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我捡了别人的女儿？”周清甩了甩头，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如今他已突破到斩灵境大圆满，瑶瑶所说的那些“未来”，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捡的话，应该早就捡到了。
若她不是自己的女儿，这些记忆又从何而来？
无数疑问如同乱麻般缠在周清心头，让他脑子嗡嗡作响。
他甚至开始怀疑，当年在太清门见到的十二岁鹿瑶瑶，会不会才是“错位”的存在？
可眼前的瑶瑶鲜活真实，她的依赖、她的崇拜，都与记忆中的鹿瑶瑶如出一辙。
“你，怎么了？”见周清脸色突然变得难看，眼神恍惚，雨燕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担忧。
周清猛地回过神来，怀中的瑶瑶也被他的神色吓到，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爹爹，你不舒服吗？”
“没、没事。”周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思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伸手摸了摸瑶瑶的头，“就是想起了一些小事，有点走神。”
沈绝峰也看出了周清的异样，却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估计是这几天太累了，好好休息吧。”
“等你恢复过来，我们再谈谈此番打探到的阎家的情况。”
周清点点头，目光却依旧有些涣散。
他抱着瑶瑶，脚步沉重地走向房间，眉头始终紧锁。
他需要时间，需要好好整理过往的种种细节。
尤其是鹿瑶瑶曾提醒他“小心自己”的那句话，如今想来，或许比他想象中更复杂。
“必须尽快弄清楚真相。”周清心中暗下决心。
若鹿瑶瑶不是瑶瑶，那这背后隐藏的，恐怕是足以颠覆他认知的巨大秘密。
可若她是，那消失的词条又代表着什么？
是【心鉴之视】出了问题？
可统子从来没出过一丝差错啊。
……
三天后，沈绝峰与沈烈阳并肩而来，前者手中握着一枚莹白玉简，递到周清面前。
周清抬手将玉简贴在额头上，神识沉入其中，仔细查看里面记录的情报。
“为了打压阎家的气焰，阎家九祖阎无命陨落的消息我们早就放了出去，事实上颇具成效。”沈绝峰站在一旁，缓缓说道。
“加上萧家和柳家接连覆灭，现在许多人都相信，是当年逃出去的老爷子在进行报复。”
沈烈阳也补充道：“没错，原本依附阎家的诸多家族和宗门，现在都处于观望状态，生怕被殃及池鱼。”
“毕竟面对一尊无牵无挂、修为达到至尊境后期的恐怖老怪报复，没人能保证自己家族能安然无恙，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柳家。”
沈绝峰则长叹一声。
事实上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如今老爷子其实被关在天凰宫那边，根本无法脱身。
而覆灭这几家的，都是周清以一己之力做到的。
周清适时放下玉简，语气平静地问道：“所以，阎家现在已经将所有核心人员都收拢到了家族本营，加固了防御，不再轻易外出？”
“没错。”沈绝峰点头，“他们指使那些依附家族帮忙打探你的下落。”
“奈何这些人也不敢真的拼命追查，毕竟谁也不想招惹一个能斩杀至尊境的狠角色，只是表面敷衍了事，应付阎家罢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凝重：“不过，他们却将你在第三尾的消息大肆宣扬，引得其他几尾对你感兴趣的势力和散修纷纷前来。”
“想借助这些人之手把你找出来——毕竟两部铭文级神通，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周清听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啊，他们认为灭杀几位至尊境的是老爷子，至于我，只是个拥有两部铭文级神通的斩灵境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
“呵呵，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沈绝峰却是神色一沉道：“不过，我这边倒是得到了另外一则消息，阎家似乎很确定就是你杀了九祖阎无心。”
“他们应该有一门秘术，可以借助死者的魂灯，看到死者生前所见到的最后一人，当初的阎森和阎罗也是如此。”
“但如今你在暗，他们在明，没办法直接锁定你的位置，这才用了如此阳谋，让其他人把你逼出来，然后由阎家老祖亲自出手镇杀你。”
周清听后，眉头微微皱起。
之前他还以为阎家是通过交战痕迹推演到他，没想到是靠这种秘术，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除此之外，他们还通知了天凰宫的白凤吟前来，估计如今已在半路。”沈绝峰继续补充，语气愈发凝重。
“更麻烦的是，还有几名地至尊老怪，说不定此刻已经身处第三尾。”
“根据我的推断，他们知道你与阎家的仇怨，想必会守在阎家本族附近，等着你自投罗网。”
周清的神色彻底严肃起来。
地至尊，那是天运圣朝真正顶尖的存在。
自己如今只是斩灵境大圆满，面对这样的存在，几乎是必死的结局。
要知道，天运圣朝之所以卡在五级修真国，就是因为缺少足够数量的天至尊。
若是能诞生几位天至尊，便能向皇朝联盟申请晋升六级修真国了。
“所以，岳父你的意思是，我们目前还不能动阎家？”周清看向沈绝峰问道。
沈绝峰点点头，语气肯定：“没错。如果你跟阎无心之战，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那眼下，他们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整个第三尾都处于一种极其敏感的状态，无论是宗门世仇还是个人私怨，别说斩灵境，哪怕是化神境修士。”
“只要稍微爆发打斗，便能瞬间吸引无数人前来围观，就是为了确认是不是老爷子或者你在复仇。”
周清听后，眉头一挑，有些愕然：“这么夸张？”
“岂止呢！”沈烈阳苦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有些人还带着拥有特殊天赋的妖兽，每天牵着在第三尾四处游荡检测，只要有修士爆发灵力波动，妖兽立马就会有反应。”
他摇了摇头：“所以现在整个第三尾表面上祥和一片，没人愿意轻易动手——谁也不想因为一点小事被一群人围观，更怕被渔翁得利。”
“有些修为强悍的暴脾气散修，本来是冲你这两部铭文级神通来的。”
“可一看是毫无相关的人，害的自己白跑一趟，直接就动手灭杀泄愤，这几天都死了十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