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灵】相比起真正的【外景】还有一个明显的弱点。
那就是它们没有自己的身体，神像就是它们最大的弱点。
不过，眼前这条鱼却打破了陆鸣对自然灵的认知，虽然这条鱼的本体依然很孱弱，但却拥有实实在在的肉身，而且灵智还不低。
至少相比起只有简单友善、畏惧、攻击等情绪的【鸟尊】来说，这条鱼竟然都能交流顺畅。
陆鸣将其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而后身形缩小，将其仍在地上。
这条鱼十分鸡贼，一落到地上就立刻想挖地逃跑，但陆鸣念头一动，一轮明月自他身后浮现，旋即化作九道银光，将其四周封锁。
【渊龙尊】立刻不敢动了，甚至陆鸣能感受对方传来意思谄媚的意思。
“能说话是吧，有什么想要交代的嘛？”
陆鸣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难不成所有大型部落的自然灵都是这样的？可是书里不是这么介绍的啊。
武庙的书里记载，所有自然灵都是信仰的化身，并无实体，只会寄托在塑像之中。
这条鱼还在装傻充愣，一动不动。
“既然不说话，那就烤了吧。”
陆鸣掌心一翻，一团火焰浮现直接朝着【渊龙尊】的身上丢了下去。
“轰。”
火焰瞬间蔓延开来，渊龙尊的表皮在瞬间被烤糊，空气中都传来了焦香。
“别……别杀我，我啥都说。”
【渊龙尊】发出尖细地求饶声，身体在原地不住打滚。
火焰熄灭，它的身上赶紧分泌出一层粘液，用来止住伤势。
“就说说你是怎么变成的自然灵吧，你可千万不要撒谎哦？”
陆鸣趁着对方灭火的功夫，偷偷将自己的一丝念头寄托到对方的思维中去，只要对方说了假话，自己第一时间就会知晓。
……
【渊龙尊】，准确的说是这条黑泥鳅，通过断断续续、结结巴巴、零零散散地交待，终于把事情的经过讲清楚了。
很久之前，它只是一个普通泥鳅的时候，它突然诞生了思维，拥有了记忆。
它发现自己浸泡在一汪泛光的泉水之中，因为无法离开此处，它只能在这里生存着。但哪怕只是饮用这里的泉水，它都能很好地活下去。
黑泥鳅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到底生活了多久，只是隔一段时间，会听到外界有呼唤的声音。
它每一次都有一种顺着呼唤声音冲出去的冲动，但始终无法成功。相反，每次都有一些虚幻的各种影子被那些声音呼唤出去。
直到有一次，它听到了【逐水部落】的呼唤。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声音会化作一道道的力量加持在它的身上，最终让他有力气一跃而起，竟犹如穿破隧道一般，跳到了外界。
而从那之后，他就成了【逐水部落】的自然灵。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个部落呼唤出来，反正被人供奉着，每段时间大家都会围绕着它又唱又跳，都会让它的实力壮大，精神愉悦。
而各种牛羊贡品，则让它衣食无忧，它便在此定居，并随着实力壮大，一点点吞并四周的小部落，让【逐水部落】成为方圆千里最大的势力。
不过随着这条季节性的河流不再经过此地，河谷荒废，它的实力迅速衰弱，才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大概就是这样。”
黑泥鳅畏畏缩缩地把一切都交待完，它其实很多事情也不懂，许多时候都是依照本能行事。
“古怪的泉水……”
从黑泥鳅的叙述中，不仅仅是它，似乎连其他的自然灵也是从这泉水中诞生的，只不过它更特殊一些，不知道为啥活体的时候就生活在泉水中，最终也被当成了自然灵。
陆鸣倒是对这泉水感了兴趣，不过这泥鳅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泉水的具体位置。
“看你还算老实的份上，你以后就是我的奴隶了，只要奉我为主，我便不杀你。”
陆鸣看着黑泥鳅，开口说道。
“小的拜见主上。”
黑泥鳅也是个见风使舵的，赶紧答应下来，反正对它而言，不过是口头上先应下再说，等以后找个机会直接跑路。
等我钻入水中，你又能奈我何？
黑泥鳅在心中阴暗想道，不由为自己这个聪明想法而高兴。
它的一切心思，自然瞒不过陆鸣。不过也无所谓，在其应下的那一刻，交易成立，它再也没机会背叛了。
在降服了黑泥鳅之后，陆鸣便让其继续留在河谷之中，并将【百鸟部落】的一部分老弱和全部家当也留在这里。
还勒令【逐水部落】交出所有马匹，并调拨一百青壮勇士，加入到队伍之中。
这片河谷的位置不错，尽管那条河流改道了，但位置也比其他地方好许多，陆鸣准备将这里设为据点。未来劫掠的所有货物、人口都囤积此处，除了部分守卫此处的青壮外，其他人都随他去攻伐其他部落。
在连续吞并了好好几个小部落和逐水部落后，他手下的青壮人数已经达到了八百人。而【鸟尊】因为接连吞吃自然灵，其实力也逐步发生提升，已经拥有接近武道六重的实力。
冬日的草原入眼处皆是一片荒凉，地面干硬，天空也始终灰蒙蒙的，一副要下雪又始终落不下来的模样。时不时刮起的寒风，直往你的骨子里钻，好似刀割了一般。
但忽然间，一片片鹅毛般的雪花便落了下来。
“下雪了……”
陆鸣抬头看向天空，仿佛只在刹那间，大量的雪花就纷纷扬扬从天上落下，转眼地上就落了一层白。
似乎风也变成了染色剂，猛地一吹，众人身上就积了厚厚的雪。
“这不是寻常的雪，这是自然灵在作怪。”
陆鸣感受着雪花中若有若无的古怪气息，这种味道让他很熟悉，先前那条【渊龙尊】调拨地下水流的时候，便充斥着这种气息。
而鸟尊在控制鸟儿的时候，也会有若有若无的近似气息传来。
“嗡。”
就在此时，被众人供奉在中间，由马车拉着的鸟尊塑像上浮现一层光辉，所有人的身上好似覆盖了一层鸟羽虚影，将寒风和大雪阻隔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