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的确已经想清楚了！”
垒展抬头看着菩提老祖，眼中神采奕奕。
“弟子虽领悟了诸多大道，但弟子最先悟出本源之力的却是时空之力，也足以说明弟子对时空一道的天赋。”
“时空？”菩提老祖皱眉，“一直以来，你最先接触的可是枪之大道，后来方才陆续领悟坎水、离火，最后才是时间与空间。如今想走时空之道……可是故意在我面前说这些讨我欢心？”
弟子走时空之道，固然令菩提老祖欢喜。可若初心并非至诚，哪怕是初时进步飞快，但根基不稳，将来也走不长远。
“并非师傅原因。弟子在时空错乱之地悟道千年，更是差点便将时间与空间两条大道彻底悟透。第一，便是弟子之天赋悟性。第二，也正因为弟子之坚持。即便是没有师傅指点，弟子虽会无法明悟立刻明悟本心，蹉跎岁月，但最后依旧会有极大的可能将时空之道定为根本。”
“嗯。”菩提老祖沉吟良久，也露出一抹笑容。
“即然你能明悟本心，便是一件极好的事。‘道’虽无强弱，最终能走多深，看的却是自身。不管你选择的是时空，是水火，亦或是其它。修仙之路，脚下要稳，只要坚持的走下去，将来也未尝不能让你达到女娲、盘古那等层次。”
“是。”垒展恭敬道。
“即然你将时空一道定为你之根本，又入了门槛，便不可荒废。我传下你的秘术，当勤加修行。”菩提老祖看着垒展，叮嘱道，“而这《时空》秘术，乃是我真正的强大手段，若没我的许可，你不可向外传授。”
“弟子明白！”垒展点头。
这时空秘术乃是菩提老祖压箱底的手段。若是外泄了出去，即便是旁人无法学会，也能根据这秘术逆推出针对性的手段。这其中的关键，垒展自然清晰明白。
“嗯。”菩提老祖淡淡点头。
“而除了时空秘术，一连传授给你的还有两大基础法门。二者，一炼体，一炼气，想必你也都看了。”
“赤明九天图，乃是赤明道祖所创，你本尊与第二元神修炼的也皆是此功法。而这套法门也被女娲夸赞过，的确是难得的法门，可以一直修炼到真神层次。”
“而练气流法门……”菩提老祖说起，却有些迟疑。
“我虽不知你那师父雎华仙人从哪得到的这混沌异族法门，想来也是上古破灭大战之后遗落在了某处，机缘巧合被他得了去。”
“如这等混沌异族法门，我也得了不少。其中也有如你修炼的那种残篇，也有完好的全本。但混沌异族的法门，有些用途很大。可有些……”菩提老祖也摇头叹息。
“有些法门需要的一些奇物，那是那些异族所生存的世界中蕴含的奇物。我三界之中根本没有，都根本没法用。”
“所以，我思虑一番，便传下了这一《洞明混元经》，亦是足够你修炼到大罗道祖层次。但修炼出来的法力，却是无法与你所修炼的残篇法门媲美。”
“是。”垒展点头。
整个三界，不管是上古时代亦或是如今，闯入三界中的域外异族不少，其中也不乏罗睺、万物之主一类强大无比的。
连师父雎华仙人都能得到一部法门，作为顶尖大能者的菩提老祖能得到的自然更多，垒展也不会觉得意外。
但听到菩提老祖手中的练气法门，有残缺的，亦有完整的。垒展眼睛却是一亮，面上更是流露出一抹渴望。
“你啊……”菩提老祖摇头失笑，“混沌异族中的练气法门的确有独到之处，你所修炼的更是能媲美同阶的神魔，想让你放弃，的确不会甘心。”
菩提老祖今日心情极好，一连收了两位弟子，个个都是不凡，而且自己最为自得的时空绝学，也有了传人。
话，也就多了不少。
“在三界之中，我等一些个大能者在无尽岁月得到的法门不少，其中也有几门修炼到天仙都能勉强媲美天神的。但还是先前所说的，那些奇物太过难寻了些。”
“天仙能媲美天神的，应该就是二等金丹法门。”垒展心中虽暗暗嘀咕，但依旧仔细聆听着菩提老祖讲述那段过往。
“于是我们便开始推演，开始尝试着自创这些法门，但无一例外，最后都失败了。”老祖道。
“都失败了？”垒展心中一惊。
那些个大能者一个都没成？
要知道三清、燧人氏、女娲等等，只要叫的出名号的，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悟性惊人？
竟然一个都没有创出？
即便是女娲在上古破灭之战结束之后便离开了三界，可在这之前，垒展不相信她没尝试过。
“嗯。”
菩提老祖看了眼依旧闭眸沉睡的望舒仙子，看向垒展道，“一个，便是修炼这混沌异族法门的许多宝物，我们大多连听都没听说过。即便是寻找了替代的宝物，却也难以达到期望的效果。”
“第二个，便是天劫难渡。许多天资妖孽的天才都倒在了天劫之下，修炼了我们改良的异族法门，最后的天劫都是极强的。几乎都是八九雷劫，甚至是九九雷劫。”
“而整个上古到如今，最后成功渡过天劫的寥寥无几，我门下也就你十师兄姜君一人。他渡的便是九九雷劫，但成功渡劫之后，天仙金丹也就比一般的天仙金丹强上半成。相比于渡天劫更加困难，以及耗费的海量资源的代价，那半成的提升也就难说是好亦或是坏。”
“再到后来，又多次尝试之后，便被我等直接放弃了。”
“这……”垒展听的暗暗咂舌。
从菩提老祖轻飘飘的一句话，垒展仿佛看到了无数的修仙者前仆后继，最后倒在天劫之下，只为了尝试那冥冥之中的一丝可能。
沉默良久。
菩提老祖目光缥缈，“垒展。”
“弟子在。”垒展应道。
菩提老祖看向垒展，“你修炼的这异族法门，先让我看看吧。”
“是。”垒展心中一喜，一翻手，手中顿时出现了一书籍，连恭敬递上。
沙～
沙～～
菩提老祖静静翻看着。
片刻。
放下手中书籍，菩提老祖面上多了一抹笑容，“你得到的这法门，倒是有些别出心裁之感。熔炼法宝……反倒是之前我等未曾想过的。不过这法门虽是残篇，前路已断，看不到后面的部分，但大致也能让我猜到一些。”
“嗯？”垒展期待着。
如菩提老祖这等存在的眼光，终归是比他强大太多。并且所得到的，所看到的种种法门，也比他仅仅修炼过一部《九方》残篇，多了太多太多。
“后面的，可能依旧走的是熔炼法宝的路子。亦或是混沌异族们法门之中常用的，用大量的特有的奇物宝物。”
垒展点头，菩提老祖所说的，跟他心中所想的倒是不谋而合。
垒展知晓，若是想要成就第一等金丹，就必须得混沌仙人在一旁辅助才能修炼，一般都只有世界境的存在才能知晓！
如那九方混沌国的世界牢狱之中，关押的几乎祖神祖仙都是最顶尖实力的，地位更高，可连他们都没资格知道。
而成就第二等金丹的法门，知道的反而就不少了，真神真仙也有望知道。
垒展估摸着菩提老祖他们所得到的那些完好的，便极有可能就是这些二等金丹法门。但即便是二等金丹法门，没有那些特殊的宝物奇物，想要修炼也仿若水中望月一般。
“罢了。”菩提老祖摇头叹息，轻轻一指，一道流光便飞入了垒展识海之中。
“嗯？这是？”垒展一怔，再次感觉海量的信息填入了识海之中。
良久。
垒展方才缓缓回过神来。
“方才我传你的，皆是我得到的混沌异族之法门，以及我等后面参照异族法门所改良的。”菩提老祖悠悠道，“你这《九方》残篇，便放在我这。等你什么时候要准备渡天劫了，便再来我这。我便再将这法门还给你。”
“若是能为你补足前路，倒是要看看是失了这法门原本的精粹，狗尾续貂，亦或是让我三界中的修仙者，变得更加强大！”
“这……”垒展听的一喜，“弟子，拜谢师傅！”
……
“嗯？”望舒仙子一个激灵，陡然睁开了眼眸。
这才看到自己正坐在台阶上，台阶之上的蒲团上正是穿着宽松道袍的菩提老祖。
而身旁，垒展同样闭眸盘坐在台阶上，垒展睁开了眼眸，看着望舒仙子，面上也有着笑容。
“师傅。多谢师傅赐法！”望舒仙子顿时站立起来，“有师傅妙法，让我真正感受一次完整的‘时间大道’。”
“不过是一小术罢了。”菩提老祖道，“你空间大道已然悟透，但对时间大道的参悟还有所不足。此次也不过是让你感悟一番完全掌握时间大道的感觉，但实际上你自身对时间大道的感悟都没多少提升。”
菩提老祖说罢，看着下方。
“好了。”
“该说的，先前在那时空错乱之地，我都已经尽皆嘱咐给了你二人。”
“接下来你二人自去吧。我已让你们的师兄，白衣姜君在门口等待，他会带你们去熟悉我方寸山的种种。”
“去吧。”
“不得我允许，不得进来骚扰。”
“是。弟子告退。”垒展与望舒仙子二人对视一眼，随即乖乖离去。
……
道观之中，再次恢复了平静。
菩提老祖摇头失笑，“看来，还是心乱了。从上古世界到如今，付出了多少心血，还是有些不甘心了。”
“不过，老天将这练气法门《九方》放到我跟前，大概也是想让我三界中的练气流修仙者，有能媲美同一层次的可能。”
“罢了。为了这一弟子。也该将女娲未完成的事，皆捡起来。”
“希望，这一次便能得偿所愿吧。”
菩提老祖目光变得愈发的深邃起来，似是想到了那段极为久远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