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无人机在盘旋着。
自从离开公路，朝着山的方向前进一阵子后，便已经来到了峡谷的位置。
此时，刘璃并没有跟过来，而是在后方和警察还有教授们待在一起。
李悠南的身上带着对讲机和攀岩用的一些装备，对讲机中搜索人员的对话声时不时地响起。
不过进入到这里进行搜索的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毕竟如今已经大抵确认东西是被猴子给偷走的。
警察们又不是没有其他的工作，自然不会继续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件事情上。
而且站在警察的视角上来看，能够成功找回资料的希望并没有那么大。
这一趟的搜索对于他们来说，形式是大于内容的。
李悠南答应了那位张教授的请求。
张教授是国内著名的工程师，有不少重点的国家级项目都有他的身影，虽然受限于保密的原因，张教授并没有说那份资料里面的内容到底是什么，但李悠南大抵也能猜得到，毕竟这里是雅鲁藏布江中游的黄金地段，有许多重点的项目都可以在这里开展。
作为一个中国人，仅仅是因为这一点，李悠南就觉得自己不能坐视不管。
当然，抛开这一层原因不谈，李悠南也是有一些想要挑战一下，看看自己能不能找到那几只顽皮的猴子的。
毕竟……来都来了。
因为进山搜寻的人并不多，只有大约十几名警员，其中还有不少是新手，所以彼此都比较分散。
事实上，李悠南并没有对警察们抱什么希望，倒不是说他看不起警察，而是因为以他的猜测来看，就算大抵能够确定被盗走的公文包在哪里，大概也会在一个普通人难以抵达的岩壁上，普通的警员根本不可能上得去，而这种情况也不可能依靠无人机，所以最终多半还是需要靠自己上去。
所以对于其他的这些警员，李悠南给他们的定位就是在能够抵达的林子里进行地毯式搜索，毕竟也有可能，猴子会随意将偷来的公文包丢在某个荒郊野岭当中。
而他当然不会漫山遍野地瞎找，此时他已经有了一个非常清晰明确的计划，首先要运用地质和动物行为学的知识进行精准的推理。
这是一片峡谷中的山沟，越往里面走，山体便越发险峻起来，还有雅鲁藏布江的支流流过，而一路上能够看到的猴子也变多了起来。
李悠南早就已经脱离了大部队，独自行动。
首先要做的是宏观定位，他并不是用眼睛漫无目的地找，而是解读猴子留下的行为痕迹和环境提供的地理线索。
在抵达这里之前，他已经用无人机和望远镜观察了很长时间，尤其是这段峭壁。猴子是智商非常高的野生动物，它们上下峭壁，往往会有固定的路线，而并非是随机的。
此时对讲机里传来了洛桑扎西的声音：“李老师，现在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李悠南回应道：“跟我之前猜测的差不多。”
“猕猴社会是典型的群居形式，一片足够大、资源丰富的峡谷森林，可以容纳很多个猴群，每个猴群都有自己的核心领地。”
“通过前面的摸排观察，我发现这里的猴子一共有三个大的猴群，而国道边的那个饭店附近的区域则是这三个猴群的公共区域，在这种公共区域活动的猴子，会来自不同的猴群。”
此时洛桑扎西已经彻底被李悠南给折服了，原本看似不可能找回的资料，靠着李悠南对于动物习性极为深入的了解，抽丝剥茧般地一点一点分析，竟然逐渐找到了探寻的曙光。
随后李悠南语气却微微沉了沉，有些无奈地说：“原本还可以进一步缩小范围，因为不同的猴群对于公共区域的探索往往会很默契地分时段过来。”
“但是我发现这边的三个猴群并没有用这种形式，而是分别占据这附近不同的侧翼，也就是说，这边三个猴群都是有可能偷走资料的，所以这三个猴群都要去侦查一下。”
说是侦查，事实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耐心的观察。
李悠南已经大致确定了这三只猴群分别所在的核心领地，接下来还需要在这里继续蹲守一段时间，找到几个猴群上下山最常用的几条猴路。
因为这些线路通常是岩石、裂缝、缓坡，或者连续的岩沿，是能量消耗最小的路径，公文包最有可能掉落在这些路线上。
只有进一步掌握了这些规律，才好进行下一步的搜索。
这里距离公路已经有五六公里了，李悠南在这儿蹲守了一两个小时，将一些重要的信息记录下来。
经过几个小时的耐心观察，他大概锁定了几个猴子社交的核心区。
要知道，猴群在峭壁上并不是均匀分布的，它们有特定的休息、理毛和玩耍的核心平台。
那些平台宽敞向阳，视野好，是猴子最有可能长时间把玩战利品的地方。
同时，李悠南又观察岩壁上雨水冲刷的痕迹，如果公文包从高处掉落，很有可能被岩壁上的沟槽、水流带向特定的区域。
对这些集物沟的底部、缓坡或者植被遮挡的区域，要重点搜索排查。
将这些信息记录下来以后，李悠南便在对讲机里通知那些警员针对性的去搜索。
如此，一直从清晨折腾到了下午，将近傍晚的时间，所有的警员都有些疲惫了，依旧一无所获。
而突然闯入的这些人类让那些猴子们变得紧张起来，它们在上面的峭壁上警惕地看着下面的人类活动。
但有一说一，公文包毕竟是一个显眼的东西，并不会是特别难以找到的小玩意儿。
在李悠南的指导下，搜索的范围已经被缩小得非常精确了。
此时，参与这一次搜索任务的民警们，一边搜索，其实内心还是有些抱怨的。
为了这件事情，他们已经连续加了好几天的班，而眼下，虽然说有一个专家指导，但李悠南毕竟看上去太年轻了，对于他指导的内容，大家内心还是有些犯嘀咕的。
名为小张的协警跟着一名干警索朗顿措，忍不住吐槽道：“索朗哥啊，我们还要折腾多长时间哦？这蚊子又多。”
说着，他一面将自己的裤腿拉起来，“我都已经‘穿黑丝袜’了。”
索朗顿措低头一看，还真是。
刚才蹚了几个泥巴坑，小张的脚踩进去，腿上的脏东西已经糊了一层，就像穿了一条丝袜一般。
索朗顿措哈哈大笑：“这才哪到哪啊？以前我在刑警队抓捕逃犯的时候，在林子里待了五六天，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身上都套了一层‘黑丝袜’呢！”
“索朗哥，你说我们这样找真的能找到？”
“找不到也得找啊，这就是我们的职责。”
“索朗哥，我的意思是咱们就在这儿休息一会儿，等时间到了就收队回去，我估计是找不到的。”
他话刚刚说完，就被索朗顿措敲了脑袋一下。
“给我们划的区域又不大，就当出来散步了嘛。整天待在派出所里面你觉得有意思吗？出来换一种心情，也是可以的嘛。”
小张偷懒失败，讪讪一笑：“我，我开个玩笑。”
就在这时，索朗顿措忽然脚步一停。
“怎么了，索朗哥？”
索朗顿措表情严肃起来：“你看那边那个树上挂着的东西，像不像个公文包？”
小张愣了一下子，朝着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一望，还真是。
“啊？找到了，真能找到啊！”
……
对讲机里传来找到公文包的消息时，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没过多久，在那棵树底下，参与搜索的人全部都聚拢到了这里。
李悠南抬头看了一眼树上的那个公文包，又仔细在附近观察了一番，距离这里不远处便是其中一个猴群经常上下栖息地的岩壁。
他的心里默默地盘算着一些事情，随后将目光望向树上的公文包，眉梢微微挑了挑。
只是此时的民警们全都沉浸在终于找到这玩意儿的兴奋之中，一时间，李悠南也不好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此时带队的索朗顿措赶紧给上面打电话报告，说已经找到公文包了。
没过多久，张教授和他的秘书也抵达了这里，声音都有些许颤抖：“辛苦你们了，辛苦你们了。”
索朗顿措则将目光放在李悠南身上，说：“李老师，你真的太神了！你说在这附近能找到公文包，我们还不相信，没想到还真被你找到了。”
此时那个名叫小张的民警脸有些红，毕竟刚才他还在劝索朗顿措偷懒来着，要是索朗顿措真听了他的话，这会儿肯定就找不到公文包了。
那可就是真正的失之交臂了。
此时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人家能当干警，而自己只是个协警了。
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那棵树上，接下来就是要上去把公文包取下来。
这是一棵树冠高达二三十米的大树，公文包挂在大约十几米的位置，有猴子在树上好奇又警惕地看着树下的人。
警队里自然不乏爬树的小能手，有协警自告奋勇跳出来攀爬。
见状，李悠南自然也不好越俎代庖。
那个年轻的民警爬上去，费了挺大的力气，就在即将拿到公文包的时候，一只猴子忽然跑到他的前面，对他呲牙咧嘴，吓了人一跳，差点摔下来。
底下的所有人都一起惊呼一声。
好在有惊无险，稳定住情绪的年轻民警反手朝着猴子呲牙咧嘴过去，就在这时，那猴子似乎明白民警的目标是那个公文包，此时灵活地来到公文包前面，拿起了公文包。
底下的所有人又是一声惊呼，尤其是张教授，急得跳脚。
猴子将公文包拿起，还吓唬了一下民警，朝着民警呲牙咧嘴。
民警毕竟是人，不能像猴子一样那般灵活地在树上移动，一只手抓着树梢维持身体稳定，另一只手过去够，却扑了个空。
猴子“啊嗯”叫着，咬着公文包往后退了两步。
就在这时，猴子忽然惊跳起来，咬着的公文包也松了口，公文包顿时从高高的树梢上掉了下来。
再看那只猴子，一溜烟跑不见了。
此时他们看到，李悠南手上拿着一个弹弓。
弹弓的魅力之处便是可以根据需要调节射出去的力度。
李悠南并没有用钢珠，而是随手在地上捡了一个泥块，并且没有用上特别大的力气，打在猴子的屁股上，既能够让猴子吃痛，又不至于伤了它的身体。
此时民警迅速跑到下面接住了公文包，张教授悬着的心才终于松了下来。
索朗顿措佩服地说：“李老师，这个弹弓玩得溜啊。”
李悠南哈哈大笑：“出门在外，带个这玩意儿方便。”
此时张教授已经迫不及待地去了那个民警的旁边，但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
公文包本来就不是特别结实的东西，也没有诸如密码锁之类的防盗装置，就是一个拉链就能拉开的款式。
而经常和人类打交道的猴子，对于拉开一个公文包这种事情轻车熟路。
此时的公文包不仅被拉开了，里面的东西也都一件不剩。
根据张教授的描述，公文包里面应该有一个笔记本、两支笔、两份不算很重要的文件，以及一个U盘。
而最重要的东西就是那个U盘，准确地说，那个东西是一个移动硬盘，比一般的U盘体积要大一些。
此时的公文包上面有明显的咬痕，拉链也是坏的，显然是猴子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取出来了。
刚刚好不容易找到东西而激动的心情，又再一次跌入了谷底。
哪怕索朗顿措的心理素质很好，此时也有些无奈，十分严肃地对张教授说：“张教授，我想我们必须得收队了，再过一会儿天也该黑下来了。”
此时张教授只能用求助的目光望向李悠南，毕竟这个公文包是李悠南发挥聪明才智，带领干警们找到的，或许他还有什么办法。
李悠南摸了摸下巴，说：“现在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U盘确实是被猴子给拿走了。有可能猴子会把它放在自己的栖息地里，也有可能会像这个公文包一样随手丢弃。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在这片区域进一步搜索或许有用，但如果是前者的话……”
李悠南望向那几乎垂直的峡谷岩壁，近百米的高度，时不时可以看到猴子的身影，半山腰上还有茂密的树枝，地形非常复杂，缓缓开口道：“只能爬上去才知道了。”
听到这话，张教授立刻绝望了，其他警察的心理也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说实话，到了这一步，大家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尽到了本职，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们能够完成的了。
开玩笑，那种几乎垂直的崖壁，谁敢爬上去？
每个人都是有家人的，况且这也不是什么保家卫国、救人性命之类价值非凡的事情，相当于在弥补别人的过失，谁会玩命啊？
退一万步讲，就算爬上去了，也未必能够找到那个U盘。
张教授自然也很清楚这一点，难道说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李悠南笑了笑，说：“明天我上去试试吧。”
张教授连忙摇头：“李老师，你已经为我们的这件事情付出了很多了，可不敢让你再冒这个险。我，我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李悠南没有回应，只是说：“今天天色已经晚了，明天再说吧。”
……
李悠南的房车并没有停太远，就在之前路边的那个饭馆旁边的空地上。
当警察们全部散去，李悠南回到房车里，此时刘璃正在逗着团团玩儿。
见李悠南回来，刘璃问：“你找到那个东西了吗？”
李悠南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李悠南，我给你表演个东西！”
“什么？”
“你看着啊。”刘璃从桌上取了一支笔，往旁边的地板上一丢，“团团，给我捡过来。”
见到这一幕，李悠南有些意外。
从理论上来说，猫头鹰这种猛禽的智商是非常高的，足够支撑它们完成一些复杂的指令。
其中比较简单的是定点栖息与召回，就比如让一只猫头鹰从栖息架上飞向指定的位置。
而这种训练的成果视频在网上也是最容易找到的，往往就是训练师戴着一个厚厚的手套，吹一声哨，猫头鹰就飞过来，落在他的手上。
当然了，猫头鹰的体重是挺重的，对萌妹子来说还是挺吃力的。
接下来比较基础的训练，还有追踪目标和模拟捕猎，这种也是有系统的训练方法的，比如拖拉假兽，训练将肉包裹在兔皮中，由助手拖动，模拟猎物移动，猫头鹰通过视觉追踪扑击后获得奖励。
这样的训练方式还可以结合无人机进行，国外有相当多的研究资料显示，仅仅需要两三周的训练，就能让猫头鹰的飞行速度提升两成以上，肌肉耐力显著增强。
而更高级一点的则是多目标识别，甚至负重长距离飞行，甚至从理论上来说，猫头鹰是可以像信鸽一样担任信使的。
哈利波特诚不欺我。
但是，有一些反直觉的却是，给人感觉比较简单的指挥猫头鹰去捡某个特定的东西回来，则要困难一些了。
和狗不同，猫头鹰对于人类随便指定的玩意儿是没有那么强烈的兴趣的。
训练它捡一块肉过来，是比较容易做到的，但是训练它捡一个其他的东西过来，它却大概率不会理你。
但看刘璃的这个架势，似乎是今天已经成功了很多次一般，于是李悠南便也有些期待地望了过去。
那支笔落在地板上，静静地躺了几秒钟。
猫头鹰甚至没有看那支笔一眼，只是歪着头，有些奇怪地望着李悠南和刘璃。
渐渐地，刘璃脸上的表情僵住了，过去将那支笔捡起来，在团团的面前再次晃了晃：“笔！那边！看好了。”
这一次，团团倒是挺配合的，目光在笔的上面停留了几秒钟。
随后刘璃将笔再次丢到旁边。
团团目不斜视，丝毫不被那支笔所影响，甚至望向李悠南的时候，骄傲地抬起了头。
李悠南忍不住哈哈大笑。
刘璃跺了跺脚：“下午明明我让它捡东西过来，它还听话呢！”
看李悠南笑得开心，刘璃给了李悠南一个火箭头锤。
然后过去摸了摸团团的脑袋，“肯定是因为爸爸回来了，所以就心不在焉了，对不对？我们不理爸爸了，他坏，我们去那边玩。”说着就抱起团团，溜达到一边去了。
李悠南眨了眨眼睛，忽然他的目光注意到团团的翅膀，若有所思地说：“这小玩意儿的翅膀应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刘璃顿时一惊，回过头来说：“不行不行，我觉得它还需要再养一下。”
之前李悠南跟她说过，虽然说团团是可以合法待在他们身边的，但它毕竟是野生动物，属于大自然。
如果它真的好透了，还是要尝试把它放回大自然。
刘璃觉得团团现在还不到半岁，而且被他们养了那么长时间，肯定连捕猎都不会了，放出去一定会被老鼠欺负的。
不过李悠南很清楚，在这件事情上面开开玩笑可以，真的如果团团要飞走，也不可能一直把它困在这座小小的房车里。
此时刘璃这么说，李悠南倒是也没有说什么。
晚上睡觉的时候，依旧把团团的窝放在了车顶的天窗上面，不过这一次，李悠南并没有将团团的“家门”关上，而是大大地敞开，意图不言而喻。
他摸了摸团团的翅膀，微微在心里叹了口气，确实是已经好透了。
此时刘璃已经上了床，在车子里面嘟囔：“还没好吗？快来睡觉了。”
李悠南又摸了摸团团的脑袋，然后依旧如往常一样把它的毛弄乱，坏笑之后，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得清的声音说：“你已经好了，接下来就自由了。”
将天窗关上，李悠南回到了车子里，一边走过去一边没好气地说：“这么着急，不怕我吃了你？”
“不怕，我现在一个人睡，已经睡不着了。”
“嗯。”
“李悠南，你害怕孤独吗？”
“不怕。”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睡啊？”
“睡……睡。”
躺在床上，李悠南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天窗，想着明天早上起来，刘璃大概会哭很久吧。
一夜无话。
刘璃比李悠南醒得还早，她上了厕所回来，揉了揉眼睛说：“李悠南，快去把团团给拿下来。我想了一下，昨天它没有听我的话，一定是因为我的口令没有下对。我突然想起来，昨天我让它捡东西的时候，是说的‘聪明的团团’。”
一时间，李悠南不知道该如何跟刘璃解释。
见李悠南不动，刘璃说：“你是不是还有点累啊？”
李悠南这才起床：“不累，我精力旺盛着呢。”
他慢吞吞地走到天窗底下，将梯子拉下来爬上去，打开天窗，脑袋探出去，果不其然，团团的小窝已经空了。
李悠南将团团的小房子门关上，想着不行的话就编个谎话，说门没有关好，团团飞走了。
然而就在这时，刘璃却惊呼一声：“兔子怎么在天上飞啊？”
李悠南将脑袋伸下来：“你肯定看错了吧。”
刘璃没有吭声，走过去一下子打开门，接着冷风灌进来，同时还有一只兔子和扑腾着翅膀的团团。
李悠南目瞪口呆，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
而那只猫头鹰又是标志性地歪了歪脑袋，眨了眨圆圆的卡姿兰大眼睛，随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溜达到旁边的栖息架上去了。
一如往常。
“团团怎么从那边飞过来了？”
“这很合理啊。”
“啊？它昨天晚上没有睡在小窝里面啊？”
“这个……今天天气好像挺不错的。”
“好像是……”
刘璃拎住那只兔子的耳朵提起来，呆呆地问李悠南：“这个我们可以吃吗？”
李悠南从梯子上跳下来：“吃，必须吃，这可是团团送给我们俩的礼物啊。”
李悠南默默走到团团旁边，这一次倒是没有弄乱它的羽毛，哼哼笑了两声：“算你还有点良心。”
随后，轻轻点了点它的脑袋，“给过你机会让你走了，是你自己不走的。这下子，就别想再溜走了，跟我浪迹天涯吧，小胖鸟。”
团团微微张了张嘴，像是打了一个哈欠，随后一只眼睛闭上，另一只眼睛也合了一半，显然是有一些累了，想睡觉了。
……
李悠南从房车里出来，一辆警车开到这里，张教授从车上下来，旁边有一个身材高大的警察，正是昨天给李悠南留下一点印象的藏族干警索朗顿措。
索朗顿措说：“我们打算用无人机飞上去再看一看。”
又对张教授说，“张教授，如果用无人机实在找不到的话，那我们确实也就没有办法了。”
李悠南却摇了摇头：“无人机肯定是搜索不全面的，峭壁上有很多植被，有这些植被的遮蔽，无人机的镜头能够搜索的范围很有限。”
“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李悠南耸了耸肩膀：“不是说了吗？今天我上去看一看，我对猴子的习性也比较了解，除了我也没有其他人合适了。”
他一脸轻松，像是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