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送。”
沈青青捶他胸口，“好好回答问题，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致勋：“都想送。”
结果换来沈青青的一记白眼。
她无声地盯着他，好像在说：继续装！
江致勋轻笑出声，不得不说青青是真的了解他。
里里外外。
全都很了解！
婚纱，手表，钢笔，每一样都是他想送沈青青的。
后两样她日常工作用得着。
至于婚纱……他们第一次结婚没留下美好回忆，不管青青还嫁不嫁他，他都想弥补过去的遗憾。
之前母亲提过，有家新娘子穿了婚纱，很漂亮。
青青很时髦，想来她也会喜欢。
而他，想看一次青青为他穿婚纱的样子。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沈青青瞪着他，脸上难得出现娇憨的表情。
江致勋终于说出了真实想法，“最想送婚纱，想向你求婚，但我想了想，这又不是我生日，送礼物的目的，不应该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心愿。”
等到他生日那天，向青青求婚倒还差不多。
又怕这么做，有道德绑架的嫌疑。
思来想去，觉得还是顺其自然好。
沈青青摩挲了一下婚纱，神色傲娇，“求吧。”
“嗯？”江致勋还有点懵。
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
沈青青抱着他的脖子，“不是要求婚，给机会你也不要？”
巨大的惊喜席卷而来，江致勋快要被淹没。
他幻想过无数次，求婚的时候他该说什么，做什么，才能让沈青青感动。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只觉得脑袋空空，完全想不起准备好的说辞。
江致勋嘴巴有多厉害，沈青青是知道的。
这会儿他手足无措，莫名有点喜感。
沈青青眼眸弯了弯，氤氲着笑意，“我数到三，错过我就不听了。”
“一……”
才刚数了一个数，江致勋立马捧住沈青青的脸，用吻把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他力气本来就大，这会儿太过激动，沈青青被箍着腰，脚尖快要离开地面。
无着无落，只能把身体的重心压在江致勋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江致勋才松开沈青青。
“你，赖皮！”沈青青骂他。
男人脸上的笑更浓。
骂就骂吧，只要青青心里有他就好。
牵着沈青青的手，郑重亲吻她白皙无瑕的手背。
磕磕巴巴地说：“我想和你结婚，想当你合法的丈夫，想要你爱我，还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沈青青抱着江致勋的脖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想要的这么多，会不会太贪心？”
江致勋逼近她，圈着沈青青的手越发用力，“对你，很难不贪心。”
爱情和婚姻有排他性，他就要沈青青！
没法克制。
“青青，我们结婚好不好？”
男人声音温柔，细听之下还有一丝忐忑。
他还是不相信沈青青会突然松口。
被巨大的惊喜砸中，江致勋晕头转向，已经没了冷静思考的能力。
除了顺从自己的内心，再无别的技巧。
沈青青感受到了他的诚意，谈恋爱很好，但结婚好像也不错。
“你还会逃跑吗？”
“不会。”江致勋表情凝重，“永远不会后退。”
沈青青勾唇，“行吧，那就结一个试试，大不了再离一次婚。”
“不离！”
江致勋慌忙表态，“永远也不离婚！”
沈青青哼了一声，“难道你对我不好，我还得一直受着？江致勋，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不会再欺负你了。”
过去的事是他的错，他不会否认，也不会刻意抹去过往不好的回忆。
错就是错，他接受批评。
这次他会尽全力，当一个好丈夫。
握着沈青青的肩膀，江致勋后退半步，道：“你想好了吗，真的愿意结婚？”
沈青青反问：“你反悔了？”
“不是。”
江致勋低头，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温柔，善良，又有力量，这是她的底色。
每对视一次，都让他止不住地心动。
“我想和你结婚，希望你点头的原因，是想和我组建家庭，开始人生新篇章，而不是气氛到位，被赶鸭子上架。”
沈青青哭笑不得，“有时候，结婚需要冲动，气氛到位又不是坏事。”
江致勋有点不自信，“我怕你冷静下来，会后悔答应了我。”
她一直没松口结婚。
包括今天在饭桌上，也没给明确的说法。
她想一直谈对象，这是早就说好的。
江致勋很矛盾，他迫不及待想和沈青青结婚，又想她遵从内心而活，不要迁就他，不要勉强自己做不愿意的事……
沈青青经历过很多事情。
好的，坏的，都已经数不清了。
但她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只管往前走就好，不用一直回头，用过去的事情为难自己。
就算一时做错了决定，有及时止损的勇气和决心，情况就不算太糟。
她有重新出发的勇气，也不缺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
瞻前顾后，反而是自寻苦恼。
她今年二十九岁，要不了多久就要三十。
人生还能有多少个三十？
遵从内心，怎么开心怎么活就好。
柔软微凉的指尖触碰他的眉心，江致勋听到她说：“不后悔。”
喜悦一圈一圈地扩大，疯狂地蔓延。
江致勋心口发紧，呼吸变得失常，“我，我明天就去打结婚报告！”
他们是复婚，但该走的流程不能少，还是得一步一步来。
沈青青点头，“好。”
江致勋又说：“领了证就办酒席，把亲戚朋友都请来。”
沈青青觉得办酒席太累，还要接亲什么的，太繁琐。
“办一场聚会吧，把接亲环节省了，只请交情深的亲戚朋友，省事。”
江致勋都听她的。
只有她高兴，所有的一切才有意义。
抱着沈青青亲了又亲，没忍住激动地说：“媳妇儿，我们要结婚了！”
沈青青被江致勋的情绪感染，主动亲吻他的薄唇。
她一主动，江致勋没有招架之力。
脚步匆匆，混乱过后跌坐进沙发里。
江致勋背靠着沙发，仰头盯着坐他身上的人。
她的唇妆花了，眼睛里蒙着细碎的欲。
胸口起伏，正在大口大口地呼吸。
手一伸，江致勋解开了她的头绳，乌黑柔顺的长发倾泻而下。
她漂亮得过分，让他想要揉进身体里，永远不分离。
按住沈青青的后脑勺，迫使她低头，同一时间，江致勋迎了上去。
空气变得黏稠，滚烫。
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那么炙热。
那么有力。
一切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