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暖这时候来到章令则的身边，出声道。
“老师，这位病人的手术有几成的把握成功？”
章令则叹了一口气，道。
“四成。”
苏暖暖一惊。她没有想到成功的把握会这么低。
她有些不解地看向章令则。
“老师，既然成功率这么低，为什么不用中药内调。”
对于肿瘤这种疾病，苏暖暖还是了解一些的。有些患者会采取保守治疗，也就是喝中药治疗，能够抑制肿瘤的生长。在前世，基本上西医治不好的病都推给中医了。
章令则摇摇头，道。
“太晚了。如果是肿瘤细胞没有扩散之前，是可以采取保守治疗的。但是，现在肿瘤细胞扩散的速度已经危害到了患者的生命健康，需要马上做脑膜瘤切除手术。”
听到章令则的话，苏暖暖明白了。
孙红宝遇到了不得不做手术的情况。即使，手术成功的概率只有百分之四十。
苏暖暖一听，就明白了。孙红宝现在就好像已经站在地府的门口了，后天的手术就关乎到能不能把他救好。
这时候，苏暖暖有些担忧地说道。
“老师，手术只有四成的把握，你为什么还要接手？”
苏暖暖其实很不明白。像这种情况，一不小心病人就会死在手术台上。一些医生遇见这种病人，则是能躲就躲、能拖就拖。
万一人没了，病人的家属是肯定接受不了的。
这个时候，就免不了有一场医闹，严重的话还会给主治医生带来困扰。
苏暖暖的话，其实是在提醒章令则要考虑清楚后果，谨慎行事。
章令则明白苏暖暖话里面的意思，他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苏暖暖道。
“医生最大的职责就是治病救人。当你走上手术台的时候，病人的生死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你的任务就是帮助病人。如果最后实在救不好病人，也问心无愧。”
看着章令则高大的身影，苏暖暖一瞬间觉得对方真的很是伟大。
章令则的话已经明确表示了，他知道后果，但他依然会救孙红宝。
这是第一次，苏暖暖在一个医生身上看到了无私。苏暖暖感觉自己的心脏有一瞬间的触动。
对于章令则，她是佩服的。
上午查完房后，章令则就带着苏暖暖认识了一些做手术的基本器械和操作。
虽然，这个时代距离她的前世还有五十多年，但是手术的基本操作和器械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不过，现在还没有一些比较高端的仪器。
京市第一人民医院比其他地方的医院好一点，医院里有一台X光扫描仪。有了这台机器，就可以观察到肿瘤的大致位置。
虽然没有前世仪器的高端，但是这已经是国内最先进的设备了。
再加上主刀的是章令则这个手术界的大拿，孙红宝的治愈又多了几分把握。
中午的时候，章令则带着苏暖暖来到了医院食堂吃饭。
医院的食堂是全天供应的。
章令则请客，苏暖暖也没有客气，点了一个冬瓜炒肉丝配白米饭。
食堂里，已经来了不少下班的医生和护士。他们都认识章令则，见到章令则带着苏暖暖来吃饭，也没有任何奇怪。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他的面容虽然和蔼，看上去亲和力十足，但是他锐利的眼睛告诉苏暖暖，这个老人的身份不一般。
老人走近以后，就对着章令则笑道。
“老章，又带学生过来学习？”
章令则也笑着点点头，和对方打了声招呼。
“我这也是为祖国培养人才。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学生——苏暖暖。”
随后，他对苏暖暖道。
“暖暖，这是京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你有不少师兄师姐就在他这里工作。”
听到耳章令则的话，苏暖暖顿时站直了身体，道。
“你好，院长。”
院长看上去很和蔼，温声对苏暖暖说。
“你好，小同志。如果毕业了，可以来我们医院工作。”
苏暖暖面上高兴地点点头，心里却是疯狂地摆手。
毕业之后，她才不要留在京市。到时候，京市就是一个风暴中心，谁留在这里谁倒霉。
苏暖暖自知自己没有什么身份背景，万一被人坑了，就没有地方说理。
院长的话并不是客套，实际上他很希望苏暖暖毕业之后可以留在京市第一人民医院。
并不是他对苏暖暖的印象多么好，而是他相信老朋友的眼光。
自从章令则来到京市大学任职之后，就培养了不少优秀的临床医生。他们有些人已经在医学界有了不小的地位。
所以，对于章令则的眼光，院长还是很相信的。
更何况，以他对老友的了解，一旦他决定培养某个学生，一定会尽全力培养的，绝不会让这个人的天赋被埋没。
现在，章令则的第一批学生有的接了他的班，成为了中部战区第二医院的医生；有的研究出各种的专利技术，在国际上闯出一番天地；还有的任职各大地区中心医院的主任医师。
章令则的战绩是可查的。这也是为什么院长对于苏暖暖的态度这么好。
和院长告别以后，章令则就看向苏暖暖道。
“你不想留在京市第一人民医院？”
苏暖暖没有想到章令则看出了她的内心想法，惊讶地看着对方。
既然说出来了，苏暖暖也没有必要隐藏自己的内心，对章令则道。
“是的，老师。我毕业以后，想回家乡发展。”
她也想留在京市啊。但是，她不敢！苏暖暖觉得自己还是苟在黑省发展比较好。即使惹出了什么事情，也不会闹得太难看。
这个时候的大学生很稀缺。毕业后分配工作时，除了应国家的要求，学校还是会采纳学生们的意见。
尤其是一些比较优秀的学生，如果愿意的话，可以直接申请留在京市、海市这样的大城市工作。
在章令则看来，如果苏暖暖在以后的五年，一直维持这种学习劲头，毕业后是可以直接分配到京市工作的。
不过，对于苏暖暖想要回家乡，章令则也没有意见。
只觉得是小姑娘年纪小，还有些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