爷爷奶奶的摊位，能在城管局长儿子学校门口等上半个月，制造邂逅的狠角色。
但她也是21岁的女生，是个表面上看上去无欲无求，实则占有欲旺盛的女人。
所以在不暴露本性的前提下，释放点天性，她是愿意的。
姜沅谦逊的笑了笑，看着梁灿说：“我和别人不一样，没什么倚仗，所以只能凭自己。”
“尤其在外面的时候，所以梁灿学弟，可不可以不要再挖苦我了？”
说完，姜沅看了看梁灿。
梁灿哈哈一笑，给姜沅倒了杯酒：“敬你。”
“谢谢。”
敬完酒，梁灿便起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姜沅呵出口酒气，杯子还没放下呢，就看见林湘湘坐到了自己对面。
纯欲系小烧杯，单手托着下颚，面色酡红，娇艳欲滴。
她双眸水汪汪的冲姜沅说：“嘿，听说你和梁灿关系不错？”
姜沅想了想，微笑回答：“没有啦，我和梁灿学弟的一位老乡兼好朋友关系不错，所以他才照顾我的。”
祸水东引，这是姜沅很擅长做的事，先把自己摘离，让别人去斗。
林湘湘听了，好奇问：“我猜，那位好朋友应该是女孩子吧？”
姜沅笑而不语。
林湘湘看向不远处正和节目组成员喝酒的梁灿，双眸一转，看向姜沅。
“你觉得，我能把梁灿追到手吗？”
姜沅双手放在腿上，微笑着，没有任何攻击力。
她也看向梁灿，轻声说：“你来的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