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第一天，刘进和艾莉婕一觉睡到了中午。
昨晚疯狂了一整夜，回到家之后，都是筋疲力尽，根本没精神做一些羞羞的事情。
刘进搂着艾莉婕，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电话铃声把他吵醒，结果并不是他的电话，而是艾莉婕的手机在响。
“ali，电话！”
他拍了拍艾莉婕的屁股，从床上下来，迷迷糊糊走进了浴室。
这时候，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六斤，你的电话。”
“谁啊？”
“不知道，就标注了一个‘老江’。”
“我知道了！”
刘进抖了两下，从浴室出来，拿起了手机。
“江导，新年好啊！”
“兄弟，包涵包涵，本来说好昨天去捧场，结果一郎下午不舒服，带她去医院看病，折腾到半夜才回来。
打算着给你赔个不是，没打搅到你吧。”
刘进一听，心里的不满立刻消散。
之前老江找他要票，他还专门让人给他送去了。
结果，昨晚没出现！
刘进嘴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痛快。
但闺女生病了……人之常情，哪还有什么不满。
“还成，正好起床撒尿……一郎怎么样？什么情况？”
“没啥大碍，都是小毛病，这会儿已经好了，在家睡着呢。”
江文说罢，犹豫了一下道：“怎么着，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行啊，时间、地点。”
“那我一会儿给你发短信。”
“好！”
刘进挂断了电话。
他和江文没啥客气的，事情说清楚了就成。
不过，江文找他吃饭……刘进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估摸着，这家伙是有事和他商量。
换成其他人，哪怕是国师，刘进也未必在意。
但老江……
对脾气！
是个爷们儿。
虽然他拍的电影晦涩难懂，人又霸道，生活也挺乱的。
但整个京圈当中，如果说谁最值得一交，还得是老江，其他人刘进也不是太看得上。
打了个哈欠，走进卧室。
就见艾莉婕已经起来了，迷迷糊糊走进浴室。
“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六斤，我不吃了……刚才玛丽莎打电话找我，我马上得出去。
估计晚上不回来吃了！”
“有应酬？”
也不算是应酬，昨晚和霍莱女士说好的……”
“那你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吃完晚饭后，直接回来。”
艾莉婕说着，从浴室里出来，揉了揉有些蓬乱的短发，问道：“你呢，和谁约好了？”
“老江，你见过的。”
“那个华国导演啊，我知道他。”
……
还别说，老江在法国的名气不小。
当初在电影节上发表过‘影评人对电影的指指点点，就好像太监评论ZA’的言论。
据说，前年戛纳电影节的组委会主席雅各布，就是因为听到了江文的这句话，死心塌地的邀请他做了一回评委会评委。
以至于前年电影节上大火的《狗镇》，最终因为老江的态度而落选。
大概就是那种：电影是很好很好的，可我偏不喜欢。
总之，前年戛纳电影节上，争论蛮大。
可惜前年刘进在阿美莉卡准备拍摄《宿醉》，所以没有过去凑热闹。
否则他肯定要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午饭很简单，是打电话给楼下的披萨店，送来的披萨。
艾莉婕吃完之后，一番梳洗打扮，便匆匆走了。
刘进则在家里又躺了一会儿，又给老张打了个电话。
老张晚上有约！
是他的前经纪人陈淑芬女士抵达巴黎，他和梅姑还有Maggie要招待对方。
临了，他还要请刘进过去，但是被刘进婉拒。
陈淑芬在港岛很有能量。
可刘进又不混娱乐圈，所以也没有必要去认识。
如果没有和江文约好的话，他倒是可能去凑个热闹。但是和老江有约，自然以老江为重。
张国榮对此，也没什么意见。
五点多，刘进出门。
他那辆Z8被艾莉婕开走了，无奈之下只好叫了一辆出租车。
可今年是元旦，道路有点拥堵。
足足坐了一个小时的车才算到了老江说的地方，天也已经晚了。
这是一家中餐馆，位置有点偏，但客人不少。
刘进报了桑德琳的名字，侍应生把他带到了餐桌前。
老江，已经到了。
“怎么，不痛快？”
刘进脱下大衣，递给了侍应生，在老江对面坐下。
他身上从餐桌上拿起一个可颂，掰了一块丢进嘴里，看着愁眉苦脸的江文问道。
“我和桑德琳，结束了！”
“啊？”
“其实早就该结束了，她在法国，我在华国，一年只能见几次面，再深的感情都会淡了。”
“你可拉倒吧！”刘进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早断早了，你不能在国内有一个，还要让人在这边一直给你守着。
说实话，人桑德琳够仁义了，没有和你大吵大闹，也没有回国找你的麻烦，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我知道！”
江文抬起头，苦笑道：“所以我觉得，我特不是东西。”
“男人嘛，只不过犯了一个错误，一个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以后对人周姐好点，凭白背了个小三的名头；跟人桑德琳也好点，别忘了一郎。”
“废话，那是我闺女。”
“你踏马什么都明白，装什么深情？
咱爷们都不是那种深情的人。”
“我用你踏马劝我，你自己呢？一个艾莉婕不说，阿美莉卡那边还有个伊娃格林吧。
昨儿那个主持人，也有一腿？
你踏马脚踏三船，外面还有好几个救生圈，好意思说我？”
“有啥不好意思。”
刘进笑了笑，“人生苦短，及时作乐。
Ali也好，伊娃也罢，还有梅丽莎……她们都知道我是个什么玩意。
如果她们有一天想离开了，我会备一份厚礼送给她们；如果不离开，那就在一起。”
“多厚的礼？”
“很厚，很厚！”
江文忍不住笑了。
“你丫真无耻。”
“彼此彼此！”
这时候，服务员送来了酒菜。
两个人就坐在角落里，推杯换盏起来。
“这边没什么好酒，回头到了帝都，我请你茅台。”
“我可不喜欢什么茅台，要喝的话，我宁可和牛栏山。”
“牛栏山？娘们儿喝的。”
“我呸，我还说红星就踏马的酒精勾兑的呢。”
两人说起话来，毫无顾忌。
江文的心情，也慢慢好转了一些。
就在这时，刘进电话响了。
低头看了一眼，是安先生，于是便接起了电话。
“阿摩司，晚上一起吃个饭？正好晓莉和茜茜明天走，让她们也当面表示一下谢意。”
“明儿就走啊，这么急？
我和老江这边喝酒呢，要不你过来吧。
江文！
这货昨天放我鸽子，我正骂他呢。”
安康沉默了一下，还是答应下来。
刘进随后把地址发给了他，然后和江文碰了一下杯子。
“今年，该解禁了吧。”
“嗯！”
“有计划了吗？”
“有了，五月份开机。”
“什么片子？”
“根据小说《天鹅绒》改编的，你知道天鹅绒吗？”
“我知道的天鹅绒，肯定和你说的天鹅绒不一样。”
“兄弟，你是个真性子的爷们儿。”江文略带几分酒意，斜着眼说道：“可哥哥今天得说道你两句，你丫有点忘本了，整天写那些洋鬼子的书，怎么不写点咱华国的小说？”
“写华国小说，钱多吗？”
“我跟你说，人活着，不能只惦记钱。”
“没钱，怎么做喜欢做的事情？我和你又不一样，你拍片儿，有人踏马的买单，我想拍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得自己投钱。”
“话不是这么说，你要想拍片儿，有的是人愿意合作。”
“谁？”
“额……”
“再说了，我让别人投钱拍的玩意，那还是我的玩意吗？”
江文，沉默了！
刘进笑着，和他碰了一下酒杯。
江文说的《天鹅绒》，是苏州女作家叶弥的小说。
不过在改编成电影之后，改了一个名字，《太阳照常升起》。
但说实话，刘进不喜欢这个电影。
大概是太浅薄的缘故吧，总觉得里面的隐喻太多，夹杂了太多江文自己的私货。
用一个成语形容：曲高和寡。
那玩意，就不是给普通老百姓看的。
名气很大，口碑也好，但并没有被市场所认可。
后世好多文娱小说对这部电影推崇备至，但刘进看了三次，都没能真正看进去。
就是个俗人，理解不了，也不想理解。
远不如老江之后那部《让子弹飞》的受众广。
事实证明，丫不是不能拍出让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作品，但丫就是不想好好的讲故事。
简单来说：这货拍电影，是为了装逼！
也正常，大院里出来的孩子，讲的是高人一等。
那是一种隐藏在血脉里的傲慢，哪怕老江平时表现的很正常，但是在他在作品中，依然时时刻刻莫不体现着他的傲慢。
改不了的！
刘进心里非常清楚。
事实上，他骨子里也有傲慢。
虽然不是帝都大院子地，但也是地方大院里出来的孩子，总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
大约半个小时后，安康带着刘晓莉和天仙来了。
“老江，老安的闺女，以后有资源了，记得给点关照。”
江文看着手足无措，略显紧张了天仙。
目光，突然变得温柔许多。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丫头？”
“是啊！”
刘进指了指安先生，“法国DSG一秘，平时对我挺关照的。”
“上学了吗？”
江文不理刘进，突然看着天仙问道。
“上着呢，北电。”
“北电啊……那能学到好？”
刘进用筷子敲了江文一下，“私人恩怨，别拿出来说。”
江文扭头看着刘进，“你也知道？”
“废话，你那点事儿，全帝都的爷们都知道。”
江文闻听，忍不住嘿嘿的笑了起来。
当年他先报考的北电，结果因为相貌不符合条件，被刷下来了。
而后，他去了中戏。
因为这个事，他至今念念不忘。
“拍过什么片子？”
天仙怯生生道：“金粉世家，还有天龙八部和仙剑奇侠传，现在在拍神雕侠侣。”
“你有空上课吗？”
“啊？”
刘晓莉在一旁忙想要帮忙解释，但是被安先生掐了一下，于是闭上了嘴巴。
“没空，一直在拍戏，但我其实想回去好好上课来着。”
“那就成，四部电视剧，也差不多了，你不好好提升演技，以后有好片子，也选不上。等这部戏结束了，踏踏实实上一年的课，别整天泡在剧组了，学不来好。”
“嗯！”
天仙在江文面前，好像一只小鹌鹑似地。
气场太强大了，根本不是她一个小丫头能承受的住。
看着她这幅模样，刘进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谁能想到，未来那个倾城倾国的天仙，如今确实这幅模样。
天仙抬起头，恶狠狠瞪了刘进一眼，然后冲他呲了呲牙，一副‘再笑，咬你’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