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绝世之雄
“哦？”
秦六合听说高武认识他，他凤眸露出审视之色，“你是联盟的人？”
“弟子高武师从海无极，弟子拜见师祖。”高武说着深深鞠躬施礼。
“无极的弟子？”
秦六合威严脸上神色和缓了几分，他问道：“你是哪里学的灵神之法？”
“呃，弟子十八岁时候觉醒异能，神魂就自然会离开身体神游四方。只是距离不能太远。”
高武没说朱雀神光咒，别说对方身份可疑，就算对方真是秦六合，他也没必要把自己秘密说出来。
小宋他都没说，更别说其他人了。
高武有点怀疑眼前的秦六合是一种幻象，异灵引导的幻象。
从阴神的角度来看，秦六合也不是真人，反而非常像阴神，或者类似的精神投影。
不管是异灵捣鬼还是什么情况，对方既然能看到阴神，那他都有兴趣和对方交流。
看对方举止言行，也非常有逻辑。尤其是那种强者气度威严，非常特殊也非常强大。
他老师海无极随意散漫，但是，催发圣域的时候自然就有着主宰一切的威势。
秦九嶽一言一行都自有威严，似乎天生就该发号施令。那种强烈的上位者气势，无人可比。
眼前这位秦六合，虽然只是一缕阴神显化，却让人本能想要臣服膜拜。
万神殿中的维纳斯声势虽强，却是由神力催发加持。表现虽然强势，却不如秦六合这般自然。
秦六合笑了笑，笑的高武心都虚了，他总觉得秦六合笑容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轻松，就好像大人看透了小孩荒谬谎话，不会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可笑。
高武急忙说道：“祖师，秦师伯和老师让我来万魂殿，就是来找您的！
“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们两个还知道来万魂殿找我，也是有心了。”秦六合收敛笑容淡然问道，“你怎么通过的万魂殿？”
“弟子有几种异能，可以极大提升力量速度……”高武把他如何通过万魂殿的情况简单描述了一遍。
“这样啊。”
秦六合说道：“你真身过来让我看看。”
高武顿时就犹豫了，这老头也不知真假，就让他真身过来。
阴神被灭了最多是精神力量受到重创，养一阵子就好了。
身体要被灭了，那就真的死了。
他不敢说不信任秦六合，假作迟疑的推脱道：“阿房宫危险，我怕进来了就回不去。”
高武转又用阴神挤出一个笑容：“师祖只管吩咐，我能记得住。”
阴神外形是高武身体投影，朱雀神光咒达到圆满境界，原本虚化如气的阴神也变得柔韧绵密如水。身体表面甚至有种琉璃一般质感。
只要高武愿意，阴神还是能准确的表达他的情绪。包括说话、动作等等，都和真正身体差不多。
秦六合看着赤红晶莹阴神脸上的细微表情，他问道：“你既然觉醒异能，可知这种异能的本质是什么？”
高武摇头，朱雀神光咒上对阴神解释的颇为清楚，但他可不方便和秦六合讨论这些。
“道书上说‘纯阴为鬼、纯阳为神。’说的其实就人的灵魂和身体脱离后，就是所谓的鬼。经过修炼，把阴气转为纯阳，就是神。”
秦六合说道：“道家的说法，当然有着时代的局限性。从科学角度看，灵魂就是基于身体硬件的电磁场。通过一些特殊条件，可以把电磁场和身体硬件分离。
“就像武者通过淬炼精神力量，可以把观想神相通过源力具现成型。本质上也是精神磁场的一种投射。
“灵神，就是精神磁场自成一体组成稳定的域，就能脱离身体。”
高武连连点头，秦六合不管真假，这番话说的真有水平。
朱雀神光咒对于阴神的解释也大致如此，只是用词和秦六合不一样，没有这位说的浅显明白。
秦六合继续说道：“精神磁场具有唯一性，每个人的精神磁场都不同。你可以理解成精神磁场散发的波段不一样。
“所以，精神磁场组成的域，就很难和其他人或物建立联系。就像在世间漂浮的鬼，人是看不到的，也是感应不到的。鬼也因为域不够稳定，很快就会被宇宙间无数电磁同化消灭。
“只有强大到一定程度的灵神，才能和外界交互。”
秦六合说道：“我们能建立联系，说明你的灵神层次已经很不错了。”
高武连忙点头，秦六合却又说道：“但是，灵神的交互很不方便。因为彼此电磁场的差异，我们只能进行简单的交流。”
“师祖、那您为什么不出来啊？”高武赔笑，“阿房宫太危险了，我不敢进来呀。”
“我要能出去早出去了。”
秦六合微微皱眉道：“阿房宫神域自成一体，内有强大源力法则推动运转，一切外物都会被神域力量不断消磨，最终成为神域的营养为神域所吸收。
“但是，只有通过金人守护进入三重门，才算真正进入神域。阿房宫也不是谁都能进的。”
高武尽管对此有所预料，听到秦六合亲口说被困在阿房宫神域，他还是很震惊。
九级，按照维纳斯所说就是半神，也是目前为止人类最强者，居然被一座神域困住不能脱身。
说起来真是骇人听闻！
高武立即说道：“师祖，您需要我怎么帮你？尽管吩咐。”
他想的很好，先听听要干什么，再做决定不迟。
主要他无法确定对方身份，要是对方真正秦六合，就算没有师承关系，他也要尽力帮助对方。
“你太弱了。至少也要到七级凝聚源力真核，才有能力帮忙。只是到了那个时候，你又无法通过万魂殿……”
秦六合摇头，他虽然看不到高武本体，通过阴神却也能看个大概，反正高武肯定没到七级。
高武满脸敬佩：“祖师慧眼如炬。”
秦六合何等阅历何等智慧，他一眼就看出高武的真实想法。
他直接说道：“你回去和小九说，‘龙相为首’，他就明白了。”
秦六合看了下天色说道：“你若是还有能力进来，就在明天这个时间再进来。不要早不要晚。”
高武有点为难说道：“万魂殿不是需要特殊时候才能开启？”
“七月十五开启后入口至少能维持一个月。随着异界加速和现实世界融合。入口能维持更长的时间。”
秦六合正色对高武说道：“事关重大。你可以不信任我，但是，话一定要传到。”
高武还要说话，秦六合一拂袖，高武眼前一黑，等他恢复清醒，阴神已经回归。他就站在高台之上。
通往阿房宫的通道入口就在脚下，幽深的入口并没有任何变化。
对方甚至能拿捏他阴神，分寸又把握的恰到好处。如此神通，又这么为他着想，应该是秦六合本人。
高武真想立即进去，但他还是按下了这种冲动。
回去一趟很容易，再进来也不难。一来一去虽然浪费一点时间，却更稳妥。
为了省事盲目信任对方，那也太不拿自己命当回事了。
这个秦六合不管是真是假，至少本事胜过他百倍。肉身进去被对方拿捏住，那时候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高武从高台上下来，顺利离开万魂殿。
从洞口出来，高武就看一团篝火在风中舞动，树枝架子上的茶壶被烧的呜呜惨叫。
篝火照亮了幽暗山谷，也照亮了众人。
宋明玥和楚神秀坐在折叠椅上，闪耀的焰光下两人看上去都有些狼狈。好在并没有受伤。
秦九嶽正在喝茶，他看到高武也出来了，眼神微微一动，却没说话。
裴寄道急忙迎上来：“师弟、怎么样？”
高武摇摇头没说话，看到秦六合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他也信不过裴寄道。
楚神秀是个很好的人，但是，好人不一定是一路人。龙王田无忌可不是善茬。
至于秦九嶽，他可能是想和魔神勾搭。但他一定更相信他爹秦六合。
秦九嶽虽然是这一派的头，田无忌、屈寒山这些却都有着自己的立场、利益，不能把他们视作一个整体。
就像秦六合回归，对秦九嶽当然是大大好事。对田无忌、屈寒山来说却未必是好事。高武年纪不大，他却知道轻重。秦六合的下落至关重要，他只能和秦九嶽说。
另一方面，秦六合如果是真的，他显然也相信自己儿子。并没有让他去找老师海无极。
高武来到秦九嶽身前一拱手，他有些歉意说道：“抱歉师伯。”
秦九嶽沉默了下招手道：“辛苦了，坐，喝茶。”
他说着亲自给高武倒了一杯茶，“万魂殿我和你师父都进不去，你们进不去才是正常。尽力就好了。”
高武捧着热茶喝了两口，的确是好茶，蕴含浓厚源力和灵性却化作果木般悠长香气，一口下去就全身通泰神清气爽。
更妙的是回甘绵长，更是让人回味无穷。
宋明玥、楚神秀也被秦九嶽叫过来一起喝茶，秦九嶽还很是勉励了三人一番。
老头虽然没什么实际奖励，但是，这番诚恳勉励的姿态还是让三个小辈很受用。
高武也要承认，秦九嶽不管人品如何，的确很有能力也很有魅力。
几人喝了会茶，秦九嶽说道：“明天你们就回去吧。”
高武突然说道：“师伯，我还想试试。”
秦九嶽笑了笑：“以我计算，里面至少有六次循环，每次循环速度都会不断加快。你们第三次循环都没过去，就不必试了。”
“师伯，我有了经验，明天有七成把握能闯过去。”
高武正色说道：“还请师伯等我一天。”
看到高武如此郑重其事，秦九嶽也略微有点意外，他的确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过，为了父亲的事等个几天也是值得的。
他当即点头：“也好。那就再试试。”
高武说道：“师伯，我在拳法上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您指教，不知您方便么？”
“呵呵，好啊。”
秦九嶽目光看向裴寄道他们三个：“你们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三人都是施礼告退，各自回了帐篷休息。
没有了外人，高武才用精神力量和秦九嶽说道：“师伯，我见到师祖了。”
“嗯？”秦九嶽眸子中闪过一抹异色，但他立即就冷静下来，“你详细说说情况。”
“我深入万魂殿，在里面有一条通道直通神域阿房宫。我在阿房宫外见到师祖，师祖说他被困在阿房宫。只是我不敢确定他的身份。只能回来和您请教。”
高武说道：“师祖让我给您带话，说‘龙相为首’。”
秦九嶽陷入深思，他沉默了一会说道：“十二神相，龙相为首。这是我父亲说过的要义，让我一直牢记在心。
“他既然能说出这句话，身份已经确定无疑。”
高武也松口气，他就怕对面是个异灵催发的幻象。
异灵的幻象再厉害，显然也不能编造出他不知道的内容。更不可能编造出只有秦六合父子知道的秘密。
秦九嶽心里其实也非常激动，只是他城府很深，并不会当着高武面显露真实情绪。
他也不是信不过高武，不过是在尘世间打滚几十年，早已经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
“做的好。”
秦九嶽轻轻拍了下高武肩膀，他并没有说欠高武人情之类的话，更没有说要如何厚报重谢。
对于一个十八岁少年，太过功利反而显得他很庸俗。他相信高武是个非常聪明的少年，一定能明白这份人情有多厚重。
“能为师祖出力，是弟子的荣幸。”高武并不觉得有什么，他的确很敬佩秦六合。
只要确定这位真实身份，他很愿意为此出力。
要不是这位横空出世推广武道，在异兽入侵的情况下建立了新秩序，人类哪有现在的盛世。
他家里出事都是魔教徒捣鬼，这和其他人无关，所以他异常痛恨魔教徒，杀起来没有一点犹豫。
“阿房宫神域必定很危险。明天你一定要小心行事。”
秦九嶽说道：“先看看你祖师有什么需求，你不确定的话就回来和我商量。事关重大，反而不能急。
“今天你做的很好，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说……”
高武答应的非常痛快，但他转头就和宋明玥说了。这种事情他可不会和小宋保密。
他也需要小宋帮他参谋参谋。
宋明玥听高武说完，她沉默了一会用精神共鸣和高武说道：“武皇性格刚毅深沉，行事强硬酷烈，是绝世之雄。如此人物，可能心怀天下，却不会在意具体某个人的生死。
“秦九嶽阴沉难测私心极重，如此关系生死存亡的大事，你还是要小心再小心……”
高武深以为然用力点头，还是小宋对他好！他的确要小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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