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贤xi，准备开始了。”
“好的PDnim。”
耳机里响起陈言的声音，边伯贤自信地应了一声，微微深呼吸一口气。
耳机里旋律响起，三秒之后，精准进拍。
“请你.”
耳机里的旋律声瞬间消失，陈言的声音响起：“伯贤xi，情绪要更饱满一点，重来一遍。”
边伯贤顿时一愣，看着外面陈言那张神情平常，甚至还带着淡淡温和笑意的脸。
下一秒反应过来，连忙歉声道：“不好意思PDnim，我会注意情绪的。”
“好，调整一下，马上开始。”
“内。”
边伯贤活动了一下嗓子，轻舒一口气。
这也不算什么，情绪不够是很常见的问题，之前录音的时候，他也因为这个问题被公司的音乐制作人打断过。
这次只要再给多一点情绪就好了。
很快调整好状态，他示意外面的陈言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耳机里旋律声再次响起，又是一次精准抓拍。
边伯贤多给了一些情绪：“请你别再犹豫了好吗”
“停一下。”
旋律再次戛然而止，录音间外的陈言微微皱起眉头。
“伯贤xi，情绪不要给得过多，这是一首暗恋情绪的歌曲，不要唱出一种虐恋的感觉。”
自己刚才给的情绪有这么多吗？
心里冒出疑问，但边伯贤身体却是下意识鞠躬歉声道：“内，对不起PDnim。”
“嗯，再调整一下，再来一次。”
“内。”
转身长舒一口气，边伯贤将心里那丝隐隐不安的感觉压下。
既然情绪太多了，那自己这次就稍微减弱一点。
再次调整好状态，他再次示意陈言自己准备好了。
耳机里旋律声再次响起。
“请你别再犹”
暂停，“伯贤xi，气息有点不太对，重来一遍。”
“对不起PDnim。”
再一次，“请你别再犹豫了好嘛，就请你带走我的心。”
暂停，“伯贤xi，情绪又给多了啊。”
“对不起”
再一次，“请你别再.”
暂停，“气息很明显地不稳啊，再来。”
“对不起”
于是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整个录音室里仿佛陷入了陈言的“再来一次”和边伯贤“对不起”的循环。
渐渐地，坐在陈言旁边的两个助手泛起了古怪之色，暗暗瞥了一眼陈言。
其实吧，在他们两个人听来，边伯贤有好几遍唱得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但还是被要求重来了。
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是这位陈PD要求格外高。
但是他们两个是有特意找之前给少女时代录歌时和陈言合作过的那两个助手，了解了一下陈言的工作风格的。
得到的答案是陈言录歌的时候是温和一派的，不是那种很严格甚至会破口大骂风格的。
可现在这情况，怎么看都是很严格啊，而且貌似还严格得有些过头了。
很快，他们就回过味来了，抬眼看了一眼录音间里的边伯贤，心里不禁为他默哀了半秒。
你说你，没事得罪人干什么啊。
身后，坐在沙发上的都暻秀和金钟仁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咽了咽口水。
这位陈PDnim，录歌这么严格的吗？
接下来，时间在陈言的重来和边伯贤的道歉声中很快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又是一遍暂停，陈言下意识就想说一声再来。
录音室的门这时却被人敲响，大门随即打开，两个倩影面带笑容地走了进来。
转头看见这两人，陈言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努那，允儿。”
金泰妍和林允儿笑着和录音室里的其他人打过招呼，将手上刚从咖啡店里打包的甜点分给众人。
录音室里的人见这两人过来也没觉得奇怪。
自从上次的动态宣传之后，SM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陈言和少女时代关系很亲。
两人给陈言旁边的助手发完甜点，下意识抬头，看见录音间里的边伯贤之后都微微一愣。
这个怀疑人生的模样是什么鬼？
不过她们也没在意，将目光又转向自家男人。
金泰妍笑着将手上的咖啡递了过去：“知道你喝不惯冰美式，给你送合口味的咖啡来了啊。”
“谢谢努那。”
陈言伸手接过咖啡：“你们今天没有行程吗？”
林允儿将手上的甜点递过去，摇了摇头：“没有，昨天刚从霓虹开完演唱会回来，今天就是日常训练，所以趁着休息时间上来看看你。”
瞥了一眼录音间里的边伯贤，金泰妍问道：“录得怎么样，还顺利吗？”
陈言眨了眨眼：“还行，挺顺利的。”
“咳”
旁边，正拿起林允儿给他的甜点吃了一口的助手听见这话，差点被呛到。
顺利？这都录了快一个小时了，一句都没录好，算哪门子顺利啊？
如果是玩弄人的话，那确实是挺顺利的。
“哦，那行，那你继续录吧，我和允儿在旁边坐一会就走，不打扰你工作。”
“好。”
陈言点点头，又戴上了耳机。
录音间里，边伯贤神情呆滞，瞳孔失焦，好像已经对外界发生的事失去了感知。
耳边《baby don't cry》的间奏好像在360度循环播放着，而他的脑子里现在只剩下了三个想法。
我是主唱吗？我配当主唱吗？我真的会唱歌吗？
耳机里陈言的声音这时响起：“伯贤xi，我们再来一遍。”
边伯贤猛地回过神，看着外面陈言那张带着淡淡笑意的脸，眼神里却露出一丝恐惧。
但有些干涩的嗓子还是下意识出声道：“内，PDnim。”
这边，金泰妍和林允儿走到沙发旁，都暻秀和金钟仁连忙就要起身让座。
两人连忙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坐着就行，然后中间隔了一段距离之后在另一边坐下。
坐下后，各自默契地拿起手机，对着陈言的背影和侧脸找不同的角度拍了起来。
工作时候的男人，有种别样的魅力呢。
“开始。”
“请你别再.”
“暂停一下，注意气息啊，伯贤xi。”
“对不起。”
类似的对方在短短几分钟内重复三遍之后，正低头看着手机上刚才拍的照片的金泰妍和林允儿两人缓缓抬眸，神情有些古怪地看向了自家男人。
他什么时候录歌这么严格了？
看着陈言嘴角那莫名的熟悉笑意，林允儿神情若有所思，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的都暻秀问道：
“伯贤xi录了多久了？”
都暻秀抿了抿嘴唇：“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允儿前辈。”
“哦，那这是第二part了吧？”
“不是，是.一句都还没录好。”
“莫？”
闻言，林允儿和她旁边的金泰妍都下意识一愣，微微睁圆了眼睛。
一个小时一句都没录好，不能吧，边伯贤怎么说也是EXO的主唱啊。
都暻秀看了眼陈言的背影，斟酌了一下用词：“伯贤哥好像一直没有唱出PDnim想要的那种感觉。”
金泰妍懵懵地眨巴眨巴眼睛，看看不远处自家男人的背影，又看看录音间里的边伯贤。
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下一秒微微扬起，那望向男人侧脸的眼眸里柔意浮现，并且越来越多，最后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自家男人这是在给自己出气啊~
林允儿很快也明白过来，看了眼陈言的侧脸，不由微微嘟了嘟嘴。
旁边，都暻秀看了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允儿前辈，陈PDnim录歌一直都是这么严格的吗？”
少女时代上次和陈言录过歌，还是打听一下吧，不然等晚点轮到自己的时候，没准也要经历这样的痛苦啊。
金钟仁也转头有些紧张地看了过来。
这位陈PD的严格程度真的太可怕了啊。
“哦，是啊，陈言对歌曲质量的要求一直都很高的。”
收起自己的小表情，转为一脸认真。
上次和陈言录歌时只录了两遍就过了的少时门面、领舞林允儿如是回道。
一旁的金泰妍也接着开口道：“小言录歌的时候确实挺严格的，所以你们要尽量发挥出自己最好的状态，不要像边伯贤这样一直调整不好状态，白白浪费大家的时间。”
两人自然是向着自家男人说话的啊。
这边，又是几遍暂停之后，陈言似乎是有点不耐烦了，摘下耳机，皱着眉头看着录音间里的边伯贤。
“伯贤xi，都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唱出我想要的感觉呢。”
边伯贤见状微微颤抖了一下，连忙鞠躬道歉：“对对不起PDnim。”
录音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凝固。
旁边，那个留下来照看边伯贤几人的助理见状咬了咬牙，刚准备上前沟通打圆场。
却听陈言这时轻敲着桌面道：“空气半，空气半，一半空气一半真声啊，找到这个状态很难吗？”
话音落下，录音室里的其他人神情同步呆愣了一秒。
什么？空气半？
而正说着的陈言看见旁人呆愣的神情，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神情也不由一怔。
“啊不好意思，我好像把在JYP的录歌重点带到SM来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在JYP录歌录习惯了，一时没有调整过来。”
虽然事实上，他只在JYP帮2am录过一次主打歌，还没有在SM录歌的次数多，但是也不妨碍他这么说不是嘛。
有些事情，能找个表面上能说得过去的理由自然是最好的。
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对着众人笑了笑，陈言又看向录音间里的边伯贤说道：
“不好意思，伯贤xi，是我的问题。”
折腾得也差不多了，再玩下去，旁边的这个助理估计就该给经纪人打电话了。
也不能真的让边伯贤今天把嗓子唱废掉，最重要的心理上的打击已经完成了啊。
估计这家伙以后见到自己，都会想起今天的美好回忆的。
再说了，他又不是只会EXO写这一首歌，下次再找机会接着玩呗。
“没没关系，PDnim。”
脸上一个比还难看的笑容，边伯贤回了一句。
他还能说什么呢，他什么都不敢说啊。
不管真的是陈言一时把这里当成JYP了，还是这其实只是他的借口，他根本就是想找自己麻烦。
这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只觉得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的嗓子保住了。
身后，金泰妍和林允儿在回过神之后都是忍不住嗔了陈言一眼，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连这种借口都能想得出来，这男人太坏了啊。
旁边的两个助理也都是聪明人，看破不说破，反而配合着陈言的说法，脸上适当露出了些许恍然之色。
身后沙发上，都暻秀和金钟仁两人闻言都立刻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话，一会他们录的时候，PDnim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变态了吧。
他们是真没学过JYP的空气半唱法啊。
还好第一个进去录歌的不是自己，不然伯贤就是他们的下场啊。
不敢想象这人的心理阴影面积是有多大。
陈言重新戴上耳机，看着边伯贤笑道：“伯贤xi，再来一遍，这次我会按照SM的传统唱法来录的。”
“好好的。”
“开始。”
不知道响起过多少遍的旋律再次传来。
“请你别再犹豫了好嘛”
边伯贤下意识开口唱着，眼神却是忍不住朝外面的陈言看去。
按照惯例，这位应该差不多快喊停了吧。
耳机里旋律声戛然而止，边伯贤立刻绷紧了身体。
他真的没打算放过我啊！
然而下一秒，耳机里响起陈言的声音，却不是熟悉的“再来”。
“伯贤xi，怎么声音突然飘了呢，开头明明唱得很好的啊，不要怕，大声唱，如果真的唱得不对，我会喊停的，我没喊停你就继续唱下去。”
“好好的。”
身后，金泰妍和林允儿两人见状，忍不住又笑了笑。
这是把人都整得有点ptsd了啊。
自家男人下手的角度真刁钻，真黑啊。
不过她们喜欢~
后面的录制在陈言“抛弃”JYP的半空气唱法之后，超乎想象地顺利起来。
边伯贤很快进到第二段的录制。
而金泰妍和林允儿两人则是在又坐了一会之后，便起身悄悄离开了录音室。
关上门，两人转身朝电梯口走去。
刚迈出两步，金泰妍那本来辛苦压制着的嘴角终于肆无忌惮地开始上扬。
要不是怕被录音室里的人听见，估计整个走廊都要回荡着她放肆的大妈笑了。
旁边，林允儿见状撇了撇嘴。
哼哼，被这个欧尼爽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