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昔日今日

太阳升起，天空澄澈。

早上的风，带来几许山中的湿冷寒气，驱散了太阳的炎热，打在身上，让人神清气爽。

李启走出家门，走在路上，精气神时时刻刻都处于最巅峰的状态，哪怕他刚练完刀，但此刻，疲惫的也只是本身的生命信息态，他精气神恢复的极快，就这一会的功夫，已经恢复完全。

随着他越来越强，他已经很少感受到疲惫了。

“遥想半年多前，那一次祭祖的困倦……”

李启看着远天连绵的山脉，心中划过思绪。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也是在不断震动，家族群里，不断地有人艾特着全部成员，提醒他们族祭的事情，以免有人忘了时间。

倒是李启的班级群很安静，一方面是这个点太早了一点，很多人在睡觉，另一方面，就是李启的班级，多了一个没有李启和老师存在的新群。

这个点，就南州这一块，最火爆的话题，无疑就是李启暴揍七仙。

而有些话，自然不好当着李启的面讨论，只能是再开一个新群了。

这种事情，只能说非常的真实。

半年前，李启十六岁，高二，是学生。

如今他十六岁半，即将升入高三，圣人之下，他开终极解放，谁来谁死。

“唉！”

“又有谁还记得，我半年前，最大的梦想，就是开学的时候，直接打穿学校的兵击社，让所有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大圣之资。”

往事涌上心头，李启不禁会心一笑。

如今成圣，抑或是大圣，已经不是他的最终目标了，他，直指魔神！

现在所有的修行，都是为了后续证魔神做准备。

至于圣人境界，只是过渡。

李启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就像是在走自己曾经走过的路。

一直到数分钟后，才来到了李家祠堂前面，朱红色的外墙，大红色的正门，门上用金粉绘画出来的门神，不怒自威，一如昔日。

大门这时候开着，很多人不断的进门，只是当李启出现，本来有些喧嚣的场景，立时一静，许多人甚至自然的就让出了一条路出来。

这种待遇，以前家里，也只有李长青一个人有。

显然，在许多人心里，李启的威势，已经是重得可怕了。

见到这一幕，李启没有说什么，只是向着祠堂里面走去，他越过大广场，一步步地走上台阶，最后走到了大殿里，他一进场，场中又是一静，同样是一条通路让了出来，与此同时，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这些人，都是李家的核心所在，在外面的身份有高有低，有富贵，也有普通，但此刻在李启面前，却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而这时候，以往每次祭祖，几乎都是最后时刻到来的李长青，这一次却是罕见的，已经等在了祠堂里，正站在先祖的灵牌之下。

李启的脚步没有半点停顿，直接来到了李长青旁边，只是稍微落后了半个身位。

在外面，他自是唯我独尊，不弱于人，但在家里，李长青他还是尊重的。

至于说，他依然往角落里站，半年前是这样，但现在当然是不可能了。

李长青这时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先祖的灵牌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一会，李茵、李正、李天行这些人也来了，都是自然的站在了李启的后面。

一直到，人都来了，也到了定好的时间，随着大殿大门的关闭，李长青也终于回过神，转过头来，对李启说道：“李启，这一次大祭，你来主持。”

祭祀，无疑是很重大的事情，从来都是由族里最德高望重的人主持，但对于李长青的话，场中没有任何人感觉这个事情有问题。

“好！”

李启也不犹豫，点头答应。

之后，李长青后退半步，让出位置，李启前进半步，面对先祖灵牌，其他所有人，都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这一幕，也是让许多人恍惚，看着那年轻的背影，只觉是越来越高大，越来越遥远。

而李正和李茵两人，这时候心里也是有着难以言说的滋味涌现，遥想半年前祭祖，他们三个一起在角落里站如喽啰，笑谈李天行的威风。

但如今，不知不觉，李启竟然就站到了这样一个位置。

李启这个时候，看着先祖灵牌，又感受到身后一众族人的目光，也是有不一样的感觉生出。

祭祀，祭的是死去的人，但实际上，却是为活着的人而祭，只为聚集人心。

人心聚在一起了，才可以披荆斩棘乘风破浪，破开重重险阻，抵达未来。

再之后，大门彻底关闭，随后祠堂外，古钟鸣响，悠远悠扬，似乎来自另一个时空。

而李启也心中再无他念，只是诵唱道：“列位先祖在上……”

等到祭祀完成，随后又是一众族人上山，去洒扫先祖陵墓，而这一次，就是李启走在最前面了，他沿阶而上，看着山中风水流淌，族运升腾。

一直到，所有人到齐，大铁锅之中，黄纸燃烧，烈火熊熊，李启为首，带着所有族人，朝着先祖陵墓一拜，也就是这一拜，天人交感，大运冲天，如华盖，呈五彩，运起亨通。

李启是第一个感受到族运变化的人。

而遥遥的，隔了十多公里，此刻一处山头上，也有两个人注视着这边。

这两人一老一少，年纪大的那个，鹤首龟背目光清亮，一看就是福运连绵，至于年少的那个，却是四仓尽满，骨角具明，面相极贵。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如此气数！”

“大不凡！”

“这一次，又出现了一个厉害人物！”

“就是不知道，他能走多远了。”

“这个时代，多异数，也多大劫，不能战尽而道成，就只能战尽而做劫灰了！”

那老者这时候，看着那冲天的大运，口中呢喃。

“师傅，我们天相一脉，擅长知天命，难道就算你老，也看不清他的未来命定？！”

“毕竟，就算异数，也在天之下，道之下，异数非真异，遁去一线，也为天道！”

少年这时候，缓缓开口，带着疑惑。

这世有五相，天地人神鬼，其中人神鬼三脉李启都曾见过，而这二人，竟是其中的天相一脉。

无疑，在这个世界，只要你足够出彩，哪怕你哪里也不去，也自然会有人看过来。

“天是天，人是人，我们只是人而已，纵使洞悉天意，但又怎么可能看清神的未来？！”

“此人乃神，业非人！”

“这个神，不是形容，而是言说本质！”

老者摇头，而一直以来都很淡定从容的少年人，终于在这时候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