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带几天，江致勋就体会到了两小孩的威力。
睡醒以后，一个小娃张着嘴巴大哭，另一个小娃也紧随其后。
本来就是红彤彤的小人儿，这一哭，更是红得吓人。
江致勋简直不敢碰他们，就怕一动就把娃弄伤了。
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试了两次，怎么都下不了手。
江母骂他，“你就是这么照顾青青和孩子？由着他们哭，小娃哭坏了不说，青青也休息不好。”
沈青青本来都睡着了，又被孩子哭醒。
“他们是不是饿了？”
“应该是。”
江母把孩子抱到沈青青面前，“你先给他们喂奶，吃饱了就不哭了。”
可能是孕期营养太好，沈青青已经来了奶水。
她做好了母乳喂养的准备，但第一次喂奶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想把江致勋赶出病房，可两个娃又要喂奶，又要换尿布，把他赶走会人手不足。
强忍着害羞，在婆婆的指点下给两个崽崽喂奶。
第一次喂奶，沈青青没经验，两个小奶娃也没经验。
差点折腾出一身汗。
除了害羞，还很疼。
可看着孩子吃得满足的小模样，沈青青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不久前受的苦，也被她抛到了脑后。
一边给老幺喂奶，一边看江致勋给老大换尿布。
想着培养他的动手能力，江母没插手，只是在旁边指点他。
江致勋看过不少书，可没实践过，怕伤着孩子，动作畏手畏脚的。
落在江母眼里，这是笨！
严厉地盯着江致勋的动作，一有错处，就是好一顿骂。
“孩子身子骨软，不像你皮糙肉厚，不管做什么你都要轻着来，可别把人弄骨折了。”
江致勋本来就紧张，老娘还这么说，他更害怕了。
“那您给他换？”
江母眼睛一瞪，“你还是不是孩子的亲爹，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以后还能指望你什么？”
江致勋委屈了。
就连学开飞机的时候，他都没被这么骂过。
小声道：“您别骂人，小心吓着孩子。”
江母噎了一下，“别拿孩子当幌子，我现在对你严厉，以后孩子才能享福，不然被你照顾一次，他们就受罪一次。”
这话倒是真的。
江致勋对自己有着高要求，照顾娃娃这件事，他想做到最好。
虽然被骂，但也没真的撂开手。
有不懂的地方，还主动向母亲求教。
费了好大的力气，总算把老大收拾干净。
吃饱喝足，身上干爽，小奶娃马上又睡了过去。
这时候小的那个也喝饱了奶，被江致勋接过去。
有了前头的经验，这次换尿布进行得更顺利。
小奶娃虚虚地睁眼，快速地瞅了眼江致勋，又闭上了眼睛。
虽然知道刚出生的小奶娃，不可能在看他，这只是个偶然，但江致勋还是高兴。
“媳妇儿，小宝看我了。”
“她还对我笑！”
沈青青没给他泼冷水，“那你好好照顾她，小月龄的奶娃娃离不得人，必须看好了，有风吹草动就喊医生。”
“嗯。”
江致勋一脸稀罕地看着闺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孩子比刚才眉清目秀了不少。
她闭着眼，但能看到明显的双眼皮褶痕。
以后肯定是个大眼睛的漂亮娃娃。
江致勋越看越喜欢，亲了亲宝宝的小手。
软绵绵的。
跟朵棉花一样。
这就是他和青青的小棉袄，真乖，真可爱！
好不容易把两个孩子安顿妥当，江致勋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这比训练一天还累。
看他满头大汗的模样，沈青青调侃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生了两个孩子。”
江致勋脸红了红，“我一个大男人怎么生孩子？”
“那你怎么急成这样？”
江致勋清了清嗓子，“照顾孩子确实不容易。”
对母亲说：“要不再找个人，和您一起看孩子，工资我和青青出。”
江母在家没事干，估摸着自己照顾两个小孩，应该没问题。
“先走一步看一步，如果他们乖，不磨人，我就自己带，实在不行再请人帮忙。”
沈青青心里感动，觉得婆婆为他们付出太多了。
“还是请个人吧，家里这么多活，我们年轻人干着都费劲。”
江母笑道：“就看孩子调不调皮，说不定塞给他们个玩具，他们就能安安静静玩一天，再等等，反正请人也容易，咱们大院里最不缺做事爽利的嫂子。”
“实在不行，让致勋他小姨来帮忙，她退休了没事干，前几天还打电话来，说等你生了孩子，来咱们家帮忙呢。”
婆婆娘家的亲戚，沈青青都见过。
有搅事的，也有很会做人的。
小姨以前是厂里的干事，当领导的，很会为人处事。
但帮忙照顾小孩，这是两回事。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有些事情还是分开比较好。
免得到最后，亲戚都当不成。
“在大院里请位嫂子帮忙，也不错。”沈青青这般说。
江致勋最清楚媳妇儿的心思，“我来找人也行。”
虽然两口子没明说，但江母明白他们的意思。
“行，真要请人的话，你们俩自己商量让谁来帮忙。”
这是件小事，没什么好争论的。
看两个小崽崽已经睡熟，沈青青让江母去陪护床上眯一会儿。
“您得养好精神，接下来还要靠您镇场子。”
江母乐不可支。
怕自己的笑声吵到孩子，只能努力地憋着，“行，我这定海神针休息去了，让致勋看着你们娘三，有事就喊我，或者直接喊护士。”
沈青青点头，“您快睡吧。”
最后看了眼孙子孙女，江母美美地睡了。
江致勋倒还很激动，一点睡意也没有。
看看沈青青，又看看小满小喜，觉得自己就是最幸福的男人。
给沈青青拨了拨发丝，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媳妇儿，你真厉害。”
沈青青扬了扬下巴，“我也觉得自己厉害。”
她居然生了个人。
两个！
摸了摸她的头，“快睡吧，不然他们又要醒了。”
带孩子就是这样，孩子睡觉的时候，自己也得争分夺秒地休息。
不然，身体肯定熬不住。
沈青青：“你也眯一会儿。”
“嗯，别担心我。”
看他精神抖擞的样子，沈青青就知道自己的话白说了。
干脆闭眼睡觉。
不知道江致勋看了她和孩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