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败了……”
马瑞稍稍有些颤抖的声音打破了场中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刻，人群中才终于有了一些声音发出。
“六位武圣联手……都败了！？那是世界之巅的武圣啊！”
齐凌云喉咙不断咽下口水。
“季浮游能杀平等王、太阳王，已堪称武圣之巅，这一点我早有心理准备，可独战武圣，以一敌六，还胜的如此轻松……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
吴人敌喃喃自语。
“季浮游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贺惊澜则是死死的低着头。
心中的震骇如同惊涛骇浪，疯狂的吞噬他的神智。
要不是精神大师对自身掌控力极其惊人，他感觉他的身躯，怕是要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尽管因为季浮游手下留情，六大武圣每个人仍然活着。
其中几个甚至仍有一战余地。
但……
再没有任何一人胆敢向季浮游发起进攻。
六人联手，最终的结果，却是被季浮游以摧枯拉朽般的优势生生打掉了信心、打掉了战意，一个个神情恍惚，失魂落魄。
场中，看到几位武圣的精神状态，季浮游也没有再度动手。
他将目光转向那位代表着至高议会、代表着联邦政府的总统阁下。
同时，扫过跟随着总统而来，以及原本一些虽在天榜委员会任职，但却心向联邦政府的任何一人。
而随着他的目光所过，所有人，没有一人胆敢有勇气直视他的眼睛。
先前那位一直心高气傲，在他手下做事，却始终口服心不服的精神大师云梦卿也不例外。
尤其是先前还曾和季浮游平起平坐、心怀鬼胎，乃至针锋相对的齐凌云、贺惊澜、马瑞、杜星河等人，更是第一时间低下头，心中惶惶不安。
生怕被季浮游一眼洞悉了真正的想法，从而引来灭顶之灾。
六大武圣都挡不住季浮游……
不！
不是挡不住！
根本不是季浮游的对手！
六大武圣联手都被季浮游一人击溃，这样一尊当世无敌的至强武圣如果要杀他们，谁能保得住？
除了死，他们绝没有任何活下来的可能。
“所以……”
季浮游将这些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他平静的拍了拍手，似乎在清理身上刚刚因为战斗激起的那些微不足道的灰尘。
“生命力修炼法，开价10枚紫色体魄源晶、5枚紫色精神源晶、5枚金色体魄源晶，值吗？”
值吗？
总统苦涩一笑。
他看了一眼斗志全无，失魂落魄的六大武圣，再看着季浮游……
“值！”
他重重一点头。
这不是值不值的问题了！
而是……
他敢说不值吗？
他还有底气说不值吗？
“很好，那么，这场交易……”
季浮游看着他。
“将源晶拿过来。”
总统将目光转向萧九歌、宋玄武，以及赵无涯。
这三人，一个是萧绝尘的弟弟，另两个亦是宋凌霄、赵长空之子，装有源晶的箱子就是由他们三人亲自看守。
不过……
“我们事先没有准备这么多源晶……紫色体魄源晶仅准备了10枚，紫色精神源晶也就准备了3枚，金色体魄源晶则只有2枚……”
“无妨。”
季浮游平静道：“从天都市来一趟星光市，乘坐飞机最多也就三四个小时，用不了多少时间，总统先生觉得呢？”
“我这就让人安排将剩下的源晶送来。”
总统点了点头。
他很清楚，随着季浮游展现出绝对实力，摧枯拉朽般击溃联邦六大武圣，他们在对上季浮游时，几乎已经没有了多少谈判余地。
除非肯用核弹洗地，否则，他们已经没有任何能威胁季浮游的手段。
但……
核弹洗地，就一定杀得了季浮游了吗？
身为精神大师的他，对危险感知本就敏锐至极。
一旦这种终极手段奈何不了他，到时候等待他们的，只有全部被暗杀至死一个下场。
这是掀桌子的行为！
且还是那种不死不休的掀法！
哪怕他愿意下达这个命令，其他几位议长也未必会响应执行。
因此，满足季浮游的一切要求，已经成为了他们唯一选项。
好在……
总统将目光望向季浮游从方栖云手中接过来的两个小册子，眼中很快变得炽热：“这就是神劲、生命力修行法？”
“不错。”
季浮游点了点头。
另一边，有些沮丧的左春秋等人这一刻亦是回了回神。
看着季浮游递过来的小册子，一个个眼中重新焕发光彩。
“生命力修行法！？”
左春秋来到季浮游身旁，死死盯着那册典籍：“生命力修行法，可以将我们的生命力利用率提升到季武圣这样的地步！？”
“武圣阶段的修行就是对生命力利用的过程，20%、25%、30%都不是极限！”
季浮游平静道：“生命力修行法，理论上可以将每个人的生命力利用率提升到100%，不过，这是理论数值，生命力的修行，每10%都是一道关卡，真正能到什么程度，还得看修行者自己的修炼。”
“100%！？”
此话一出，别说左春秋了，另外五大武圣，包括场中亲眼目睹季浮游展现出绝对实力的武师、精神大师们，亦是呼吸一滞。
生命力利用率20%就能让人强大到以一敌六！
若将生命力利用率修炼到100%，那得强大到什么地步！？
“你们现在可以看一看，趁着源晶送来还有几个小时，这段时间，若有不懂之处，可以问我。”
季浮游开口道。
此话一出，几位武圣迫不及待的接过了神劲凝练法和生命力修行法，丝毫不顾这处训练场在他们的交手下变得一片狼藉，仿佛热心向上的好学生一般，研究起这两门功法来。
仅仅观摩片刻，几位武圣已经忍不住发出惊呼。
“神劲！这就是神劲！？我们的真劲离神劲确实极近了！”
“练出神劲，才能推动生命力利用率进一步增长？”
“真正的生命力修行，已经不再是求己，而是展望天地！？人力有限而天地无限！难怪了……难怪我们刚刚和季武圣交手时，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和被压制感……我们要对抗的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还包括一方天地！”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六大武圣这一刻仿佛彻底忘记了刚才的失败般。
一个个集中精力投入到了对神劲、生命力修行法的种种玄妙中。
那种如饥似渴，使得他们每个人身上甚至都生出了一种“虔诚”之感。
为能窥得武圣之后的道路生出发自内心的喜悦。
总统那边，亲自打完电话后，亦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重新将目光转向季浮游。
他本身也是一位大师级武者兼正高级精神能者，且体魄、精神力，分别到了39、29的程度。
实力上无法媲美武圣，但眼力却丝毫不缺。
能让六位武圣如此全神投入两门功法中……
只能证明，季浮游给予的生命力修行法确实有真东西。
尽管季浮游为此开出了极其高昂的价格，几乎相当于将联邦政府九大议长的源晶储备收刮一空，但……
他将生命力修行法传了出来，却是实实在在。
这种行为，完全称得起大义二字。
一时间，这位总统对待季浮游的看法亦是有了变化。
“季武圣，我听说你打算开创楚州第一武道大学，并且，已经在网络上传授劲力的全新之法？这种大义之举，令人钦佩，我代联邦所有人，感谢季武圣的无私付出。”
这位总统由衷说道。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只是做一点我力所能及的事罢了。”
季浮游应了一声：“至于‘无私’二字，就不用挂在我身上了，或是为求救民水火，或是为求青史留名，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人能够真正做到大公无私，我也不例外。”
“无论如何，季武圣的所作所为，堪称世间所有武圣的表率。”
总统开口道：“随着迷雾带来的影响越发严峻，至高殿堂这段时间亦是紧急召开了诸多会议，商量面对这种变局的应对之法，其中，争议最大的，就是州牧制。”
“州牧？”
季浮游一怔：“是我理解的那个，节制一州军政大权的州牧？”
“是。”
总统点了点头：“每一位州牧，都由武圣担任，负责一州安危！他们需承其职、行其事、担其责！”
季浮游没有问州牧的具体权力，反而道：“发生什么事了？”
紧接着他意识到了什么：“是在国外？”
“对，联邦内部，迷雾虽然时不时涌现造成伤害，但整体而言控制的还算良好，但……很多小国，早已武备松弛，政权腐败，根本没有救灾抗险，全球九成以上的国家，连一支像样的空军都拉不出来！”
总统道：“和平时期，他们的军事力量强弱并不重要，他们对下剥削是否严峻也没人管辖，可迷雾侵蚀……他们仍然视若无睹，尸位素餐，等到局面不可收拾时，一切都晚了……”
他满是无奈：“他们，败得太快了。”
“……”
季浮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联邦或许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但在这个比烂的时代，他们也算做的不错了。
至少低层人们的温饱问题基本解决了。
可国外……
他联想到自己接触过的梵天国，以及弱小到几个大师级武者就能颠覆其政权的卡亚国……
这些国家，他能要求什么？
“所以，联邦有什么说法？”
“对内，实施州牧制度，由武圣各镇一州，对外……”
总统微微一顿，慎重道：“四极大国，瓜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