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回到座位上，也打了一个喷嚏。
他和穆棠枫都坐在靠窗的地方，教室的空调刚好昨天坏了，还没人来维修，窗户口这里凉风阵阵。
刚天台上为猫想打架，那会儿上头还不觉得冷，现在是真有点发抖。
时岚从牛仔衣服里出来，姜夏又把它拎进去，也翻出自己的校服穿上，温柔地摸了摸猫咪的脑袋，“今天冷，黑金不要冻着。”
他说着又连衣服带猫放到自己腿上，少年的体温滚烫，腿也软一点，这样黑金能舒服些。
时岚看了他一眼，眸色柔和了些许。
首都第一中学向来要求学生要穿校服，不过11班是特殊的存在，这里的学生哪怕考不上大学也早有家长安排后路，大家对11班向来只有一个要求，别惹事就行。
姜夏和穆棠枫是例外，两人打架实在太多次了，但两家给学校捐的钱很多，学校很多活动的举办基金姜穆两家都出大头，校长和老师们根本舍不得这两家的香饽饽，只当尊神敬三年。
现在眼见着就要高考了，老师们却惊奇发现这两人变了许多。
不仅老师，同学也有这个感觉。
此刻，见着班上向来不穿校服的两个校霸都把校服穿上了，其他同学还以为学校会有什么大动作，惊愣地一个个都翻出校服穿上。
11班大部分同学的校服都是新的，只有少数部分班长学委等，为了做好带头作用，遵守学校纪律。
这节是数学课，刚数学老师在办公室还听有学生说姜夏和穆棠枫要打架了，来上课时心里都没底，心想这两人可别上课一不小心又打起来好。
结果一进教室，发现人是安安分分坐着，班上也都统一穿上校服了。
“恩？”
她以为走错教室了，回头又看了一眼门外，的确写着11班的大字。
数学老师疑惑地揉了揉眼睛，再次回到教室，盯着一左一右三年都没见穿过几次校服的两人，暗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她暂时收起飘忽的思绪，保持淡定开始上课。
时岚向来讨厌物理，但数学她还挺感兴趣。
她耳朵不知不觉竖起，这么多年没听过高中的知识了，数学老师的那些简单问题，她居然也忘得差不多。
时岚跳到了桌子上，姜夏还以为它要跑到哪里去，好奇地看着它，没有伸手拦。
他知道黑金聪明，一定有自己想法。
结果发现黑金只是换个地方，然后乖乖蹲坐在角落，一双绿色的大眼睛时不时往黑板上偷瞄。
姜夏稀奇地嘀咕，“黑金，你还听得懂数学啊，这么聪明？”
他都不太听得懂。
时岚现在仗着他们对自己像人的猜测逐渐为所欲为，不过她顾忌班上其他人，没有那么明目张胆地盯着黑板，只是斜视，偶尔趴着改变一下位置。
姜夏一上课就犯困，但猫在自己身边，他根本没心思睡觉，全顾着看猫去了，这会儿见猫在学习，他脑海里居然起了一个念头：我可不能被黑金看不起，万一它觉得自己是文盲怎么办？
万一它以后向自己问问题，他答不上来怎么办？
姜夏难得有了学习的紧迫感，于是，这节课，他从头到尾都没睡觉，认真地听课去了。
中途睡意袭来的时候，立刻看一眼提神的黑金，靠着它，总算撑完一节课，半懵半懂的好似学了点东西。
比如空间几何，好像挺有意思的。
穆棠枫也没睡觉，他一直在看猫，同姜夏一样，也发现了黑金的小动作。
要是刚认识黑金不久，他肯定不会怀疑什么，但现在他猜测黑金是猫妖，有人的思想，他也认同黑金在学数学。
数学？呵，他以前说过，学习，狗都不学，更别说数学，听着就像数字天书。
穆棠枫看一眼黑板就发晕，但一偏头看到认真听课的黑金和支棱起的姜夏，立刻有了压迫感，一点也不敢放松。
听到后面，穆棠枫靠自己还顺利解答了两道题后，他发现数学好像没那么难，逐渐多了点兴趣。
有了这两人带头，数学老师上了11班有史以来学习氛围最浓的一堂课。
因为姜夏听不懂立刻会举手，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学习羞耻，想问什么就问什么，虽然数学老师有点气恼这孩子以前一点课也没听问这么简单的问题，但难得看到他这么认真，她心里更多的是欣慰开心。
数学老师心满意足又晕乎乎地上完了这节课，回到办公室，她忍不住和同事分享炫耀的时候，大家都一脸关心地看着她，“你今天没发烧吧？要不要去校医那看看？”
数学老师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看向下节课的物理老师，“不信，你去看看？”
说完，又感慨一声，“还真是，姜夏和穆棠枫这两孩子真转性了。”
“不错不错，猫养得好啊。”
老师们都知道两人的转变和猫有关，甚至两人的家长都不放心过来学校了，别说高三年级，高一高二的老师都一清二楚。
物理老师听完动力满满，抱着书掐着上课点站起，“好好好，我去看看。”
物理老师进来后，也被班上清一色的校服晃了眼，别说两人学习，这个就足够让他惊讶了。
他愣了一下，才开始讲课。
时岚看到是物理课后，刚才还兴致冲冲很享受学生时代学习乐趣的她，立刻耷拉着猫耳躺了下来。
其他还行，物理她是真不喜欢。
物理老师刚讲没多久，时岚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然后闭上了眼睛。
姜夏一开始也想努力听听课，一偏头看到黑金睡着了，他马上忍不住偷懒。
他本来就不是好学的好学生，而且丢了这么多年的学习，一下子捡起来，对他属实困难。
姜夏也打了一个哈欠，跟着低头准备睡觉。
时岚睁开眼盯了他一眼，爪子推了推他的手。
她是猫，不学习天经地义，姜夏和她比什么？
姜夏一机灵，注意到它严厉催促的眼神，立刻坐直了身子，战战兢兢地重新翻开书。
补偿今天出门晚，这节课仍被姜夏霸占黑金的穆棠枫，依旧时刻盯着这边的方向。
时岚感受到他的眼神，也远远递给他一个警告不许开小差的目光。
穆棠枫咽了咽口水，盯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也任劳任怨地拿起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