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诡成神
李林从黄府中出来，感觉有些奇怪。
这黄家的人似乎都想做些什么，可对话又偏偏很正常，即使是和黄褀聊天，聊的也是些家长里短的东西。
可这不是黄褀该有的风格，这个骄傲的书生，正常情况下，他一开口便是心怀天下的情怀。
总感觉怪怪的。
不过他也看得出来，黄家似乎没有什么恶意，便没有再多想，把这事先放一边。
他去集市逛了一圈，想买个炼丹炉，结果没有找到，便想起来了，集市只是普通人交易的地方，想买这种东西，必须得到专门的地方去购买。
只是他初入狩灵人这行，懂的不多，想找苏华方前辈询问，可又记起来，苏华方去津城参加集会了。
他思索了会，去了趟县里最大的医馆。
安和堂。
这里也没有炼丹炉卖！
于是打算买本医书。
结果……人家不卖。
他们宁愿便宜卖那本‘回春养生功’，也不愿意卖医书。
没办法，李林只好离开了，看看以后有没有机会从其它渠道弄到医书，学习一下。
接着他在街上闲逛了会，等到傍晚时分，他便找了间客栈住下。
吃过晚膳，天已经全暗了。
但和乡村不同，县城的夜晚，是很热闹的。
几条主要的商业街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因为一到夜晚，这里便会有一个巨大的‘诡’笼罩着全城。
整座县城，都在它的法象庇护之下。
别说荒诡了，就算是其它的大诡，也不敢随便来这里闹事。
有了安全，就会有繁华的夜生活。
这晚李林没有练功，只是单纯地睡觉休息。
毕竟县城上空的那个法象太过于吓人，如果自己拿出生息丸服用，万一被这个‘诡’看到了，那么后果会如何，李林也不清楚。
财不露白的道理，他是还是懂的。
等到第二天，他起床后吃完早膳，交清了住宿费后，正要回村子，结果却在路上遇到了一个熟人。
同是狩灵人的白立伟，一位三十五岁的中年人。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少年，双眼中满是骄傲的‘清澈’。
“白前辈，你也来县城了啊。”李林主动打招呼。
“原来是李巡狩。”白立伟走过来，拱手笑道：“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碰上。”
“看你这喜气洋洋的模样，看来是有好事发生？”
白立伟哈哈笑了起来，他招手让旁边的年轻人过来，说道：“这是我家侄子，叫白不凡，前几日已炼成了灵性心法，已经可以成为一名狩灵人了。”
“恭喜恭喜。”李林笑道。
同时他也有些羡慕，背后有人就是好。
同样是成为狩灵人，人家直接就有御灵心法可以修炼，而他只能苦哈哈地吃着血米提炼气血，一点点地把自己的实力磨上去。
不过话虽如此，他也还是很感激苏华方的。
没有苏华方的慧眼，估计现在李林只是个有点点特殊的村民罢了。
“多谢。”白立伟笑着继续说道：“小凡已经在县衙入册了，现在得去求四妙真君给他一份机缘。可愿一同去观礼？”
“同去同去。”李林笑着说道。
有机会和同事打好关系，自然不能放过。
这个世界，任何有人类聚集的地方，都会有一座祭坛。
祭坛的大小，香火鼎盛程度，就决定着这个被供奉的‘诡’，其实力上限。
玉林县内城十万人出头，外城五万，算上其管辖的村镇人口，总人口在二十二万左右。
三人来到一座庙宇之前，上面有牌匾写着‘四妙真君’几个大字。
前来烧香祭拜的人，都在庙外的香炉上香，不进庙里。
狩灵人三人组进到庙中，便看到一个巨大的黑色祭坛，上面有很多黑色的血迹，已经干涸。
大祭坛的周围，环绕着十四个小型坐坛。
所有祭坛皆有阴冷的怨气流出，这也是普通人不能进来的原因。
他们受不了这种怨气，沾上一点，便容易得病。
祭坛旁边守着个老人，模样干瘦，脸又白得像是石膏，似乎没有多少活人的气息。
他听到有人进来，便睁开了眼睛：“可是来请神的。”
声音尖细，似是女人的声音。
“齐老！”白立伟先行礼，再指了指身后的年轻人说道：“这是我侄子，有狩灵人之资，已在县衙入册了，现在来求一份际遇。”
“齐老，这是凭证。”白不凡主动上前，将腰前的白玉牌解下，呈了过去。
“年轻人不错。”齐老打量了下白不凡后，轻轻点头。
随后他接过白玉牌，再放在祭坛上，又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香烛和金锡纸钱、
先点香烛，再燃纸钱。
香火的青烟上升，弥漫开来，这青烟很重，飘得很慢，似乎有很强的粘性一般。
与此同时，祭坛上生出的怨气越来越多，整个庙宇也越来越冷。
冷得有些刺骨。
在这种寒冷的‘气氛’中，无论是齐老，或者是白立伟，还是李林，表现都很正常。
唯有白不凡的身子在发抖。
主要是白不凡刚成为狩灵人，实力还弱，暂时还没有办法承受这么强的怨气。
白立伟有些奇怪地看了眼李林，因为……这种情况下，他都觉得有些冷，没有想到李林居然能承受得住。
只是随后他又释然了，毕竟李林是所有狩灵人中唯一的童子身，阳气很足，加上又修行了半年多，不惧这种程度的怨气也很正常。
自己的侄子白不凡，和李林差不多的年纪，却早在三年前就已经不是童子身了。
身体虚弱些，惧寒也在情理之中。
随着怨气越来越重，那些香烛和金锡纸钱生成的青烟，也‘飘落’下来。
围着大小祭坛缓缓转动。
大祭坛上有道很淡的怪影出现，看不清具体模样，还似乎挥了一下手。
随后小祭坛上，各有一道身影出现。
其中一道，李林很熟悉，便是树仙娘娘。
她一出现，就看着李林，眼神似乎有些嗔怪。
此时白不凡看着这十几道身影，下意识咽了下口水，他双手抱着，身子打抖，却努力认真将所有的身影都看了一遍。
祭坛上每一个身影，都长得挺奇怪的。
什么狗头人身，什么口生獠牙，腹生蛛眼。
白不凡看了一圈，然后指着树仙娘娘说道：“我想……”
毕竟就她最好看，身形妙曼，虽然戴着面具看不清容貌，却本能给人一种她是大美人的氛围。
然后他就说不出话来了，因为树仙娘娘正怒视着他，眼中满是冷意。
白不凡被吓了一跳，话都没有说完，只能缩回手，尴尬地笑了下。
他将视线看向自己大伯，想让后者给点意见，到底选哪一个。
只是他突然发现，大伯的表情不对，整个庙宇的气氛都不对。
此时已经没有人理会他。
齐老、白立伟和李林，都看着东边那个空着的小祭坛。
等了好一会了，那里都没有出现‘身影’。
“去通知县尊过来。”齐老语气急促地说道：“看来出大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