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神帝利害，一眼就几乎将我的底细给看了个遍。”垒展笑着，却也渐渐明白。
“小术而已，距离上古大战都不知道过去多少万混沌纪，总得去琢磨些东西。”
祁阳神帝目光温和，开口道：“我可过去曾得鸿然至尊的些许指点，推演之道以及因果之道在漫长时间的堆积下，自然而然也就有了主宰层次。”
“当来到这归一城见你时，自然而然也就能从你身上推演出一些东西来。”
对于祁阳神帝来说，垒展的存在在他心中很是特殊。
就仿佛当初拜入启至尊门下，看到了那些刚入门的师弟师妹一般。
不过垒展所在的混沌世界乃是从启至尊的至尊神晶所衍化诞生，也就让他感到亲切。
须知祁阳神帝当初对于启至尊的一些安排，也是有些了解。
可无尽岁月过去，那些至尊神晶所衍化的混沌世界，主宰、异宇宙之主也诞生了不少，但出现一位妖孽的终极道君，却还是第一次。
而垒展对于祁阳神帝这位启至尊最早的弟子之一，也很是好奇敬佩。
当初垒展观看修行者文明的众多法门时，其中便有收录祁阳神帝所创出的一些法门秘术，也让他对于这位启至尊的二弟子有些了解。
要知道能参加上古大战，并活下来的修行者，可个个都是不凡。
“因果、推演都是主宰层次？”垒展看着祁阳神帝，不由得赞叹，“可真够厉害的。神帝恐怕离突破至尊，也是非常接近了。”
宇宙万道，因果之道与推演之道，可是出了名的难参悟，祁阳神帝却是皆突破到了主宰层次。
由难到易，再参悟其他的道可就轻松不少。
“失之毫厘，却不知差上了多少亿里。”祁阳神帝轻轻摇头，毫不避讳道：
“师尊他们成道，走的都是一道生万道的路子。大多都是一连悟出九条主宰层次的道，最后突破。”
“而我虽在这些岁月中接连悟出九条达到主宰层次的道，但最后一步，却始终不得其法。”
“这……”垒展一怔。
永恒帝君想要突破成为至尊，即便差一点点，那也如天堑一般。
否则，整个修行者文明诞生至今，主宰帝君多如过江之鲫，可至尊们总共也就那么几个。
“不说这些了。”祁阳神帝很是洒脱。
“无尽岁月过去，我也早就习惯。或许今后一直处在永恒帝君层次，或许哪一天吃吃喝喝的时候就直接突破了。”
“哈哈哈。倒是我招待不周了。”垒展也笑了，
“神帝稍待，我弄些吃的喝的，坐着慢慢聊。”
哗～～～
只见垒展一挥手，这湖畔边顿时出现两张条案。
两张条案上都有着一壶果酒，酒香弥漫，还有些宇宙间的珍贵美食。
这些皆是垒展斩杀侯五城主等一众主宰异宇宙之主所留下的，招待祁阳神帝也能拿的出手。
“嗯？”祁阳神帝闻着酒香，情不自禁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先尝了一口，点头赞叹道：“好酒，这酒乃是青吴域界的梧桐酿？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神帝喜欢便多喝些，这酒我倒还有不少。”垒展笑道。
……
垒展二人坐在湖畔，慢悠悠的吃着喝着，谈笑风生。
而昌黎主宰两个则是站在远处守护着。
虽然仅仅隔着十余丈，可垒展他们的谈话隔着一层禁制，昌黎主宰、渠山之主两个根本就听不到。
这一聊，便是许久。
“归一老弟你这终极时空之道，果然玄之又玄。”祁阳神帝笑道，“这一次，倒是让我对时空之道有了不小的感触。”
“彼此，彼此。祁阳大哥的道，也让我触动颇深。”垒展也很是感慨。
能号称最接近至尊的主宰，的确没一个简单的。
此次交谈，自然而然的也就开始了论道，像祁阳神帝所悟出的种种感悟，却是让垒展也有了不小的收获。
“可惜，终极之道想要合道，的确很难。”祁阳神帝轻声道：“在过去的那些终极道君，个个惊才绝艳妖孽无比，可都败在了合道面前，无一例外。”
“合道，拼尽全力，纵使失败也是无悔。”垒展很是淡然。
毕竟能悟出《起源心典》第六式，道心也不可能弱到哪去。
“好一个无悔。”祁阳神帝眼睛一亮，“对了，既然归一兄弟走的乃是终极时空之道，若是能观看那两位存在的道……”
“恐怕，合道的可能也会大大增加。”
“那两位存在？”垒展看着祁阳神帝，面上露出一丝好奇，“祁阳大哥说的是哪两位？”
“我修行者文明中，至尊也是有好些个的。而且每一位所走的道也全然不同。”
祁阳神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缓缓道：“如我师尊启至尊的道便是‘万道风本源’，另一位鸿然至尊的道乃是‘万道因果本源’。”
“而我修行者文明虽没有至尊走的乃是万道时空本源，可据我所知晓的，却是有两位至尊的道与时空之道关联极大。”
“嗯？”垒展心中一动，一些信息顿时在心中流淌。
“两位至尊的道都与时空有关？”垒展笑道，“可是时间与空间两条道？”
“正是。”祁阳神帝轻轻颔首，“在众多至尊中，有两位颇为特殊的存在。一位走的乃是‘万道时间本源’，一位走的却是‘万道空间本源’！”
“万道空间本源与万道时间本源？”垒展心中一动。
对于修行者文明的一些隐秘，垒展自然有所了解。
而祁阳神帝所提起的两位至尊，自然而然的便有两个名字在垒展脑海中浮现。
“天食至尊与貘骨至尊么？”垒展心中暗暗嘀咕，“几位至尊中，也只有这两位能对应上。不过……”
垒展心中思索着他已经知晓的种种信息。
“天食至尊一直在宇宙本源核心，欲要以至尊之身尝试炼化宇宙。貘骨至尊则是一直镇守西斯族留下的老巢，几乎也等闲不离开……”
可知道是一回事，能否弄到那两位存在留下的机缘，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毕竟终极之道虽然很罕见，可没合道成功，至尊们最多也就因为垒展的终极道君身份多看上两眼罢了。
毕竟，终极之道想要合道成功，太难了。从未有一个能合道成功，即便是至尊们也不会抱有太大的希望。
最多碰到了心情好，也就顺手指点两句。
垒展甚至没奢望过，在合道前观看这两位的道。
垒展心中万千念头转动，实际上外界却仅仅过去了一瞬。
“祁阳大哥忽然说起这事……莫非，我能有机会观看这两位至尊留下的道？”
垒展看向祁阳神帝很是期待：“莫非这两位至尊也如启至尊一般，留下了洞府之类的安排用来培养门人弟子？”
“自然不是，”祁阳神帝摇头，“师尊留下洞府，最重要的却是有心愿未了。”
“但这两位至尊现在可活的好好的，就没一直没在宇宙中走动。并且他们也没有师尊那么强的执念，自然也不可能留下这些安排。”
“这……”垒展讶然，却是有些关心则乱了。毕竟至尊机缘近在眼前，说不心动那完全是假的，也有没有修行者会不为之心动。
“实际上，我也仅仅只是知晓一些有关两位至尊机缘的消息，甚至是一些猜测。”
祁阳神帝慢悠悠道，“我根据这些消息推演，却有极大的把握推演出大致的范围。至于更详细的，却是要缩小范围后慢慢去确认。”
“知道些消息？”垒展顿时眼睛一亮，“知道些消息，便已经足够了。为了合道，只要有一丝可能，我便会去争取，更何况是两位至尊留下的机缘？”
“好。”祁阳神帝问道：“归一兄弟可有域界飞舟？万道时间本源大概就在本源八域之内，可万道空间本源所在恐怕就非常遥远了。”
“没有域界飞舟，恐怕你穿行无尽黑暗前往另一个域界都得百万混沌纪……”
“得到沧澜星时，侥幸得到了两艘。”垒展说了句。
“两艘？一艘便足够了。”祁阳神帝开口道：
“这些机缘，实际上还是至尊们从上古大战时留下的。我也仅仅是在大战结束时听鸿然至尊稍微提过几句。”
“须知我们修行者文明在上古时代与西斯族大战，一位位至尊们曾将整个宇宙划分成了一个个区域。”
“而至尊们，便在自己需要防护的区域带领着主宰帝君们与西斯族进行厮杀。”
“像许多如归一城、沧澜星这等能影响一个区域的强大兵器，主宰们们想要攻破，便只能用命去堆填，但这样做伤亡太大了。我们也没这么多主宰帝君。所以碰到这一类战争兵器，大多一般由至尊们亲自出手。”
祁阳神帝缓缓讲述着过去的那一次波及整个宇宙的大战。
而他所知晓的至尊机缘，便大多是至尊们攻破一个个强大战争兵器后，随手留下的。
薪火传承，生生不息。
为的，便是担心战争失败，也能让修行者文明多些不一样的可能。
“嗯？”垒展顿时明白，心中暗暗嘀咕，“看来祁阳大哥所说的机缘，应该非常类似于波林至尊留在炎龙域界的那一机缘一般。都是害怕修行者输掉战争，在攻破一些强大的战争兵器后便留下一些宝物以及自身的‘道’。”
垒展所知晓的，炎龙域界周边的无尽黑暗，便是存在着一艘与沧澜星处在同一层次的可怕战争兵器。
只不过相比于沧澜星的本源核心完好，那艘战船却是完全被破坏无法使用了。
而在战船内部，便有波林至尊留下的一座洞天以及一些宝物机缘。
“归一兄弟天资妖孽，想要通过至尊们留下的考验不难。但是……”
祁阳神帝摇头道，“但想要具体找到至尊留下的机缘，这却需要大气运。过去的那些岁月，我也尝试着去找过。却只能隐隐查到一些痕迹。”
“嗯？祁阳大哥也去寻找过？”垒展一愣，祁阳神帝这神情，很显然寻找无果。
“嗯。”祁阳神帝轻轻颔首。
“至尊遗迹，轻易不可寻。我观归一兄弟气运不凡，你我一起联手，恐怕机会也会很大一些。”
“不过我能做到的，恐怕也只能根据一些消息推演出机缘所在的大致位置，给你一些指引。具体的却是要靠归一兄弟你了。”
“嗯，我明白。”垒展也不失望，“能确认大致的范围，便已经对我帮助很大了。祁阳大哥也不是不知晓，时空之道可是最擅长寻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