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探班跟杀青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何大启那张俊朗的脸上。
不晃眼，但是也成了催促何大启醒来的最后一根稻草。
睁开眼，先往自己左面瞅了一下，周惠敏睡得像是只袋熊，手脚都搭在自己身上，头枕着自己的左臂，有些被压的时间长了，麻酥酥的。
何大启晃悠晃悠胳膊，等周惠敏也睁开眼，他咂摸咂摸嘴说道：“咱们好像起晚了。”
周惠敏打了个哈欠，转了个身摸出手机来看了一眼，转回来说道：“没晚，现在天长了太阳升的快，不过今天吃早饭的空儿是真没了。”
说完她坐起身体伸了个懒腰，嗯了很长一声，这才套上衣服唧哒着拖鞋进了卫生间。
何大启懒洋洋的起身坐了一会，搓了搓脸，也进了卫生间。
俩人从卧室出来，看到客厅里一片狼藉，都非常有默契的选择了无视。
昨晚何大启有点玉玉了，自己闷头喝了不少，旁边的周惠敏看他喝的痛快，也跟着陪了一个，结果俩人有些喝上头了，睡得到是挺早，就是这会儿起了床身上没什么力气。
直到在门口换上鞋，何大启才不咸不淡的说了句：“回来再收拾吧，下午从剧组拿个大垃圾袋，不然一小袋一小袋的有些麻烦。”
周惠敏嗯了一声，没说别的，自从怀了孕生了娃周母过来帮忙带孩子以后，她是越来越懒了，除了关注自己的身材，其他的方面则是能拖就拖。
以前闲下来她还愿意拖个地擦擦桌子，现在下了工回家她但凡从沙发上挪窝，都算今天放的电影不好看或者手机不好玩。
何大启也不好多说什么，因为他自己也是个懒货。
二十分钟后。
保姆车到了剧组。
俩人没急着从保姆车下来，而是拿着刘颖买的虾饺慢悠悠吃着，这会儿剧组大多数人都在吃早餐，不过也有开始忙活的，比如布景跟道具。
“好一朵迎春花啊……”
刘颖的手机响了。
何大启跟周惠敏一边吃着一边有些好奇的看着刘颖接电话。
“好，知道了林生……嗯，我清楚……嗯，嗯……好，再见。”
刘颖挂了电话回头说道：“王京花跟冯裤子等会儿会来探班，跟他们一起的还有华艺的大王总。”
周惠敏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向闷头吃饭的何大启，这仨人跟她都没什么牵扯，也就何大启跟他们算是的上有点瓜葛。
何大启也懵啊，这会儿也是满头问号。
好在刘颖接着开始解释起来，打消了两个人的疑问：“这是环亚那边找的内地发行方，一共四家，都是刚刚开始洽谈阶段，正好华艺的人昨天过来跟周星星谈内地分成，所以今天顺便过来看一看咱们剧组。”
何大启把剩下俩虾饺一把塞进嘴里，咀嚼几下，然后用矿泉水送下去，这才开口问道：“环亚自己在内地发行不了？不是一直在跑院线么，跑了这么久还要找别人合作？”
“哪有那么简单，再说了现在对环亚来说推你显得更重要一点，等你稳得差不多了，估计才会考虑自己单独发行影片。”周惠敏顺嘴解答了何大启的疑惑。
“到时候版权怎么算？环亚自己的还是要给发行公司也分一份？”何大启接着问道。
这次是刘颖回答的：“只分票房跟上映后一年的光碟还有电视播放收益，一年后版权是环亚的，之所以找四家，一个原因是想更大规模推你第一次在内地正经上映的主演电影，还有就是其他几家也不知道你在内地抗票房的能力具体如何，所以都不敢出资太多，如果这次你能证明自己，那么之后可能只找一两家合作发行，或者以后你的电影发行出资的比例能更高一点。”
刘颖刚说完，周惠敏就问道：“现在谈的发行费用是多少？”
“还在谈，不一定四家都发行，不过华艺应该是有兴趣的，不然不会今天顺路过来拜访。”刘颖说道。
得了，还是初谈阶段，何大启不怎么上心了，拉开车门就下了车。
七号房的礼物剧组已经拍摄了一半的监狱戏了。
再拍一周的监舍戏份，下周过海拍完监狱的放风戏份就算是杀青了。
何大启化好妆出来，跟同样在卷帘门门口笑着聊天的等着进去的古田乐、任达桦、梁佳辉、林樰几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倚在墙上等着卷帘门拉开。
哗啦啦！
卷帘门拉开就是一排铁栅栏，里面是剧组布置的监舍。
监舍中贴着墙壁摆了一圈这个年代玩起来方便的娱乐用品，小电视机、漫画书、杂志、游戏机、泡面。
这些都是为了显示任达桦所饰演的社团走私大佬的能力用的，表明他在监狱中有特殊门路，可以让同监舍的犯人跟着享受一下不属于罪犯的乐趣。
里面的机位已经布置好了，摄影师根据杜启峰还有宁昊的指挥，进去重新调整了一下，挨个看了看画面后，然后出了这间剧组布置的监舍。
何大启跟一众演员慢吞吞的走了进去，贝贝也跟着进来，手脚麻利的爬进了纸箱中。
“各就各位……”
……
冯裤子他们来的时候正赶上剧组在拍连环镜头。
演员导演都没空，还是刘颖接待的。
周惠敏随意过来说笑几句就回保姆车上了，摆明了一副敷衍的态度。
不过来的这仨人也没什么意见，这年头有钱的就是大爷。
现在恰逢企鹅上市前夕，内地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都是企鹅的新闻，其中提了无数次周惠敏花了三亿多买了企鹅百分之五的股权。
这可是真金白银三个多亿，而04年五月，华谊现在的估值也才不到十个亿，这里面还要细分股权。
大王总自己清楚自己的身价，人家随手花三亿的段位跟自己这个估值完才五亿的身价，里面差距多大他还是有数的。
所以对于周惠敏过来客套两句就走人的态度，人家不但不觉得被慢待了，还觉得挺正常，反正他的脑回路就是，将来自己有钱了做派说不定还不如周惠敏呢。
他旁边的冯裤子倒是没有跟他同样的感慨。
冯裤子这会儿看着镜头把傻里傻气演的入木三分的何大启，再看看何大启身边那几个不但能接住戏，还能演出自己几分特色来的演员，不由得啧了一声。
走私老大任达桦、通奸犯古田乐、诈骗犯林佳栋、抢劫犯林樰、勒索犯梁佳辉，再加一个故意伤害罪的张佳辉。
冯裤子瞅着这阵容心里有些担忧起来，没别的，他今年有一部电影要上。
跟陈凯鸽开机时间差不多，也是四月左右开机的，当时最想邀请的演员就是何大启，可惜何兵那边用同样的借口给何大启把活儿推了，就说何大启在香江有两部戏约。
这次跟着来香江冯裤子一共两个目的。
一个目的是串联一下周星星跟大王总的关系，因为之前是王京花出面跟周星星接触的，这时候华艺内部闹得有些难看，所以大小王都在到处搞联动。
另一个目的就是过来看看何大启的戏什么时候拍完，因为冯裤子自己的那部电影大概再拍一个月就要拍完了，何大启可是今年内地最红的小生，不能邀请过来客串一下，他总觉得亏的慌，反正蹭不到热度就是亏。
结果现在过来一看，他又有点怕两部电影撞到一起了，这边明显制作很精良，可别到时候来个两败俱伤。
何大启下了戏后乐呵呵的过来挨个握了握手：“王总，冯导，花姐，欢迎过来做客。”接着扭头朝着保姆车吆喝了一声：“双喜！没点眼力见儿！赶紧拿几瓶水再搬几个凳子过来。”
陈双喜冷着一张脸，左手拎着马扎，右手提溜着矿泉水走了过来。
把东西往旁边一放，又冷着脸回了大哥林杰身边。
“坐坐坐，条件简陋招待不周，担待一下。”何大启笑呵呵的把马扎打开，又一人递了一瓶水。
冯裤子跟他还算熟，于是先开了口，倒也没介绍身边的人，因为刚才何大启挨个打了招呼明显是认识大王总。
“大启，你这边什么时候有空，我那边有部电影下个月下旬就拍完了，你要是有空可以过来客串一下。”
“哎呦！冯导，太不巧了，我这不止一部戏，还有一部正好拍到下个月，时间上实在是来不及。”何大启赶紧推脱了一下。
其实按照冯裤子说的时间，何大启还真有空，不过他懒得到处串戏了，这两部拍完想好好歇一歇，所以直接就找借口推了。
冯裤子说了句可惜，倒也没接着纠缠。
王京花看俩人聊完了，笑眯眯的往摄影机那边一指，开口问道：“大启，那边那个朝这边笑的小伙儿是不是贾奶亮？我记得他今年就毕业了对吧？”
“对，花姐你看中我师兄了？要不要我把他喊过来？”
何大启一边说一边准备朝贾奶亮招手，却被王京花拦了下来：“不用了大启，等你们这部戏拍完，我到时候跟他单独联系。”
怎么还出来一个单独联系？现在谈不行？
何大启虽然有点不理解，不过他也懒得打听，只是笑着说了句：“行。”
这时冯裤子又搭上话了：“大启，你们这部电影大概什么时候上映？咱们商量商量排片，这次来香江我就跟周星星商量了一下，他的功夫大概在今年年底上映，我的话可能会比他早个二十天左右。”
“这个我也说不好，都还没拍完呢，再说到时候发行之前不是会商量么，到了那时候再说排片也不迟。”何大启笑着摊摊手。
他哪关心过这问题，无间道2上映那会儿他哪怕是主演，也就只参加了个首映礼，光等着导演通知上映时间了，具体撞了谁他连看都没看。
冯裤子点点头，然后看向身旁的大王总。
大王总知道冯裤子是想问自己到底参不参与发行，不参与可别真撞了档期，于是笑着说道：
“香江这边拍戏跟内地还真不一样，谁能想到监狱戏是改了一个商铺拍的，仔细想想居然还挺合理，都不用搭别的景，用完直接清理出来什么也不耽误，这部电影我们应该会凑个热闹，就是不知道环亚还找的谁，不过就凭大启现在这名气，估计亏肯定是亏不了的。”
大王总现在笑得像个知心大哥哥。
他原本也膨胀的不行，今年公司估值一次比一次高，这段时间最大的乐子就是随便看到个艺人就问问有没有兴趣来华艺发展。
直到最近企鹅为了上市公布了股东名单，还开始大力宣传周惠敏，他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是个弟中弟。
最近顺口挖人挖习惯了，今天见了何大启他被憋了半天，就是怕自己顺嘴了脱口而出挖一下，那乐子可就大了。
自取其辱不说，这年头敢花三亿多投资的女人，真的不介意再多花个几千万折腾一下让自己不开心的商业对手。
他现在的公司只是估值十亿而已，真想往外掏钱能掏出一亿来都算他兜里分外宽敞。
何大启不了解这人为人如何，不过看他笑得这么和善，何大启也是乐呵呵的回着笑：“王总这是赞誉了，电影没上映，谁说的清是亏是赚，不过你这句吉言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何大启陪着这仨人聊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就到了上戏的时候了。
这仨人又过去跟杜启峰聊了半天，这才笑着离开。
上了商务车后，大王总长舒了一口气，就跟在水里憋了半天似的，突突了一大堆：
“见了面才知道，这何大启真人比电影里有气质多了，那皮肤哪怕化妆化老了也依然能隐约看出原本的状态，而且演技还好，咱们公司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这种又红又有演技还有颜值的顶流艺人？”
冯裤子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王京花也是笑了笑没说话。
他俩同样是笑了笑，但是心里想的却大不相同。
冯裤子是不想多嘴华艺的内部管理，他今年还在跟王氏兄弟拉扯，所以才对天下无贼这部电影这么上心，又是想拉何大启客串，又是过来商量排片，就等着天下无贼出成绩了，他再看货要价。
而王京花则纯粹是冷笑，心里想的是：就咱现在这状态还想捧出一个这种艺人来？自己家的资源都要抢破头了，一大堆男艺人就差火拼了，谁愿意让出点资源来给你捧人？
……
……
五月下旬，深城。
电影的最后一幕。
何大启搂着贝贝在热气球上看夕阳，周惠敏眼含热泪的在监狱外墙抬头看。
随着宁昊一声咔，接着是杜琪峰点点头。
这个荒诞现实类的镜头算是过了。
“杀青了！！！”
剧组的工作人员集体欢呼起来。
“今晚八点有骨气，咱们不醉不归，明天是周末，大家可以尽情畅饮！”杜启峰心情也挺不错，拿着大喇叭喊了一嗓子。
“谢谢导演！”
“大伙儿动作快点，不然可赶不上八点了。”
原本燥热的天都有些烦躁，不过现在随着工作结束以及杀青宴的诱惑，剧组人员干起活来明显卖力了许多。
杜启峰看到宁昊已经开始整理胶片，他走了两步过去认真叮嘱道：
“这部片的后期不是在香江银河这边做，所以你剪辑完一定要给我送来一份我要检查一下，毕竟挂的导演名是我的，你要是乱剪砸的是我的招牌。”
宁昊也是一脸诚恳的点点头：“放心吧杜导，我一定按照您之前要求的那样剪辑。”
杜启峰教了宁昊一个多月了，没藏私，拍的时候用到哪些技巧，只要宁昊问，杜启峰都会开口解答，所以现在虽然宁昊没称呼他为老师，但是说尊称一声‘您’还是说的过去的。
杜启峰闻言拍了拍宁昊的胳膊，摇摇头笑着说道：“不用非按我的来，你剪辑的时候可以把自己的一些小灵感加进去，但是一定要那种好的灵感，要是我看到成片不认可，到时候该骂还得骂。”
“冇问题啦！”宁昊烧包的拽了一句粤语。
被杜启峰这么认可，他心情真的不错。
可惜等杜启峰离开后，何大启凑了过来。
“有事？”宁昊看着狗狗祟祟的何大启，一边整理胶片一边不咸不淡的开口问道。
“师兄，你回永慧启明剪片的时候别忘了顺便筹备巴拉巴拉小魔仙第三四五六部。”
何大启笑呵呵的站在一旁，可惜那张带着笑意的嘴说出来的话却让宁昊觉得很不动听。
“我一边剪辑一边筹备？你把我当超人了？”
“杜导都能同时拍两部片子，你这只是剪辑跟筹备，差的远了，师兄我相信你，你做的到的。”
宁昊顶着一张苦瓜脸，丧丧的说道：“我特么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
“不至于，不至于，你可以的！”何大启加油打气给他随口来了句鼓舞。
可惜作用不大。
俩人就这么沉默住了，一个闷头整理胶片，一个乐呵呵的在旁边看。
好半天，宁昊才叹了口气说道：“你起码的把剧情弄出来吧？不然我就是想筹备也没法筹备。”
何大启从兜里掏出一只录音笔来晃了晃：“早就准备好了！”
宁昊抬头撒摸了一眼，心里挺想骂人的。
闷声道：“给你邢姐吧，让她先改改。”
这要是以前能连拍四部剧，宁昊简直能乐疯了，但是那是以前。
现在的宁昊心大了，这会儿光想着回去剪辑大片儿，对儿童剧有些看不太上了。
何大启看他答应了，也没继续磨叽他，乐颠颠的开始朝着下一位受害者走去。
“亮哥！听说你接了一部电视剧？还是主创？可以啊！这不就混起来了么！”
贾奶亮闻言赶紧摆摆手，笑得跟刚从石磨上卸下笼套准备找几条小母驴嚯嚯的公驴似的，咧着嘴谦虚道：“虽然是主创，不过还是要给人做配，谈不上好起来了。”
“那也比以前强啊！怎么样？这次兄弟我拉你过来当大配够仗义吧？”何大启哥俩好的架势搂着贾奶亮的肩膀说道。
这要是刚穿越那会儿，他绝对干不出这种事儿来，别说搭着别人肩膀了，别人搭他一下他都觉得膈应，现在不同了，脸糙了皮子也厚了，下限也不断的拉底，起码现在还能装装哥们儿义气。
“肯定仗义！大启你没得说，虽然我跟黄圣衣分了，但是我知道当时你能发话不换角儿，一定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份情兄弟我记在心里！等我那边杀青了，肯定要好好跟你搓一顿！”
贾奶亮把胸脯拍的砰砰响。
“没事儿，搓一顿就免了，我这边准备今年下半年把巴拉巴拉小魔仙第三四五六部全拍出来，你的戏也很重要，到时候别推辞就行。”何大启乐呵呵的说道。
贾奶亮原本眼睛就很大，又明又亮，颇具慧根。
现在他睁的更大了，瞪着何大启仿佛在看一株绝世仙葩。
何大启看他半天不回应，乐滋滋的接着道：“放心吧亮哥，不会耽误你去拍那部杨家将，拍完了再到这边进组就行，我让咱们师兄把你的剧情都往后赶赶，下半年还有六个月呢，怎么算都来得及。”
“大启啊，刚才我是真的特别感动，但是现在我就有点说不明白感觉了，怪怪的……”
“那一定是感动得过头了，别说了，我知道。”
何大启扭头就走，只留下刚刚还春风得意的贾奶亮站在原地满脸凌乱。
亮哥这人仗义啊，你瞅瞅，连拍四部儿童剧男主都不带拒绝的。
这时候剧组已经拾掇的差不多了，一众后勤工作人员正在往卡车上搬器材。
这是准备走陆路直接运回香江，其实这样速度跟来的时候用渡轮运输速度差不多，只不过走陆路可以少装卸一遍，这个就有差距了。
何大启一上车，周惠敏就笑着问道：“吃了蜜蜂屎了？笑得跟头狗熊似的。”
“你现在的四九城话说的比我都顺畅，还知道什么是蜜蜂屎了。”
“那是，这次你自己留在香江要乖乖的，少喝酒，也不准玩游戏玩到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