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山洞里格外清晰。
小张的脸色变了，下意识就想往外逃离，但是许戈和李冬水已经转过身，李冬水手中的AWM也正指着他。
“没想到，内奸真的是你！”李冬水表情复杂地看着小张，“你竟然选择在我们背后开枪！”
许戈一步一步往回走，看着小张：“看来你真是懈怠了，连弹夹是不是空的都分辨不出来。”
唤出令牌，准备将剩余的一百多通用技能值全都加到审讯技能上面，却发现提前来到了上限，索性将剩下的又加到了心算和速射上面。
速射：大师级（1160/9999）。
心算：特级（17/500）。
审讯：特级（7/500）。
许戈细细感受着脑海中多出来的相关记忆，既然内奸找到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审问！
啪！
手里的MP5A2掉在了地上，小张面如死灰。
“所以，你提前换了弹夹就是因为一直在防着我？如果我不是内奸，你就不怕这样会害死一位战友吗？”
“可你是啊。”
许戈淡淡说道。
当他们三个进到山洞，许戈发现战时模式仍然处于被触发状态的时候，他就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
他要故意激怒小张，让对方露出破绽。
小张看着许戈：“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李冬水重新来到洞口处架枪看着外面，把小张留给许戈处置。
许戈摇摇头，抽出手枪和爪刀：“现在问这个有意义吗？”
小张眼角抽了两下：“你准备怎么做？”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你打算怎么做？”
许戈用格洛克指着小张，示意对方贴着洞壁站好，“你是直接招，还是我来动手审？”
毕竟曾是战友，许戈并不想直接动手。
小张一屁股坐到地上，满脸秃然：“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吧，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我经受过反审讯训练，你的手段对我没用的。”
“哼。”
许戈冷笑，“你还以为自己是当初的那个小张吗？既然选择了背叛，你的意志早就不存在了！”
小张低头不说话。
“你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
“第一次来白沙村附近侦查的时候，我就被SSG的人捉了。”
许戈有些惊讶：“这事老李不知道吗？”
小张摇头：“我被抓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放回来了，他们还给了我一些有用的情报交差。”
许戈：。。。
李冬水在一旁忍不住了：“不到一个小时？他们的手段很残忍吗？我看你也没受什么伤害啊？”
小张：“他们给的太多了！”
许戈的表情变得鄙夷起来：“原来你就是为了钱？我没记错的话，外勤的工资津贴一直都是全军的最高档吧？”
小张抬头看着许戈：“你肯定没有穷过。”
许戈摇头：“跟这个没有关系，你只是在给自己找借口而已。”
“你就当我在给自己找借口吧。。。”
小张苦笑，“我上学的时候，有个同学家里特别有钱，有一次他来我家玩，中午留下来吃饭，一个劲儿地夸我妈做的番茄炒鸡蛋好吃。。。。狗宝，如果是你发现原来番茄炒蛋很好吃会怎么做？”
许戈没说话，静静看着小张。
李冬水开口了：“我肯定也要让我妈给我做。”
“那如果你妈做的不好吃呢？”
“那就请专门会做饭的阿姨啊。”
小张咧着嘴：“看来你也是个富二代啊！没错，我那个同学就让他爸妈出面，把我妈叫到他们家去当保姆了！”
李冬水：。。。
“怎么，人家没有付钱吗？还是说你妈不想去他们强迫你妈去的？”
许戈皱眉，“我不想听你扯这些借口，这只会让我更加看不起你，因为你就连承认是自己本身错误的勇气都没有！”
小张被怼的有些恼羞成怒，本想发作，但是看着许戈手里的格洛克又忍住了。
“你被抓了之后，是谁出面收买你的？”
“甘兰和阿鲁。”
“果然，甘兰认识你！他们给了你什么让你答应的这么干脆？”
“10个比特币。”
许戈心里一惊，李冬水则是吸了一口凉气。
小张笑了：“怎么，你们是不是也觉得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许戈继续问道：“甘兰到底是谁的情妇？”
小张摇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但是他背后那个人的能量很恐怖。”
这个不用对方提醒许戈当然也知道，能开私人兵工厂，还能让SSG的人充当安保，并且还可以调动塔里班政府军在边境的巡逻队，说句只手遮天都不为过了。
“我很好奇，甘兰他们既然知道我们盯上白沙村了，为什么不离开？”许戈问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你们想抓她，她何尝不想抓你们呢？”
小张低声道，“其实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只不过谁都没有想到雷神竟然在刚抵达的第一天就直接动手，连侦查的环节都没有。”
“设套抓我们？好嚣张的想法！”许戈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想必，到时候肯定也是你负责把我们引到陷阱里面去的吧？”
小张不说话，这就算是默认了。
许戈冷声道：“说说战斗机的事情吧，你是什么时候把消息传出去的？”
小张愣了一下：“什么战斗机？”
许戈被对方的反应搞得也是一愣，紧接着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你刚才说，是什么时候开始叛变的？”
“上个月中，二十天之前。”
许戈不说话，眉头紧皱。
时间对不上！
也就是说，还有别的内奸存在！
“狗宝，敌人来了！”李冬水突然出声，“距离600多米，正在下山。”
“咱们撤！”
许戈说了一声，将枪口对准了小张的眉心。
“别开枪！给我个体面，不要脏了你的手！”
小张连忙说道，“我还是现役，你开枪杀我怎么都说不过去，会有麻烦的！给我留把枪，我冲出去让敌人打死我吧！”
许戈冷笑：“怎么，你还想当烈士？”
小张面露哀求：“求求你了，我真不想死在自己人手里！”
“狗宝！”
李冬水在一旁低声喊了一句。
许戈扭头：“怎么了？”
“要不把他打晕带走，交给雷神处置吧？”
“这个时候，背一个人逃跑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李冬水抽出那把PK-9，将弹夹卸下来，分开扔到地上，说道：“那就给他个体面吧。”
许戈想了想，点点头，转身往山洞深处跑去。
李冬水快速跟上。
“谢谢你们！”身后传来小张感激的声音。
。。。
。。。
山洞越往里面走光线越暗，一百多米之后甚至已经跟夜晚没有了区别。
李冬水戴上夜视仪，在第一个转角处停下了脚步，回头，架枪。
许戈笑了：“我就知道你没那么蠢。”
李冬水仔细瞄向洞口方向：“他要是不想体面，我就帮他体面！”
许戈也拿出望远镜，同时仔细聆听着洞口方向的动静。
此时的小张已经捡起了手枪，整个人正贴在洞口边上探头往外看。
过了一会儿，小张突然举枪，向着洞口外面射击。
啪！
啪！
啪啪啪！
许戈耳朵微动，皱起了眉头：“他这个射击的节奏怎么这么耳熟？”
下一刻，洞外传来了还击声。
哒！
哒！
哒哒哒！
“他们在打暗号！”
这下子李冬水也瞬间反应过来了，“之前在山上的时候，SSG的人就是这么射击的！我当时还奇怪他们在那瞎射什么呢！”
“果然，已经背叛过的人是不可能再回头的！”许戈将自己的SCAR-H也架了起来。
“现在动手？”李冬水的手指已经扣住了扳机。
许戈：“再等等，等SSG的人进来，多杀一个是一个！”
“好！”
几十秒之后，许戈的耳朵里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洞口处光线一暗，两个全副武装的人影出现在了小张面前。
许戈和李冬水齐齐扣动扳机。
砰！
砰砰砰！
砰！
“操！你不知道给我留一个吗？”许戈骂骂咧咧地转身，“赶紧撤！”
“你自己打不准怪我咯？”
李冬水背上枪，接过许戈手中的MP5A2边跑边更换弹夹。
许戈同样在更换突击步枪的枪管，骂道：“干！我他妈的明明打中了那个人的胸口，他就算穿了防弹衣一样活不了，你干嘛又补一枪头？”
刚才两人一共开了五枪，李冬水第一枪就将小张和他对面的一个敌人齐齐爆头，许戈瞄得是右边一名敌人，三枪全中前胸，但是李冬水却又往对方的头上补了一枪。
令牌上面毫无反应，击杀人数仍然是4。
这说明在系统的判定中，这个人并不是被许戈击杀，他被抢了人头自然生气。
不过这次过来的敌人很多，倒不用担心凑不够人头数。
“下次你不许补我打中的目标，听到没有？”
“那你自己打准点一枪爆头不就行了？”
“废话，头哪有身子好打？”
山洞里面开始变得弯弯曲曲，光线也完全消失，就连许戈都必须要戴上夜视仪了。
空气中都是一些腐烂陈旧的味道，不过氧气倒还算充足，说明这些洞果然都是相互通连的。
身后一直没有脚步声传来，看来SSG的人也不敢轻易进山洞，应该是要等着塔里班的人一起。
又走了几分钟之后，前面出现了岔路口。
两人停下脚步，李冬水看向许戈：“走哪边？”
“你问我我问谁？”
“你是副组长啊！”
“妈的现在想起我是副组长了？刚才你把枪扔给小张的时候怎么不问问我同不同意？”
许戈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仔细闻了闻两边通道的空气，“走右边，右边的空气更新鲜！”
“好！”
两人钻进右边的通道里，继续前进。
空气新鲜就意味着距离出口更近，山洞里耳麦完全失联，许戈想着先找个有信号的地方跟雷神他们联系上再说。
当然了，如果雷神他们此时也在山洞深处，那就只能全靠自己的嗅觉去找人了。
想到这里，许戈问道：“你之前跟雷神联系的时候，他怎么说？”
李冬水正在从背包里掏东西，闻言回道：“他说如果咱们要是联系不上的话，就注意一下墙上的记号还有辣椒水的气味，他会每隔一段就喷一次。”
许戈愣了：“他哪来的辣椒水？”
“说是专门给你准备的。”李冬水递过来一版巧克力，“早就饿了，先吃点东西吧！”
许戈停下脚步，两人就这么坐在地上开始补充水和食物，山洞里一片安静。
“咱们这次出来要是带了记录仪就好了。”许戈喝了一大口水之后说道。
李冬水顿了一下才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摆摆手：“你是说我把小张狙了会有麻烦是吧？不用担心，他不是收了人家钱嘛，到时候一查不就证明他是内奸了？”
许戈：“你知道甘兰他们为什么要用比特币收买小张吗？就是因为查不出来。”
“那甘兰不是被咱们抓了吗，到时候甘兰也可以证明啊！”
“你怎么总喜欢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万一甘兰不招呢？万一出意外了呢？”
“那你说怎么办？”李冬水撇撇嘴，“总不能真的说小张为国捐躯被敌人打死了吧？”
许戈低声道：“这件事本来就是只有咱们俩知道，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万一要是甘兰出了什么意外，咱们俩要提前把说辞统一一下。”
李冬水瞪大眼睛：“卧槽！你想串供？！”
“你他妈傻逼吧？”
许戈都被气笑了，“串供这个词是他妈这么用的。。。嘘！”
见许戈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李冬水连忙端起枪指向通道前面，小声道：“怎么了？”
“我闻见了血腥味！刚飘过来的！”