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舒畅后，定睛一看，整个人又尬住。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他刚才咳嗽时，嘴里的米饭喷出一嘴，被嚼碎的米饭黏糊在对方的脸上、头发上、衣服上，看着很恶心。
面对对方那凉飕飕的眼神，食客头皮发麻缩着脖子支支吾吾。
“我给你擦、擦擦哈。”
说着，他赶紧拿出一个帕子试图挽救。
要问为什么不用术法，着实是因为太尴尬他给弄忘了。
修行者，力气足，手劲大。
几下下去后，对方脸颊上的污垢被他给擦干净了，可事情向着更加诡异的方向发展。
“那个，你的脸……没事吧？”
他试探性询问，眼神落在对方脸颊和耳朵接壤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力气太大了，都将人的脸擦破皮了，但奇怪的是，对方脸蛋依旧白嫩嫩的，一点血色都没被摩擦出来。
瞧着，整张脸跟假的似的。
这念头刚转过呢，食客就看到对方脸皮子从耳边往下坍塌了一点，又一点。
像是被一张无形之手将脸皮给撕了下来，偏偏拥有这张脸的主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用一种深沉的眼神看着他。
那种惊悚感让人食客汗毛耸立。
!
美食节目急转弯到了恐怖频道上，食客下意识拉开距离大喊一声。
“来人啊，这人不要脸啦！”
一声吆喝，成功吸引其余食客的注意力。
啪嗒！
作为恐怖故事的主角，这位主人公的那张脸皮已经掉下来一半了。
皱巴巴耷拉在面部。
但这画面并未引起恐慌，因为一张小白脸下还有另外一张小白脸。
“这半张脸，看着有点眼熟啊。”
有人摸着下巴思索着。
“别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有人表示同意。
陆芜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听到食客的议论后，点头。
是挺熟悉的。
而且这两天经常见到。
“青青青……”
有人认出这人的身份被惊到说话都开始结巴，让聆听的人都为之着急上火。
“青帝！”
终于，最后一个字被吐出来，这人痛快了，听众也舒心了。
是的，青帝。
那张脸赫然就是成熟版本的青帝。
就连对方的身材都是成年人的修长健美，一举一动充满了力量感，不似少年身的纤细。
被认出来的青帝耳根子漫上点点粉霞，他木着一张脸将掉下来的半张脸皮重新贴上去，以此掩耳盗铃。
“我不是青帝，你们认错人了。”
硬邦邦的声音是努力挤压出来的低音炮，怎么听都充满了绝望。
“这位老板，你还做不做生意，我要点单了。”
大号的青帝脚步僵在摊位前方，看向陆芜的眼神有着微微的祈求。
“咳，那你要些什么配菜？”
陆芜没有去点破对方询问着。
她就在奇怪都摆摊一会了，怎么青帝三人没出现。
原来是玩面具人去了。
尽管另外两个还没露面，陆芜怀疑那两人也用另外一张脸混在队伍中。
要问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昨天三人打的太狠，回神后发现自己的行为跟熊孩子似的，今天不好意思用真面容出来见人了。
队伍某处，相邻的两人哆嗦了一下。
他们用警惕的眼神看向周围，在察觉到是虚惊一场后，又同步松下肩膀。
“应该没被发现吧？”
两人异口同声，谁见了不得感叹这份默契啊。
下一瞬，两人眼神对上，撞出了一大片火花。
“耍刀的？”
“喷火的？”
“你怎么在这！”
好吧，也不用陆芜去当猎人了，狼人自爆了。
来自老祖宗的乐子陆芜看的那叫一个兴高采烈啊，恨不得将其给录制下来作纪念。
三位老祖宗心有所感，视线一下子就扫过去。
陆芜：无辜。
干活，干活，食客们都快饿死啦。
在陆芜辛勤劳动下，食客们都吃上了饭团。
酱料和配菜的存在让整体味道更加润滑，好吃不干噎。
在人族捧着饭团吃的热火朝天时，妖魔大本营，被策反的狼妖逃狱了，正在悄悄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经过几日的思索，他明悟了。
投靠人族的行为很正确，但他想要更大的功劳去换更多的美食。
所以他从牢房中潜逃而出，准备在去人族那边之前，给陆老板准备一份大礼。
妖魔主帐中，几头妖魔正在唉声叹气。
“打是打不过了，要退吗？”
羊爷坐在椅子上面带忧愁。
本该按照他的策划，双方应该打的有来有往才对，可不知道怎么了，最近人族火力过于凶猛，导致妖魔这边节节败退。
如今战场上属于他们的地盘就只有一点了。
若再找不到办法，他们就会被人族强力镇压。
到时候，所有妖魔都会沦为人族的圈养品，他，不甘啊。
“逃是不可能逃的，我宁可战死，也不会做逃兵。”
牛头人拳头砸在桌子上咣当响。
“就是那个什么陆老板出现后，人族那边就变了，那个人类很关键，要我说，不如将那个陆老板抓过来，保证人族投鼠忌器。”
新上位的鼠妖老大阴恻恻笑着。
之前鼠妖偷袭那个人类女子惹怒了人族，因此每次开战，人族都会故意针对鼠妖一族。
幸好鼠鼠能生，鼠子鼠孙还很多，不至于被砍完了。
但高端战力的死去让鼠妖一族在妖魔中的地位急速下降，如今说话都没有决定权了。
鼠鼠我啊，不乐意啊。
如今双方结下仇怨，鼠妖恨不得扒了陆芜的皮来泄愤。
什么，抓捕陆老板?
外头恰好听了一嘴的狼妖可不乐意了。
陆老板要是被抓，他以后跟在黑袍人身后连一口汤都喝不上了。
不行，他得行动起来。
完全忘记自己是妖魔的狼妖面有狠色，他从怀里掏啊掏，掏出几个黑溜溜的小球，往屋子里扔进去。
“偷袭！”
牛头人怒喊着，下一秒那些黑球炸开。
有爆出一堆烟雾遮掩视线的，也有一些粉末吸进入后，让妖魔变得身体发软的。
其中还有几个藏了剧毒。
只是接触，就让他们血液逆行，浑身灵力继续流失。
这些，都是他找黑袍人要的小玩意。
狼妖依旧记得，当初黑袍人那万千言语尽在不言中的表情。
黑袍人肯定是预料到了现在的情况。
人族，恐怖如斯！
什么！
小狼我啊也是属于人族阵营的了。
那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