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天娱肖总接到芒果台聂主任电话之外。
程希也接到了。
“程导啊，我当初确实冲动了，心心念念都是下一部《宫锁心玉》。于是提前就签了《凰图腾》，导致没了档期。”
“这一点我承认，老哥失算了，你不会怪老哥没眼光吧？”
聂总这句话直接把双方的矛盾直接转化成了一时冲动，和普通的投资误判，可谓是高招。
而且隐隐有道歉的意思。
程希没想到聂主任一个芒果台的大佬，居然能这么坦率。
也许这就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懂得能屈能伸吧。
“本来我是一直想买《开端》的啊，试片会的时候我就觉得《开端》质量非常过硬，只恨当时缺少点魄力了。”
“你看《开端》第二轮播放权来芒果台怎么样，我们出首轮一样的价格80万一集。”
程希对于聂主任来买二轮，心里是不意外的，而且80万一集这个价格目前看起来应该算很厚道了。
毕竟首播卖给燕京台才80万，更别说一般卖到芒果台会压价了。
而之前双方的不愉快，在商言商的话，换自己在他那个位置也会这样去做。
芒果台想打压的是燕京台而已。
凑巧自己的剧不错，又在燕京台播放。
但当然程希也不会觉得自己是好欺负的了，之前自己卖给他60万都不同意。
而且后来调档期针对《开端》，要不是《开端》命硬，真就被他打的没水花了。
程希虽然不说，意见肯定有的。
于是回复道：
“聂主任好，我们上次买卖不成交情还在的。”
“但是二轮的话，恐怕有点难，不瞒你说，现在找我的也比较多.而且80万的价格低了。”
程希不是托词，在第五天《开端》超过《凰图腾》收视率的时候。
燕京台邹总就对第二轮开价40万一集了。
第六天锅姨出场收视率1.91%，快要破2的时候，就已经涨到了60万了。
估计今天让他80万买，是轻轻松松的。
而且程希更知道的是，后面还会继续走高。
谁说二轮卖不过一轮了？
我一轮愿意低价卖不就是为了后续能赚钱吗？
“你也知道，首轮我是求黄金档播出，所以压价卖出的。而且您觉得《开端》二轮的收视率会是多少？”
这一下轮到聂主任为难了，说多了自己要出高价。
说低了不符合事实，那就更不利于双方合作了。
只有把皮球交还给程希，开口道：
“程导觉得呢？”
“不会低于首轮。”
“啊？这”
聂主任一听，瞬间觉得程希在天方夜谭。
怎么可能二轮很难和首轮播放比收视率呢？
再优秀的剧，最少也得打个六七折。
“刚开播的时候《开端》被《凰图腾》和您联手打压，所以收视率偏低，1%都没破。前面几集基本都是我的粉丝和燕京台的老观众，所以其他观众基本没看过前几集，我想他们有强烈的补看需求。”
“如果后面《开端》收视率最高能到3%的话，理论上有2%的补看观众，加上芒果台自身的受众，我相信聂主任比我判断的专业。”
“而且如果二轮最后一集收视率突破1没悬念的话，那么是高于首播第一集0.99%的，可以推断平均收视率不会差首轮很多。”
聂总一听程希这样说，心中也在默默盘算。
当然不可能2%的观众都会补看，但肯定也会有其他新的观众进来，加上芒果台的底蕴，好像有那么一点机会追上首轮收视率。
于是问道：
“程导，那你这边觉得什么条件比较合适呢？”
“我觉得二轮可以破2，所以卖一个《宫锁心玉》的价格不过分。150万一集，而且要求黄金档播出。谁先出到这个价，我先卖给谁二轮。”
最后，程希放出了他的心理价位和条件。
让你当时60万不买，现在150万给你，看你有没有这个魄力了。
而聂总听说是150万，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虽然他个人看好，但台里恐怕很难答应150万一集买个二轮播放权。
所以只是礼貌地回应说回去考虑考虑。
在聂总要来买二轮的同时，不少电视台也纷纷找到醉白工作室问价。
除了燕京台，一来就开口80万一集想买下二轮之外。
包括蓝台和荔枝台也来询问。
还有之前那些对程希爱答不理，甚至有点瞧不上他的电视台也都感兴趣地打来电话。
让程希不得不感慨，你没有成功前，大部分人都是脸朝后。
你成功了，大部分的脸不仅转过来，还开始带上了笑脸。
这就是为何大家都迷恋成功的感觉了，一个是物质上的丰盈，二个是心理上的享受。
但程希也是照常开出自己的条件，并表示过时不候。
只是对燕京台的邹总明说，现在的价格是150万一集。
但燕京台想买的话，可以给邹总打个9折，135万一集。
除了电视台之外，视频网络平台也都纷纷来找程希想买网络播放权。
搜狐、优库、土逗和乐视目前的四大平台，包括一些小平台都找上了醉白工作室。
卢师兄之前没投资，现在都后悔死了。
在程希面前一直吐槽自己当时怎么就不大胆一点呢。
他肯定能想得到，《开端》后续要开始赚钱了。
首轮就基本回本，后面都是卖多少赚多少。
当然也不仅是钱的原因，这一次放弃投资证明了他和曾总的眼光相比还是差了点。
这隐隐有优库vs搜狐的感觉了。
而且和程希的关系有没有更进一步。
这才是卢师兄更不爽的地方。
《宫锁心玉》的网络首播是被乐视用35万一集买走的，现在程希的心理价位不会低于这个。
于是3家都出价35万上下，只有乐视出价40万。
乐视还额外想出价再买断《开端》5年的网络播放权。
这一点程希直接拒绝了，但也不得不说乐视的眼光毒辣，看好了就敢下重手。
上辈子乐视靠着吃《甄嬛传》就大赚特赚，只用了2000万就买下了《甄嬛传》76集的独家网络播放权。
而且还是五年！
简直赚死。
程希知道曾总一直想让《开端》在搜狐播放，而且对程希帮助很多。
前面提供剧组班底，中期协调拍摄场地，后期联系燕京台邹总。
所以程希直接和曾总说道：
“老哥你前后对《开端》的帮助都很大，这样你给一个35万，《开端》网播权就卖给你。”
但曾总是知道乐视报价40万一集这个情况，于是对程希说道：
“老弟，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搜狐视频是投资方，出力是应该的。”
“而且乐视已经出到了40万，那我35万，不是等于让老弟直接拿钱补贴我了。”
“让对方吃亏的买卖那是做不长的，咱们在商言商。”
程希听见曾总这么讲究，也就不好意思再说35万的事情了。
毕竟赚钱谁不想赚的更多呢。
“我就当投资的12%股份不赚了，乐视出40万一集，我出45万一集怎么样，不亏待老弟你吧？”
曾总真的敞亮，于是两人握手合作，谈妥了《开端》的网络播放权。
双方约定在《开端》第二轮卫视播完后，开始网络首播。
并且独播权期限1年，播放权期限3年。
谈妥合作后，程希看着曾总，有点心动。
当然，别误会，是对人才的心动。
如果自己做大做强，到时候开公司了。
倒是可以找曾总来运营，就是不知道曾总会不会舍得搜狐上我的船。
李文涛确实也不错，但没有管理一家公司的经历，还需要成长。
跟着自己做助手是比较合适的，算是跟着一路过来的自己人。
曾总眼光好，一开始就让请程希来编剧指导《吊丝男士》。
并且用人不疑，说了自己负责就真的中途不管。
会来事，有分寸。安排金辰在自己旁边，但是当做不知道。
又懂行，人脉也不错，好几次剧组困难都是他帮忙协调解决。
不逾矩，在商言商，不占便宜，还让你占便宜。
能屈能伸，不摆谱，能跟你19岁的学生称兄道弟，亲热的起来。
此时曾总看着程希望向自己的眼神，好像泛着绿光一样。
心里有点毛毛地想到，老弟这一直看着我干嘛，我又不是帅哥咯。
第二天早上十点，芒果台会议室。
会议的主题内容就是如何挽救目前的收视颓势，并确认下一部要播的电视剧。
参会人员基本都是台里各相关部门负责人和骨干人员。
由贾副台长亲自主持召开。
本来一般贾副台长不会主持这种级别的会议，节目采购中心的聂主任决定即可。
但是目前舆论上很难看，而且《凰图腾》的收视率下滑太快，燕京台在后面又赶的厉害。
如果下一部剧还不能扛起来，可想而知大家的压力。
制片部主任：
“当时开会，我就说不要选择《凰图腾》，还没有我们的自制剧强。”
运营部主任：
“运营当时对于调整档期，发布公告，直接和《开端》对垒也是持反对意见的。”
节目采购中心聂主任：
“这次确实是我急功近利，我给台里检讨。关于《凰图腾》收视率急速下滑的问题，我已经通知天娱将剧集缩减到34集，一周内就能下播。”
贾副台长：
“目前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既然《凰图腾》的问题用提前下播解决，那下一部剧确定了没有？”
这一问，整个会议室都无人作声。
如果是平常，大家肯定会积极的推荐起来了。
但是如果出了差错，连续两部收视率都起不来，恐怕台长都会来问责。
毕竟是芒果台的黄金档，这都支棱不起来，相信台长的怒火会撒到每个人身上的。
而谁推荐的，当然责任最大。
此时不背锅就是最稳当的做法。
贾副台长见状，也知道大家心中的鸵鸟想法，于是开口道：
“这次的经费台里再上调三分之一，一集200万。”
上次聂主任买《宫锁心玉》就是用了他手里的最高权限，每集150万的价格。
这次大家听到一集200万，心中纷纷骚动了起来。
制片部主任更是一马当先的说道：
“我这里有一部宫斗剧，刚刚剪辑好，我看可以顶上。”
贾副台长一听又是宫斗剧，皱皱眉，但没有打消大家推荐的热情。
而是问道：
“好，这里有一部候选了，大家还有没有推荐？聂主任，你是购片中心主任，你都不推荐吗？”
聂主任此时听到贾副台长直接点他的将了，抬起头仔细想了半天。
确实最近手里没有确保能够扛起收视率的剧，毕竟一部剧没播出来，你是很难猜到观众的口味的。
而且这次《凰图腾》的滑铁卢，让他稍微没那么激进，开始求稳了。
而就在束手无策的时候，他想起那个年轻人无比自信的话：
“这部剧二轮能破2。”
于是迎着贾副台长的目光，咬咬牙说道：
“贾台长，《开端》怎么样？”
他这一开口，贾副台长还没开腔呢，会议室就有几人已经笑了起来。
制片部主任：
“怎么，买一个二轮在台里黄金档播，聂主任是被《开端》打怕了吧？”
运营部主任：
“不赞成。二轮的收视率一般都不行，就算《开端》现在很火，也不可能达到首播的收视率效果。”
聂主任：
“我现在就是这个建议，有谁能够提出比这更稳的建议，就当我没说。”
贾副台长：
“为什么觉得《开端》稳，你说说看。”
然后聂主任就把程希的分析再给大家讲了一遍，然后加了点自己的理解：
“现在我们要找一个能抗收视率才是最稳妥的。但其他剧的首播效果都没见证过的，谁也不能保证不会二次滑铁卢，而《开端》证明过。”
制片部主任：
“我看《开端》收视率已经到瓶颈了，不太可能再往上涨了.”
运营部主任：
“证明过，《开端》平均收视率现在才1点多，单集最高也才2.5%的收视率。”
正当几个人还在嘲讽聂主任的时候，贾副台长的助理小王，匆匆拿着一页材料给到他。
贾副台长一看，然后眼神不由自主地瞥向了聂主任，于是问道：
“你觉得《开端》二轮收视率能到多少？”
贾副台长刚刚听着跟他一向不对付的两位主任的嘲讽，正憋着一股气。
于是直接说道：
“能破2。”
顿时，办公室里的人又开始笑了起来。
“醉白工作室那边什么条件？”
“每集和《宫锁心玉》首轮一样的价格，150万一集，15集2250万，黄金档，过时不候。”
此时两位主任听见更是直接不客气地怼起了聂主任。
“150万买二轮，当初是不是说60万就卖给你首轮，你都不要。现在人家拿我们电视台当凯子，你凑上去。”
“老聂，你现在看剧的眼光越来越差了。我敢说《开端》收视率到顶了，后面只会越降越快。”
聂主任平时是有生杀大权的电视台要员，此时被两位主任如此不给面子的，在大家面前挤兑。
心中早就火冒三丈，于是说道：
“当初是我看走了眼，两者中选了《凰图腾》，导致现在的局面，我检讨。”
继续老调重弹，两位主任面露不屑。
“但是，我们是芒果台。我们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就是不怕错误，勇于改正错误，能够及时转向。”
“《开端》当时没播，我觉得它当时值60万，是我的专业判断。它现在证明自己行了，150万我觉得也是我的专业判断。”
继续推卸责任，两位主任开始隐隐发笑。
“至于你们说的，《开端》的收视率到顶了，我反而认为没有。”
“当初我想买下它就是看重了它的潜质，但为了求稳，选择了宫斗剧。我现在改正错误，我认为《开端》最高收视率能上3！”
当两位主任听完聂主任说《开端》最高能破3，直接嘴角翘起，笑出声来。
而聂主任也懒得理会两人的阴阳怪气，而是直接对贾副台长说道：
“贾副台长，我是节目采购中心主任，我向您推荐的剧就是《开端》。”
说完，聂主任感觉一阵轻松。
而贾副台长也将众人的神情收于眼底，摇了摇手中的一张纸，说道：
“这是刚刚出炉的收视率，《开端》第七天是2.23%，昨天第八天是2.6%。”
“今天是”
说到今天是的时候，贾副台长停顿了一下，接着字正腔圆的说道：
“今天是3.01%！”
众人听到这里，都是倒吸一口凉气，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增幅居然不仅没有停滞，反而越来越快？
尤其是还想继续出言嘲讽《开端》的两位主任，此时像是被一只大手钳住了喉咙一般！
卡在那，尴尬地动弹不得。
《开端》收视率不但没到顶，反而直接一步到位捅破了3！
同时心想：打脸也不带这么打啊，散会后再公布收视率不行吗？
现在所有人都跟看猴戏一样的看着他们两人！
就算身经百战的他们也不由脸色异常通红。
而且就连刚刚信誓旦旦推荐《开端》的聂主任，也是一脸惊讶的神情。
他说的能破3，是指大结局可能破3。
不是现在啊！
但看着两位主任见鬼一样的神情，不由觉得身心异常舒畅。
现在看来，大家还是低估了《开端》！
低估了醉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