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法与术
星舰降落，笼罩在星舰周围的防御立场逐步关闭。
舱门开启，有舷梯蔓延而出，连接地面。
在舱门开启的同时，颜高远等人迎了上去。
放眼望去，从星舰内最先走出的，是一位鬓角有些许白霜的中年男子。
他的身形挺拔，带着墨镜，穿着黑色风衣，气质非凡。
在风衣上方，以丝线绣着如同符文一般的奇特图案。
在他的身后，跟着大约数十人，各司其职，有的全副武装，有的则身着休闲服饰。
皮靴踏在舷梯上，发出沉闷响声，这风衣男踏步而下，踩在了矿星的土地上，摘下墨镜，视线望向了周围。
他的面容朴素，有饱经风霜之感，令人瞩目的是，在他的右眼内，并非是正常人的瞳孔，而是一道黑金色的五芒星。
风衣男微微挥手，后方的大部队有一半人直接远去。
他们前去的方向，正是新羊区屏障的出口。
前端。
颜高远等人已经迎了上来。
“楚前辈。”
靠近后，颜高远的声音响起。
这，正是颜高远向秦烬提起的那位灵能使前辈。
其名……楚天意！
听到称呼，楚天意的目光望向了他，泛起一丝笑意：“小颜。”
“倒是好久没见到你了。”
“这矿星环境恶劣，难为你在这里待这么久了。”
“给你的那个名额，可有人选了？”
“楚前辈，已经有了。”
颜高远应了一声：“我自家的女儿不争气，此次为前辈推荐的，是我旧友家的孩子。”
“我那旧友名为秦洛，您也认识。”
“小秦是吧，我有印象。”
楚天意的眸光在颜高远身后一扫：“他人呢？既然要送自家的年轻人到我这里来，面都不露一下么？”
闻言，颜高远沉默片刻，开口道：“前几年的时候，他们夫妇二人在探索星海时迷失了，不知去向。”
在星海迷失，这是雅称。
实际情况如何，在列之人显然都明白。
听闻他的解释，楚天意摇了摇头：“可惜了。
他探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既然是故人之子，我会好好对待这个小家伙的。”
“就算他最终帮不上我的忙，我也会认真培养他一番。”
道出两句后，楚天意望向前端，神情微肃。
“走吧。”
他右眼内的五芒星徐徐转动，望向前端：“一切，要开始准备了。”
……
大荒。
深钻者号沿着秦烬设好的路线巡航前行。
驾驶舱内，秦烬一心二用，以一小部分精神力量维持着和矿机的连接，自己的注意力，则集中在了身前。
在他的身前，是祀火部供奉上的三枚晶核。
这三枚晶核的颜色，形状各不相同，蕴藏着不同的属性力量。
有呈幽蓝色，深邃寂静的水，有呈土黄色，厚实稳重的土，以及一颗秦烬曾经接触过，炙热澎湃的火属性晶核。
“按照齐川所说，祭灵石圣，可是很喜欢这些晶核。”
“石圣是一座奇石演化，生性平和稳重，能让它表现出明显的喜欢之意，最大的可能性，是这类晶核对身为祭灵的它，有所帮助。”
念头掠过的同时，秦烬的精神力量在愿力环绕保护下，朝着其中一枚晶核靠近过去。
现在的他，称的上逐渐步上正轨，纵使在试验中损毁了晶核，也足以承担损失，因此直接依照心中所想，开始行事。
他选择的是力量较为柔和的水属性晶核。
精神力量靠近的刹那，这枚晶核的光芒更甚，有阻隔之意传来。
秦烬以精神力量消磨着那阻隔之意，不多时，面前一空，精神力量成功进入晶核。
在进入的刹那，有迟滞感传来。
他微微闭目，彻底沉入其中，以精神感知。
晶核之内，是浓郁的水属性灵力，灵力汇聚在一同，如同浪潮，不断翻动，迟滞感因此而生。
相较于天地内的灵力而言，这里的水属性灵力更加纯净，经过淬炼。
“这应该就是大荒中，超凡生物的提升方法之一。”
“具备晶核的凶兽，在天地采集契合自身的属性灵力，融入晶核内，不断淬炼，提升威能。”
“没有蕴生出晶核的凶兽，类似双角巨犀那般，或许灵力是直接融入到它的体魄，就如同我修行呼吸法时一般。”
不断感知中，秦烬在心中做着推测。
晶核内，除却水属性灵力外，别无它物。
秦烬认真探索一番后，不再聚焦于其中的灵力，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晶核本身。
他的精神力量沿着晶核内壁前行。
前进中，就在某一刻，他的精神力量一停。
在他的感知中，在此处，本来光滑的内壁上，有了凹凸的纹路。
那些纹路奇异，在内壁上交织在一起，构筑出特殊的图案。
“这是？”
感知到此，秦烬心中有了些猜测，他停下动作，精神力量脱离，断开和深钻者号的连接，从驾驶舱一跃而下。
带着这颗水属性晶核，秦烬拉远了和深钻者号的距离后，方才继续尝试起来。
精神力量再度进入。
在确认了那一道道纹路的位置后，秦烬以精神力量牵引，晶核内的纯净灵力受他牵引，涌向了内壁中，由纹路构成的特殊图案。
做完这一切的刹那，秦烬的精神力量从晶核内撤离，低头看去。
手中晶核在此刻光芒大放，力量波动中，有淡蓝色的灵力在虚空中衍生，化为水幕，环绕在周围，宛若构筑出一面防御攻击的水盾，护持周身。
“这是……”
“宝术。”
秦烬若有所思。
他驾轻就熟，精神力量再度进入晶核，开始阻绝灵力涌入内壁图案。
晶核光芒收敛，周身演化的水盾没了力量支持，逐渐散去。
内里的灵力有所消耗。
“还真是奇妙。”
“凶兽往往遵循本性行事，因为未知原因凝结晶核，这晶核，看起来相当于是它们[法]的结晶，而内壁中的奇妙演化，应该是灵力不断淬炼中，构成的[术]，让它们能够将灵力发挥出更大效果。”
“大荒人族中的天才，能够凝练宝术，极有可能是因为兽血中蕴藏着[术]留下的印记，天赋优异的人类，进行药浴，以兽血锻体时，不自觉的吸纳了那些印记，在自身上演化而出。”
“若是人体也能凝练出类似晶核一样的能量储存核心，在大荒中，就可以去吸纳天地灵力纳为己用。”
“那样的话，就相当于开创了一条全新的进化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