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012.姑侄
顾安彤若有所思，“娘的意思是二婶婶会出手？”
“她们许家是个破落户，当时你祖父就不同意再娶那许玉兰进府，是你祖母一意孤行，先自作主张定下来。
当时你祖父不过是小有家底的地主出身，找你祖母倒也是门当户对。
只是你祖母娘家这些年愈发不堪，也就她这一门亲比较显贵，有什么事自然都求上门来。
自从娶了你二婶婶，姑侄俩联手愈发过分。
要不是你祖母帮衬太多，你以为这管家权能落在我手上？”
“可是这管家权也没有多好，”顾安彤可不觉得这是好差事，要不是母亲厉害，还不知道要贴多少进去。
“你以为我要这管家权是为了什么？”刘芸摸着顾安彤的头，话语中有些自得，“这整个府中除了我，谁又能来当这当家主母？
我们是长房，你爹也有官身，以后这整个顾府都是咱们这一房的。
虽然管家艰难，但多少总有点好处，娘的嫁妆不像你三婶婶那样，得从长谋划，才能为你跟你弟弟谋得更多好处。
再说我不管家，怎么能教你管家，这可是很好的练手机会。
你娘我出生低，虽是出身生侯府，可到底是庶女，也是讨好嫡姐才能摸到点门道。
以后我女儿肯定也是要当宗门主妇，那这些就不可缺。
现在整个上京都知道，顾府嫡孙女小小年纪已经帮忙打理整个顾府，只要府中有合适的青年才俊，谁不把你当成第一候选人。”
“娘亲……”说到自己的亲事，顾安彤羞涩地低下头，不依的低声喊道。
“咱们经营这么久的名声，可不能因为这一件小事毁了。
不管你三婶婶是真病了，还是在逃避，这事情也到此为止。
既然这衣服没有适配的头面，那咱们就选那套月光裙，素雅恬静，会得那些老夫人的欢喜。”
不能一眼入目，那就只能走别的路线，刘芸已经帮女儿做出取舍。
顾安彤冷静想了想，总算还是依照刘芸的意思，换了那套月光裙。
“只是会不会太素雅？”总觉得穿这一身不是太吉利，那些老夫人真会喜欢吗？
“整个上京都心照不宣，公主府这场宴会是几位皇子相看特意准备，各府的小姐肯定会争奇斗艳，这样一来，你在中间就显眼了。”
刘芸注视着顾安彤那精致洁白的脸，“你长得像你外祖母……”
说到自己的亲娘，刘芸心中暗叹，就自己姨娘那张脸，要不是因为犯官之后，也不至于沦落到侯府当姨娘，入宫说不定还有一争之力。
她却没有注意到，顾安彤听到她这么说，眼中闪过不悦，拿她一个二品大员的嫡长孙女跟一个妾室比，这话要是传出去，还有何前途？
……
许玉兰回娘家一趟，回府立刻来到主院，“姑母，你可得为我做主。”
“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回家了吗？”许慧珍看到侄女这副模样，连忙把人拉过来坐到。
“我这不是回去跟他们说修建祠堂，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可是大伯公却骂我。”
“我爹怎么会骂你？”老夫人一脸怀疑的看着许玉兰，“可是你有何不恭敬之处？”
“真是冤枉啊，我哪里敢啊？”许玉兰拿帕子抹着不存在的泪水，“这一次带回去的猎物，两家分了一些，大伯公就问起修祠堂的事情，我按照您所说转述，谁知道大伯公指着我鼻子骂，说都是我在从中做鬼，不孝之类的话。
姑母，我实在是冤，我怎么不知道梁家才是咱们的依靠，什么好的都第一时间想到家里，却平白担的这个罪名。”
许玉兰说完，还抬头看一眼许慧珍，她可是替这个老太婆挡灾，回去没受到热情招待，反倒还招来一顿骂，真是丢尽了脸面，以后在弟弟妹妹面前，她还如何摆姐姐的威风？
府中也不是拿不出修祠堂的银钱，偏让她来做这个恶人，也是她太相信姑母，她这是帮她背锅了。
老夫人叹一口气，“我现在也是有心无力，之前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银子，这两年差不多都拿回许家，别忘了你的嫁妆还是我私底下准备的。
如果家里实在着急，你那里有，要不先带回去？”
“我哪还有银子？”许玉兰此刻也不敢再装惨，抬头瞪圆眼睛说道，“姑母，你难道忘了？
当时您送过去的聘礼，还有私底下给我的嫁妆，因为堂叔欠下一笔赌债，都拿去还了。
现在留在我手上的，不过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就连唯一的一套头面都是鎏金的。”
她嘴里的堂叔，就是老夫人的亲弟弟，要不是为了能够嫁进顾家，许玉兰可不会这么大方。
原以为进了顾府，姑母怎么说也会补贴自己，谁知道这都过去这么长时间，好东西没见到不说，现在还要把她最后的嫁妆贴补进去。
再说姑母难道心里没有底吗？这一次要是满足许家修祠堂的愿望，她还剩什么？
“唉，”老夫人也想到了这一点，昨日她就想找老爷子，看能不能重新掌握管家之权，实在不行，让二儿媳妇分摊一下也可以，谁知道那老家伙昨天夜里又没回来。
要不是知道他这个人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都要以为他在外面养了外室。
“那就先放到一旁吧，等以后有机会再补偿。”
“可是姑母，大伯公可是说了，这几日咱们要是不送回去，他要亲自过来一趟。”许玉兰硬着头皮说道，要真让许家人闹上门，丢脸的是她们姑侄俩。
“……”
“你去把你大嫂喊来。”
许玉兰有些不愿意，“不是可以让周嬷嬷他们去吗？”
在府中，她看不上三房，当然也看不上斤斤计较的大房。
“你现在有求于人，当然得把态度放低一点。”
许玉兰，“……”怎么就她有求于人呢？
“照我说的去办。”老夫人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总不能自己这个当婆婆的向儿媳妇低头。
“许家是舅家，现在许家有难处，作为姻亲当然要帮一把。”老夫人喃喃自语，用这个理由说服许玉兰，也想以此来绑架刘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