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一带着顾冯再次朝着古山的山顶进发。
这一次，没有耗费精力去寻找殿宇中的宝物，速度很快，只是一个多时辰后，便抵达了山顶。
古山的山顶，是一处直径三十里的凹地，像是一个巨盆。
凹地中，不断有紫青色的霞雾喷薄出来，向四方飘荡。
雾气中生长着各种圣药，因为靠近神泉，这里的圣药都是八九万年年份，甚至还有十万年古圣药的存在。
帝一和顾冯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修士围在凹地四周，占据了有利位置。
天堂界、妖神界、古文明派系的强者全都已经赶到，还有不少其它派系的修士，也在相仿设法，进入那片凹地，采摘圣药，收取神泉。
帝一依旧保持着白衣僧人的模样，在场没有几人认得他。
目光扫过四方，帝一见到了乘坐金步龙辇的纪梵心，朱厌神子，火凤仙子，玲珑仙子等南方宇宙的强者。
魔小菇出现在古文明派系的阵营中，和天初仙子所乘的白羽孔雀圣车离得很近。
“就是他们，他们联手杀死了仇骨三人，若不是我有空间神殿长辈留下的保命之物，也已经死在他们手中，各位天子、天女，可一定要为我，为死去的三位空间修士讨一个公道。”
魔小菇露出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绘声绘色的再次描述起自己的悲惨遭遇，将顾冯和白衣僧人的罪行尽数说出。
古文明派系的不少修士都怒目相向，认定顾冯吃里扒外，勾结外人谋算古文明派系的修士。
虽然只是魔小菇的一面之词，但一个娇小可怜的弱女子和一个恶贯满盈的淫贼比起来，他们自然更愿意相信前者。
千星天女的车驾是一辆星辰圣车，车内除了千星天女鱼晨静外，还有一个白衣男子，名为林岳，实则是张若尘变化而成。
“你觉得，魔小菇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是顾冯杀了其余三个空间修士？”鱼晨静问道。
“顾冯像是能够做出这件事情的人，但没有动机，他的空间造诣本就比仇骨、李清海、普善三人强出不止一个层次，三人根本威胁不到他，杀了他们，对顾冯而言，根本没有好处。”
“反而是这个魔小菇，看似人畜无害，但我总觉得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她的修为，尚且比不上死去的三人，没道理能够从顾冯手底下毫发无伤的逃出来。而且，先前在山脚下的时候，我和她遇到过一次，那时候，我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稍纵即逝的杀意，若非天初仙子突然赶到，她或许会对我出手。”张若尘道。
“这么说起来，杀死仇骨三人的，不是顾冯，而是这个魔小菇，事情的真相，很有可能是魔小菇想要杀死顾冯，却被那个白衣僧人给撞破，没能得逞。张若尘，你说本天女的这个推测可有道理？”鱼晨静笑道。
“天女殿下的这个推测的确是有很大的可能，不过事情的真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眼下收取神泉在即，真相如何也没有那么重要了。”张若尘道。
“你说得对，当务之急，是收取神泉，其余的事情都不重要，怎么样，有把握闯入前面那片破碎空间，收取神泉吗？你放心，按照先前的约定，夺取到的神泉，本天女都会以正常的价格从你手中购买，不会亏待你的。”
张若尘的目光看向凹坑的中心，那是青紫色雾气的源头，也是神泉所在之地。
凹坑中的空间十分脆弱，越往走，掉入虚无世界的可能性就越大，想要从中收取神泉，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不是普通的空间修士可以做到。
“有一些把握，但不算太大，在场的空间修士，除了我和空间神殿的公子衍以外，大概率都得空手而回。”
“有这么难？”鱼晨静有些不信。
不远处，天初仙子洛姬从白羽孔雀圣车内走出，她眉心生有一道竖瞳，一袭道袍，姿容绝美。
她的目光看向顾冯，古文明派系的六位空间修士，顾冯是她请来的，其余五人则是其余古文明的天子天女邀请而来。
仇骨三人死去，让古文明派系内的大多数势力失去了争夺神泉的资格，明面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古文明派系的修士心中对她恐怕也有所微词。
这对天初仙子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失去三位空间修士，古文明派系无法夺取到足够数量的神泉，即便她愿意付出再多的代价，也达不成此行的目的。
“师尊，你快看，顾冯动手了，他要去收取神泉。”一旁的李妙含开口道。
李妙含是天初仙子的弟子，曾在圣者功德榜上高居前二十之列，是天初文明的天之骄女。
“顾冯虽然人品不好，但在空间之道上的造诣很高，或许真的能够夺取到一些神泉。”天初仙子平静道。
李妙含看了一眼天初仙子，她明白师尊心中的矛盾。
顾冯若是夺取到十万滴神泉，那师尊就要嫁给他，嫁给一个恶贯满盈的邪道淫贼，和自杀无异。
但若是顾冯失败，没有夺取到神泉，则是更坏的消息。
“魔姑娘，你可有把握夺取神泉？天初文明可以高价购买。”李妙含看向魔小菇，将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我……我空间之道的造诣太低，只能试一试。”魔小菇怯生生道。
说话的同时，她也在关注着顾冯和那个白衣僧人。
“怪事，以顾冯的空间造诣，应该还做不到这般轻松的穿行在这些脆弱的空间碎片之中，难道这么短的时间，他的空间造诣又有了突破不成？”
凹坑之中，除了空间力量外，还有遍布的古神铭纹，可谓是危机重重。
才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已经有不少圣王强者倒在了前行的路上。
帝一和顾冯同行，一边开启真源魔瞳，躲避一道道古神铭纹，一边催动至尊圣器焚天钟，挡住一些实在躲不开的攻击。
很快，便超越了一众修士，靠近了凹坑的内围。
此刻，除了他们二人之外，能够抵达此地的，只有天堂界派系的五道身影。
功德神殿的领袖商子烆、血战神殿的领袖迅鸦、天堂界的领袖宙宇、魂界的领袖无影仙子潋曦，以及空间神殿的领袖魔衍。
五人中以宙宇的修为最高，是能够和真理神殿十大神传弟子平起平坐的顶尖强者。
他们的身上带有魔神之血的提取物，能够腐蚀古神铭纹，又加上有公子衍这个空间掌控者，这才能顺利的靠近到凹坑内侧。
但此地，距离神泉所在的位置还是有相当远的距离。
“是姹界的顾冯，还有一个，是西天佛界的和尚？他们竟然能闯到这里来。”商子烆很是意外。
他是自视甚高的人物，也只有公子衍这样的空间掌控者才能入得了法眼，算起来，顾冯是姹界的修士，姹界也属于天堂界派系的一部分，之所以没有招揽顾冯，完全是因为看不上。
身为功德神殿的领袖，商子烆自然十分爱惜自身羽毛，若非必要，是不会和顾冯这种臭名昭著的修士沾上任何关系的。
即便是与阴阳界的修士联系，也都是在暗中，从来不会摆到明面上来。
“焱王和怜后他们消失的地方，有佛门手段的痕迹，会不会就是这个和尚干的？”潋曦一身黑裙，脸上戴着薄纱。
“的确有这个可能，封神台中有实力对付焱王和怜后的佛门修士可不多，先前我还猜测是不是慈航动的手，现在看来，这个白衣和尚有很大的嫌疑。”商子烆道。
“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等离开封神台，再去慢慢追查。”宙宇浑身被光明圣辉笼罩，他的修为比商子烆等人要强得多，战力不输大圣，显得十分自信。
远处，张若尘化身的林岳和罗乷化身的魔小菇也都动身，二人皆是空间掌控者，单论空间之道的造诣，比公子衍还要更强几分。
虽然同为空间掌控者，公子衍的天赋和张若尘、罗乷比起来却是差了不止一筹。
公子衍一直待在空间神殿修行，享受着最好的修炼条件，罗乷和张若尘远没有这个待遇。
若不是为了参悟空间之道，罗乷身为天罗神国的公主，罗衍大帝的女儿，怎么可能以身犯险，亲自前来天庭。
“顾冯的空间造诣竟然如此高，看来先前是我小觑他了。”张若尘的心中也很是惊讶，没有想到顾冯能够深入到那么深的位置。
顾冯和帝一，天庭界派系的五大高手，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向着神泉所在的位置逼近。
距离神泉大约七八百米的位置，前方的空间变得混乱而脆弱，无法再继续向前。
四周被紫青色的神雾笼罩，阻挡了其余修士的视线，让他们看不清内部发生的事情。
帝一望向天堂界派系五人的方向，发现公子衍正在小心翼翼的布置空间阵法，他刻画空间铭纹的速度极快，远不是顾冯能比，在空间之道的修炼上的确是下了苦功，且得了良师指导。
不过，帝一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深深的匠气，一板一眼，虽然不会出错，但失去了创造力，和真正的奇才、鬼才比起来，还是差了些韵味。
不巧的是，这样的空间奇才，今天就有两个。
张若尘和罗乷的速度都很快，已经逐渐逼近。
“神泉的数量有限，顾冯怕是也抢不过他们两个，先下手为强。”
元辰须弥定世幡落入顾冯手中，帝一将真源魔瞳开启到极致，接管了顾冯的身体。
定世幡灵亦是主动复苏，配合帝一以空间擒拿的手段隔着上百丈抓取神泉。
只是催动一次，便收取了数百滴神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