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算计
冷永康从医院回到家，家里人都已经睡了。
这么晚回来，他不敢弄出大点的动静，便洗漱都不曾就直接睡下了。
第二天还是被孩子的哭声吵醒的。
“孩子还小，你大清早的吃火药了？打他干啥？”
冷婆子拢了拢头发从外面进来，将小孙子拉到自己面前安慰，嘴上还不忘训斥二儿媳孙小娟。
孙小娟在锅里抹点油，动作麻利的用锅铲在地上一铲，刚才被小儿子掉在地上的鸡蛋，就连着壳一起被铲了起来，挑掉蛋壳将鸡蛋放入锅内，等着慢慢煎熟。
“妈，大清早的不是我想揍他，而是他把鸡蛋弄地上了，你说他该不该教训。”
冷婆子听了事情原委，也不好偏向小孙子，轻轻在他屁股上拍了几下，“你这孩子真是的，你知道一个月我们家才几个鸡蛋？我们家三个工作岗位一个月才换来一斤鸡蛋，今天你就打了一个，你妈打的不冤。”
七八岁的孩子被打了屁股也不恼，虽然面上在吹鼻涕泡，但心里想到早上可以吃鸡蛋心里美滋滋的。
冷永康从外面洗漱回来，刚在桌边坐下，孙小娟就热情的给他盛了一碗高粱粥，“大哥，等会儿上班别迟到了，赶紧吃。”
冷永康微愣了一下，弄不懂孙小娟今天为什么对他这个大伯哥这么殷勤。
只是弄不懂的事他不会多想，礼貌的点了点头，坐下便喝起粥来。
孙小娟把桌上的腌萝卜条往他面前推了推：“大哥，别光顾着喝粥，也吃点菜。等会吃了早饭你就安心去上班，医院那边我去送饭。”
刚才盛粥或许大家没有多想，这会儿又这般殷勤，就连冷婆子都觉察出古怪，更何况当事人。
冷永康瞥了眼埋头喝粥的冷永兴，向孙小娟道谢：“这事就麻烦弟妹了。”
“都是自家事，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不用上班就是在家帮你们做做饭，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着，孙小娟话风一转：“就是嫂子可怜，昨天经历了一场大手术，身体受累了不说，还不能上班，也不知道他们单位的领导有没有意见。”
这话成功的误导大家不由的多想。
她趁机问道：“大哥，你说嫂子单位的领导会不会给嫂子小鞋穿，趁机开除她？”
冷婆子眼神古怪的盯着孙小娟，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不能，昨天我帮她请了假，批了假就没关系。”冷永康没有多想。
孙小娟微微皱眉，还是一脸担忧的说道：“虽说请了假，但是休养个三五天可能问题不大，但嫂子这次动了大手术，听说连脾脏都割了一半，怎么也得在医院呆个半个月吧。况且，出了院还要在家休养一段时间，这时间一耽搁”
听到这里，冷婆子不等她说完，浑身一个激灵，回过味来，二儿媳妇这是惦记起大儿媳妇的工作了。
不过，这个份工作不管哪个儿媳妇去上班，她是无所谓。
重要的一点是不能耽搁赚钱回家。
大儿媳妇这一病不知道多久才能好全，这耽搁一天就少一天的工资，如果是二儿媳妇去顶她的班就不一样了。
厂里的工资是一天都不能少给。
“老大，小娟说的对，要不你媳妇养病的这段日子就让小娟去帮她顶班？有她去顶班，你媳妇也能安心在家休养，割了内脏如果不休养好，以后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孙小娟呵呵笑着点头：“对，妈说的对，身体不养好，埋下病根就不美了。”
冷永康听冷婆子也支持，没有多想便点头道：“行，这事等我下班后去医院问问小琳，要是她没意见就让弟妹顶一段时间的班。”
孙小娟和冷永兴无声的相视一眼，暗中得意，这事有戏。
“行，这事就这么定了。”
“什么事就这么定了？”
冷卉刚进门就听了这么一句话，在她的印象中，觉得这些人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卉卉回来了，你妈在医院还好吧？”孙小娟被冷卉这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不过，打量冷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随即笑着转移话题：“你吃了早饭没？”
冷卉看了眼冷婆子，哼了一声：“你们又没给我票，又没给我钱，我去哪吃？”
冷婆子想到昨天冷卉的行为，甩了她一个白眼，恶声恶气的在孙小娟开口前，说道：“要回来吃也不说一声，我们可没准备你饭的，要吃自己动手。”
孙小娟瞥了眼婆婆，昨天在医院发生的事，她也听说了那么一嘴，并不会为了冷卉而拆婆婆的台。
于是，她客气的说道：“家里早上做的饭有定量，我还以为你在医院吃了，既然没吃，那就麻烦你自己动手。等会儿吃完饭我要去农贸市场买菜，迟了新鲜的菜怕是抢完了。”
冷卉扫了眼桌上的早餐，每人一碗高粱粥，一碗萝卜条，家里最小的冷风碗里还有一个煎蛋。
“怎么今天冷风还吃独食？家里几个孩子就只有他有蛋？”
冷婆子瞪她：“说什么吃独食，你一个大姑娘还想从小孩子嘴里抢食？”
孙小娟怕冷卉误会，笑着解释道：“家里一个月就那么几个蛋，哪舍得煎来给他吃。早上的时候，这小子打碎了一个蛋，不煎了也是浪费。”
冷永康喝完碗里的粥，难得也解释了一句：“这蛋掉地上，没办法你婶子才煎了。”
家里除了冷婆子和冷永康，其他人心里都有点奇怪冷卉今天怎么这么爱计较。
冷卉一听说是从地上铲起来的，便饶有深意的瞥了眼正埋头吃蛋的冷风。
结果这小子一点不争气，哭着张嘴：“妈，蛋里有砂子！”
孙小娟闻言顾不上冷卉了，她没好气的骂道：“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有砂子不会吐出来？你是傻子吗？”
“不吐！”冷风摇头。
冷卉看着他嚼巴嚼巴又咽了下去，嘴角轻轻抽了抽。
冷永康和冷永兴兄弟放下碗就出门去上班了，孙小娟提着篮子出门买菜。
冷婆子拍了一下二房冷梅的肩膀，祖孙俩一起抱着火柴盒出门交货去了，顺便再领一些火柴盒回来继续糊。
最后，家里一下空了下来，只剩下冷卉和二房的冷川和冷风两个小子。
冷川今年十二岁，冷风八岁，吃了饭他们就背着书包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